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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透明相框 ...
祝昙在眩晕的幸福中把这件事忘记了,在凌柏的问话后尴尬地张了张嘴。
至于这件事情该怎么办,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
祝昙莫名觉得有点即将被看穿的羞赧,好像他是耍了什么心机,非要跟着凌柏回家。
天地良心,他是真的疏忽了。
这是祝昙第二次来到凌柏家,也是这次再见后,第三次和他一起过夜。
第一次他醉成了傻子,在凌柏身上睡死过去,对身边情况一无所知,可以忽略不计。第二次是久别重逢,两人共同花上一点合理时间叙旧。
这一次,祝昙找不到说服他自己的借口。
虽然,;并没有任何人要求他为这次共度之夜提供一个解释。
这次,从开始就是完全的周末私人约定,没有必要的正事,不是接送之类的帮忙,纯粹是在各自的时间里找了个机会见面。
见面的理由只是他要来看看他。
在这样动机微妙的前提下,借宿就让祝昙更加心神不宁、想入非非。虽然他清楚,他不可能提出那种违背他们关系的想法,破坏他们看上去刚刚修复圆满的朋友关系。
车辆在夜色中穿行,这个时间,路上车不多,行人更是寥寥无几,树影在路灯下摇曳,映在他们脸上明灭如水波。
“在想什么?”,凌柏打破车内的沉默,带着调侃的笑意,“是有什么感想?”
祝昙夸张地张了张嘴,撇出无奈的八字眉笑:“能有什么感想啊。”
凌柏用鼻子轻轻地哼笑一下,依旧是微妙但不带恶意的捉弄感:“那今天我睡哪?”
祝昙听出他意有所指,脸腾地红了。幸好凌柏开车正目视前方,车窗外光影缭乱:“随便你睡哪。我是客人,还得等着你安排。”
“我等你安排。我睡房间还是客厅?”
祝昙定了定神,认真思考礼节,避免被他的逻辑带跑:“你睡房间吧。今天是意外,别让我害得你上不了床。”
已经抵达目的地,车停下,祝昙先下了车,看着凌柏从驾驶室跨下来,锁好车。
夜深,车库里没有其他人,昏灰冷色调里,两个人并肩走。
祝昙刻意把步伐放缓,让寂静里格外明显的脚步声不要和凌柏重叠。
从车位到电梯间的距离不长,但电梯间的暖黄色灯光洒下来后没多久,随之而来的又是只有两个人的电梯。
祝昙盯着电梯上的数字缓缓爬升,觉得那数字攀得格外缓慢。
同为封闭空间,车里只需要坐着,手也在腿上折叠起来放着,不需要过多考虑。
但一路同行就不同了。腿摆着摆着,走路姿势就变了形。站在电梯里时,手往前放、往后放、往两侧放,哪都不自在。
更焦灼的是,平时能拯救任何僵硬气氛的凌柏,不知道为什么也格外安静。
难道是刚刚玩笑开得太过火了?只是想展示自己并不斤斤计较,所以才故意带着轻浮的语气去回应,难道没把握住程度,真的让他感觉到不适了?
祝昙平静地反思着自己,直到站在他家门前,滴滴滴的开门声响起那一瞬间——
凌柏的手掌推在祝昙后腰,送他进门,温热的呼吸几乎落在他耳畔,他应该是稍微低下头在说:“那就像之前一样,你允许我和你睡一张床就好了。”
随后,客厅的灯被凌柏打开,强烈的白光像舞台上的聚光灯般让两人的模样无所遁形。
但此时没有任何异常,刚才那一瞬间的靠近就像祝昙的妄想一般,瞬间消散了。
凌柏已经拉远了和祝昙的距离,大步向前走去,从鞋柜里把祝昙上次穿的拖鞋拿出来,弯下腰放在他面前。
凌柏十分坦然地介绍道:“让客人睡沙发有点不讲礼貌,但客人又执意不想让我睡沙发。不过我的床本来就是双人床,你不介意的话,我当然更没什么所谓。”
都差点忘了,抛开祝昙正暗自在意着他这回事,在凌柏看来,他们本来就是没什么芥蒂的好朋友。
成熟的朋友就算分别,再见面也能保持良好关系。
呼。
祝昙长出一口气。他从小得到的宠爱少,能够不动脑子地接受照顾的时间更少。
因此,在无用的父亲面前,在娇生惯养的同学面前,在关照他的老师面前,他都必须表现得冷静而早慧,避免被伤害,同时时刻记得回报他人的好意。
现在,他告诫自己,不要松懈,不要给自己强加什么特殊性。
在凌柏面前,也要学会做一个成熟的大人。
祝昙被凌柏喊着先去洗澡,从门缝里给他递了他的新睡衣。
洗完后,祝昙擦着头发出来,客厅里还亮着灯,祝昙找过去:“凌柏,吹风机在哪啊?”
