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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清晨的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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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之楠委屈巴巴地看向他。
周余乐知道他心疼,可自己从小到大都是这么过来的,早就习惯了。
“你哭得鼻涕泡都出来了。”周余乐笑着说。
“我才没有。”白之楠锤了他一下。
正式因为这次经历,白之楠总会特别关注周余乐家的窗户。
只要是挂了男性的衣物,就说明他那赌鬼爸爸在家,那一家几口都不得安宁。
这个习惯一直延续至今。
听到争吵声时,白之楠的心里就“咯噔”一下。
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白之楠拍了拍周余乐的肩膀,现在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守在周余乐身边,以防他冲动行事。
周余乐只是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没钱还叫我回来,谁愿意回这个破地,看到你这个黄脸就恶心。”一个男人从人群中挤出来,指着楼上大骂。
那个男人就是周余乐那人渣父亲周雄。
白之楠见过他几次,每次看见他就没好事。
周围的人有起哄离婚的,有劝他别动手的,也有心疼那屋子里的女人和孩子的。
周雄倒是享受这被人注视的感觉,并且乐在其中。
还有闲情回应着围观群众的话,但都是些不堪入耳的流氓话。
“离婚?”周雄笑着指老头说,“你要喜欢那个婆娘,给我五百,让你睡一晚。”
“哟,正是造了孽,这简直就是个畜生。”老头扭头就走。
“堆在这里干什么?”周雄指着吃瓜群众说,“你们都想要?那就全都给五百。”
这个浑身酒气的男人,活脱脱的一个人渣。
人们立马离他两米远。
等周雄说舒心了,就摇摇晃晃地朝着另一条巷子去。
“你先回家吧。”周余乐说完,转身上了楼。
白之楠站在楼下等他,他很担心他,怕他气极了会做出点什么事,就一直守在他家楼下。
没过多久,周余乐从楼上提了把菜刀冲了下来。
白之楠一把扯住他,“你疯了吗?”
周余乐满脸上泪,却一句话也不肯说。
“你要砍他?”白之楠死死地攥着他,“你把他杀,你的一辈子也毁了!”
“早就已经毁了。”周余乐紧紧捏着菜刀。
“把刀放下,大不了我们去堵他,打一顿都行。”白之楠说。
周余乐提菜刀的手稍微松了点。
白之楠耐心地劝着,慢慢从他手里接过菜刀。
接到手里那一刻,他提着的心才放下。
朝着楼梯口的小孩招了招手,让他把菜刀拿回家。
白之楠跟着周余乐去蹲点。
两人在麻将馆外蹲了到半夜,那个只老鼠依旧不肯出来,直至天蒙蒙亮。
老鼠不喜欢光,赶忙跑回家。
路上滑,老鼠摔倒。
两人堵住它的嘴巴,躲在巷尾一顿拳打脚踢。
“爽!”周余乐边跑边喊。
“心里舒服了吧?”白之楠问。
“也算出了口恶气。”周余乐笑着说。
“糟糕,有点晚了。”白之楠看了一眼时间。
“什么晚了?”周余乐问。
“我说晚上去找林释的。”白之楠说。
本来还想着晚上牵手漫步街头呢,结果这一忙起来就忘了。
现在都快天亮,白之楠还没有去。
他想跟林释发消息,才想起林释没手机。
不知道林释睡没睡,有没有生气?
第一次约会就放他鸽子,他会不会觉得我不靠谱啊?
白之楠越想越慌,转头对着周余乐说:“我先走了。”
“大晚上找他干嘛?”周余乐问。
白之楠支支吾吾了半天,才吐出一句:“找他……补课。”
想个合情合理的理由差点让他脑子宕机。
“噢,”周余乐说,“我得回趟家看看。”
“行,我也走了。”白之楠在路边拦了辆车,直奔饭店的后门。
白之楠从后门进去,林释正端着摆着门口的摊车。
林释扭头看到白之楠时微微一愣,又朝他笑笑。
白之楠指了指房间,示意自己进去里边等他。
林释点了点。
白之楠进到房间里,看着那张展开的床,铺得整齐,还多了个枕头。
他心里越觉愧疚,一遍遍的演练着,要道歉的话术。
对不起,我不应该爽约,但昨天出了点事情,我一忙就忘记了。
不行不行。
对不起,我的错,我不应该爽约,你别生我气好不好?
