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0、今晚约会 ...
-
但那都是陈年旧事,参加也要跑到别的学校去,白之楠属实是不想折腾。
“老师,下个月我有事,估计没时间。”白之楠说。
这话一说完,沈烁都忍不住笑出声。
“我都没有说几号,你都知道你那时候忙了啊?”杨书影笑着说。
“您说哪一天去,我就哪一天有事。”白之楠说。
“能跟我说说为什么都不想去吗?”杨书影问。
部分人因为自己的学校排名位居前列,就平等的瞧不起略逊色于他们的学校。
教育资源的不平衡不是蔑视他人的理由,学历也不是评判的唯一标准。
可总有些人就是喜欢通过贬低他人,从中获取优越感。
白之楠上一次去就被气得够呛,现在想想,胸口还是堵的。
“部分参赛选手带着强烈校服歧视,看到那副嘴脸就烦。”白之楠说。
那些人阴阳怪气的语调,白之楠甚至都能清晰记得他们的断句和换气方式。
表演及其浮夸,简直是影视教材里的反面教材,他都想现场给他们颁一个金扫帚奖。
“正是因为他们看不起,我们自己才要更争气,让他们刮目相看,你说是不是?”杨书影说。
“老师,话是这样说,但我真不愿意去。”白之楠再次拒绝。
“改主意了随时来我,那就先回去休息吧。”杨书影说。
沈烁跟白之楠说了句老师再见,立马闪人。
两人刚进教室,老吴正坐在讲台上,摆手示意他们赶紧进去。
哎,又是自愿刷题的一天。
等老吴走后,教室里的同学开始趴下睡觉。
旁边的林释枕着手臂半眯着眼,白之楠不睡就学他。
两个人的手肘抵着对方,你戳我,我戳你。
白之楠想起刚出去,没有跟他说。
网上说恋爱中要学会主动交代行程,才能让对方更有安全。
嗯,有点道理,立马实践!
“刚刚去了办公室,老师问我要不要参加英语竞赛,但我暂时不想去。”白之楠小声说。
“无论去不去,我都支持你。”林释声音很低。
白之楠点点头。
虽然没谈过恋爱,但是经历一个晚上的恶补,多少还是能学到一些知识。
他自认为自己在谈恋爱这一方面,还是很有悟性的,一点就通。
他把外套披在身上,枕着一只胳膊,朝林释笑了笑,又把另一只缩进桌肚里。
林释也学着他的样子,把手悄悄伸进去,摸索到白之楠的手,立刻反手扣住。
四目交汇,十指紧扣,手心紧贴,不留一丝缝隙。
林释的手很热,热量传递下,白之楠的老寒手都暖和了不少。
白之楠松开了手,食指立在林释的掌心,在林释的手上画了一颗心。
林释微微一笑。
白之楠开始在手上写字,把他的手掌等成传讯媒介,一个字一个字拼出一句。
——周末有时间么?
林释用手指把白之楠的手按平,画了个问号。
白之楠写上了“约会”两字。
林释想想店里一堆的事情,无奈地摇了摇头。
白之楠察觉到林释情绪低落,用食指搓搓林释的手掌。
他画上一颗心,又写上了个林释的名字,但林释没有反应。
不够?
肯定觉得我的爱给的还不够多,他才这么冷淡,我要画更多的小心心挠死……哦不,是填满他。
白之楠接着不断地在画心心。
一直被摩挲着掌心,林释顿时觉得痒,再次扣住白之楠的手。
这人安分了几分钟,又开始左捏捏,又摸摸。
林释一缩手,白之楠立刻用食指搓着他指缝,玩够才闭上眼睛眯会。
真是会捣乱。
林释看着捣蛋鬼的双眼紧闭,长长的睫毛微微颤,还是难掩激动。
他不敢相信自己喜欢了这么多年的人,现在正牵着他的手。
他跟着白之楠闭上眼睛,勉强睡一会。
昨天兴奋了一整晚,眼睛都没舍得合上,生怕那幸福的时刻只是一次梦。
他紧紧地抓着他的手,就像现在一样。
不舍得分开,一秒钟都不舍得。
两个人睡都睡不醒,旁边的周余乐用书戳了半天白之楠。
“干嘛?”白之楠懵懵地望过去。
“还干嘛,上课了,你跟昨天大半夜翻墙出去玩了,困成狗了都。”周余乐说。
“瞎说,犯困是因为在长身体,”白之楠揉揉眼睛,“说不定哪天,一夜之间长得比你还高了呢。”
“做你的美梦去吧。”周余乐说。
白之楠另一只手还在桌肚里,被林释牵着呢。
林释醒了也是呆呆地望着黑板上的老师。
半睡半醒间,下课的铃声敲响,这一天精神恍惚。
“运动会想参加哪个项目,统统过来我这里报名。”赵达大声喊着。
感兴趣的同学围了过去,都报了自己想参加的项目。
沈烁扫了一眼那个人挤人的角落,身后的白之楠根林释没有办分要起身的意思。
两人一左一右,半点动静都没有,跟个守门的石像一样。
“你要参加什么项目来着?”沈烁问。
“我么?”白之楠叹了口气,“只要不是跳高,我什么都行。”
“你去年没跨过去吗?”沈烁起了好奇心又问。
“何止,我本来想跨过去的,结果卡在那杆子上,周围一圈的人都笑疯了。”白之楠夸张地表示自己很菜。
他故意说给沈烁旁边的人听的。
只见那人耳朵动了一下,卡杆事件应该被他记录在案。
沈烁笑出声。
林释也跟着笑。
“你们笑得太大声,吵着我的耳朵了。”白之楠说。
林释手撑着脸偷笑,白之楠挠挠他的腰,他立马弹开。
“烁姐,你打算参加什么?”白之楠问。
“我嘛,我也是什么都行。”沈烁说。
“我去,全能型人才啊!”白之楠越发佩服她,“上帝是不是忘记给你关窗了?”