祝昙鬼使神差地在走到走廊尽头后,稍稍延迟了那么不到一秒后才喊他。
因此,他眼尖地看见凌柏站在电视柜前,从背影看去也显得有点惊慌地放下电视柜上那个木质相框。
他记得那个相框里嵌着的照片是什么,一张合照,属于Stone Heart的合照。
属于凌柏的合照,照片里另外几个人的名字分别是林松言、邵映和陈烨。
至于么,祝昙有点恶狠狠地想。实在是感天动地的队友情谊。
公事上,乐队占据了凌柏绝大部分的时间,私事上,其乐融融热烈张扬的演出照片,能让凌柏在刚回家什么也来不及收拾的时间里盯着看,连浴室的水声暂停、客人打开门的动静都被忽视。
“哦——在床头柜里面,忘记给你拿出来了。”
凌柏从电视柜边走向走廊,穿过祝昙身边,径直往房间里去。抽屉的声音响起来,有东西被拿出来,随后是插头按进插座的声音。
凌柏从房间门口探出头,祝昙的目光依然落在电视柜前,听见凌柏在后面叫他:“愣在那干嘛呢?快来,把头发吹干,别等会儿说头疼。”
祝昙“哦”了一声,转身朝房间走去。
凌柏站在床边,举着吹风机,朝床沿上拍了拍:“坐。”
“不用了,”祝昙伸手绕过凌柏,把吹风机拽进自己手里,那根可怜的电线绊到凌柏的腿,虚弱地伸缩了一下,“我自己来吹,你去洗澡吧。”
凌柏被这有点急躁的动作弄得愣了一下,但祝昙低着头,他看不见他的表情,只好说:“好,那我先去了。”
祝昙在床沿坐下,把吹风机开到最低档,风不大,他能清楚地听见所有动静。
浴室的门被关上了,水龙头打开,漱口的声音,牙刷被放回原位的声音。
然后什么都听不见了,如果没开吹风机的话,也许会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最后是花洒打开的水流声。
祝昙立刻关闭吹风机,从床上弹起来似的站直了,轻声但快步地往客厅走去。
他在电视柜前站定,蹲下,盯着那张嵌在木质相框里的合照。上次来凌柏家时,他对这张照片也是这样警觉,连祝昙险些要碰到时,相框都被他立即挪开了。
这照片到底有什么了不起?
祝昙从照片上四个人的脸一一看过去,自由、喜悦,完全投入于表演中,很有感染力,但也仅限于此了。
他的手支撑在膝盖上,保持着蹲姿,上半身向左扭,又向右扭,试图找到他想象中的光线与角度变化后产生的其他画面。
还是没有。人物的表情始终如一,金色的彩带依旧凝滞在空中。
他叹了口气,伸出两只手,小心翼翼地把相框捧下来。
小指、无名指和中指托在相框背后,明显感觉到一道突出的锋利横线。
祝昙用中指在那道横线上勾了勾,摸到它打磨成圆弧状的拐角。
他把相框翻转。
——一个极薄的透明亚克力相框,卡在柔木色相框的背后。
透明相框里有两样东西。
第一样,是一张祝昙没有见过的拍立得。
照片里的凌柏穿着白底黑色点缀的T恤,皮质黑红外套,身上挂着一把红色贝斯,品柱中央有一枚小小的白色玫瑰品记。凌柏本人则直直地看着镜头。
凌柏旁边有个银发女孩,脸被举起来的手挡住了,看不太清晰。祝昙对她印象深刻,在他最失意那天,他们在酒吧见过。那个女孩人很好,还变着法子劝他别喝太猛。
照片里还有一个人,没有正脸,只有一个埋在凌柏怀里的背影。那个人的发型和白色衬衫都很眼熟,整个肩膀被凌柏环住。这个人在画面里并不明显,拍摄重点不是他,但是大概是没法避开。
祝昙认得出来,那是他自己。
第二样,是一张浅黄色的便利贴。
便利贴上的祝福语出自祝昙之手,当年写下它的时候万般纠结,但在再次见到它之前,祝昙几乎已经忘了它的样子。黄色的便利贴已经有点泛白,黑色的字迹仍旧清晰。高考顺利,金榜题名,以及两个人的姓名首字母。
祝昙抓着那个亚克力相框,被雷劈了似的从头僵到脚,滞住了。
这算什么意思?
凌柏在相框背后还藏了一个人,藏了他们重逢时拍下的第一张照片,以及四年多之前那个人写给他的便利贴,或者说,一张风一吹就会跑掉的、早就失去了粘性的小方纸。
祝昙的呼吸变得十分急促,整个人感受到一种说不清楚的焦躁和热切。
一开始,他拼尽全力证明木质相框正面那张照片的普通,说服自己他们并没有多么特殊的意味。
而此刻,他又恨不得这个相框是全世界最重要的东西,正面是如此,反面则加倍。
他抿着唇,继续琢磨着亚克力里那两样东西的玄机和含义。
偏偏这样,阻拦他学会做成熟的朋友。
咔哒——
他耳朵很尖地听见浴室门打开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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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祝大家新年快乐、万事胜意! 感谢阅读,段评已开~ 轻轻挂个预收《哥你户口本呢?》 和这本里的某个小同学有关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