“估计是忘了,我就是这么优秀。”沈烁的手指不自觉地卷了卷头发。
白之楠双手给她比赞。
“我们烁烁简直就是天使,十全十美。” 周余乐兴致冲冲地跑过来。
“好了,打住,知道你们崇拜我,但不要神化我,我只是一个普通女孩。”沈烁仰着头说。
周余乐听沈烁说话,屁股还一扭一扭的。
这屁股扭的,要是给他装上个尾巴,那不得原地转成螺旋桨,飞到天上去。
沈烁都转回去看书了,他还在那里扭。
后边的几个同学都捂嘴偷笑,宋信倒是直接张大嘴巴笑,边笑边拍桌子。
“回去吧,一会给我扇感冒了。”白之楠一巴掌拍在周余乐的屁股上。
“死鬼,整这出,想摸人家直说。”周余乐扭着屁股回了原位。
“神经。”白之楠一扭头。
“死~鬼。”林释学着周余乐的奇怪语调,低声在白之楠耳边说。
嗯?
林释刚刚是嘴巴抽筋还是脑子短路了?
有点搞笑是怎么回事?
“你干嘛?”白之楠憋着笑问。
“没干嘛。”林释继续说,“死~鬼。”
这是吃醋么?
有点可爱啊!
白之楠盯着旁边的人几秒,趁着没人注意,偷偷捏了捏林释的手指。
林释的手指修长,但是关节处很粗,指腹的位置全是皱痕。
手心也是裂纹,皱巴巴的。
这得洗了多少碗才会变成这样?
林释从来没有跟白之楠说过他过得有多不好,之前不说可以理解,毕竟只是朋友。
但现在已经变成了情侣,也是时候交换彼此的秘密了。
白之楠现在不想等,他一开始以为自己有足够的耐心等林释主动开口,却没料到刚在一起,自己就忍不住想完整地了解林释。
“你在想什么?”林释见他挂脸上的笑收了回去,察觉到了不对劲。
“没什么。”白之楠顿了顿,凑近林释,“在想今晚的约会行程。”
一般周末的人会多一点,林释需要忙的时间就更多。
那就就近挑个时间,今晚就很合适。
“今晚?”林释摇摇头,“今晚估计没什么时间。”
“那我,去你房间等你好了。”白之楠说。
林释明显地呛一下,他轻轻咳了声。
白之楠嘴巴一张一闭,半天吐出一句:“我不是那个意思……”
他的本意是想说,林释没有时间约会,那就等他忙完,两个人趁着夜色出去逛夜市。
晚上的话,两个人可以悄悄地牵着小手,无所顾忌地四处溜达。
也不会引人注意。
“我知道的。”林释说。
白之楠点点头,脑子都开始脑补夜幕降临之时,两人漫步街头的场面。
晚自习结束后,小刘叔叔已经在门口等着了,白之楠决定先送周余乐回家。
车子停在旧街,周余乐刚下车,就看到一群人挤在居民楼那门口。
看着像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白之楠不放心,也跟着周余乐下去。
3栋楼下挤满了人,各个都抬头望着亮灯的二楼。
屋子里不间断地传来了污言秽语,各种器官问候着对方的族谱。
周余乐听到那熟悉的争吵声,站走了两步,腿都发软。
白之楠一把扶住他,说:“今天先不回家,走,去网吧包夜。”
周余乐摇摇头,手撑着旁边的树。
白之楠看着他这样,也不放心他自己一个人在这。
“小刘叔叔,你先回去吧。”白之楠说。
“好。”小刘叔叔把车开回了家。
周余乐双眼无神地某处。
吵架的是常年在家照顾小孩的妈妈,以及在外工作,却嗜酒成性的赌鬼爸爸。
每一次他爸回家,总是把家里整得一团糟,翻箱倒柜找出家里的钱。
他妈妈则瘫坐在地上,不停地哭诉,不停地抱怨。
白之楠见过一次,那是他去周余乐家玩。
他爸醉醺醺地回家,把家里翻个底朝天,找到钱就去赌博。
他妈妈总在诉苦,看着她泪流满面的样子,周余乐哭着说:“妈妈,我现在长大了,我能照顾好你跟弟弟,你们离婚吧。”
“离婚了你爸没人照顾。”他妈妈哭着说。
“他每天就是打牌喝酒,还动手打你,他就是个烂人,跟他离婚吧。”周余乐跪下求他妈妈。
“啪”的一声,响彻整个屋子。
“再怎么样,他都是你爸,你怎么能这么说?”他妈妈一把推开他,“你读书都读到狗肚子里了?”
周余乐趴在地上一动不动,脸上一阵火辣辣,心里却是寒冷无比。
那见过这阵仗,把年幼的白之楠吓得愣在原地。
周余乐抹干净脸上的泪珠,强撑着笑跑过来,把他带走。
脸上的巴掌印连指节都清晰可见。
豆大的泪珠从眼眶冒出来,白之楠捧着周余乐的小脸,心疼地大哭起来。
这一哭给周余乐都整懵了。
嗯?
你怎么哭了?
挨打不是我吗?
“别哭了,我都不哭,你哭什么?”周余乐拍了拍白之楠的背。
“很疼吧?”白之楠指着周余乐被打肿的脸说,“这疼死了吧?”
“真的不疼,你看。”周余乐用手戳了一下自己的脸,那酸爽直击天灵盖,让他忍不住发嘶嘶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