也不行,不够真诚。
林释突然推开了门,大长腿往屋里一跨,反手将门一锁,直勾勾地盯着白之楠的眼睛。
“对不……”白之楠话都没来得及说完,林释已经用嘴唇堵住了。
白之楠站了起身,环住林释的腰,仰头承受着他的热吻。
林释一只手撑着墙,另一只护住他的头,身体紧紧贴着。
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林释的体温,异常燥热。
白之楠被吻得差点喘不过来气,他偏过头,刚换了两口气,就又被林释堵住。
寂静,狭小空间使得荷尔蒙紧缩在两人周围。
良久,林释才缓慢地松开手。
白之楠喘着气,脸上越发地滚烫,他不敢看林释,害羞地把脸埋进他的颈窝。
“你昨天等了我多久?”白之楠问。
“没多久,你没来,我猜你肯定是有什么事情耽搁了,”林释笑了笑,“你不用道歉,我刚刚已经得到了补偿。”
“补偿?”白之楠脑子一下子没转过弯来。
刚刚那个吻么?
怪不得那么强势,那么用力,差点把他脑髓都吸出来。
“小释,来搬一下东西。”何叔在外边喊。
“好。”林释回应。
他一把抱起白之楠,轻轻放到床,亲了又亲,“我先去忙,你睡一会等我。”
“好。”白之楠点点头。
林释走出了房间后,白之楠在床上打滚。
既兴奋又激动,心脏砰砰跳。
靠!
林释这小子很懂啊!
白之楠拍了拍林释准备的枕头,不一会眼皮都开始打架,眼睛一闭,沉沉地睡了过去。
林释进了房间,套上了件外套,亲了亲他的额头,温柔地说:“醒醒,上学了。”
白之楠迷迷糊糊睁开眼睛,脑子还在开机的状态。
林释扶起他,等他站起身后,把他拦进怀里,贪婪地吸着他的颈窝的味道。
白之楠的脖子很敏感,痒得他瞌睡都醒了。
“你在吸什么?”白之楠笑着问。
“不知道,就是很特别的气味,闻着很踏实。”林释满足地说。
“精气么?”白之楠问。
“应该吧。”林释说。
“省着点吸,我一会儿还要上课呢。”白之楠推了推他。
林释不舍地松开,拉着他的手就往外面去。
林释的车停在居民楼后面的车棚里,他推到白之楠的面前,说:“上车。”
白之楠一个大跨步,落到后座,双手扯着林释的衣角。
“搂着。”林释说。
“搂腰么?”白之楠问。
“不然呢?”林释顿了顿,“搂哪都行。”
白之楠顺势楼上林释的腰。
林释肩宽腰窄,腹部还有硬块,一块一块的,非常新鲜的腹肌。
白之楠戳了戳,硬邦邦的,很好摸。
他隔着衣服上下搓搓,这种感觉很奇妙,像是在搓衣板上洗衣服的感觉。
入冬了,街上刮来的风都带着寒气,白之楠吸了吸鼻子。
“外面冷,”林释说,“手伸进去吧,里面暖和。”
白之楠笑出声,正愁怎么找个理由伸进去耍流氓呢,这人还提供了思路。
“笑什么?”林释也跟着他笑。
“既然你盛情邀请,那我就勉为其难满足你吧。”白之楠的冰手伸进林释的腰部。
林释体温高,跟个大暖炉似的。
白之楠的手不听话地上下游动,林释没拦着他。
车子停在校门口的车棚里,白之楠才把手抽出来。
“你晚上有时间么?”林释问。
“要干嘛?”白之楠说。
“有个会要约。”林释笑着看向他。
“非常有时间。”白之楠说。
补的约会定在晚上,这大清早的心情可谓相当愉快。
两人一起进的教室,迎面就撞见了沈烁。
她又是一脸磕到了的表情,朝着小情侣招招手。
相较于林释的坦然,白之楠的下意识躲避倒是显得非常心虚,生怕被别人发现。
白之楠刚落座,沈烁就笑得怪异,就差把“好磕”两个字纹在脑门上了。
白之楠礼貌地朝她笑笑。
只见她左手比1,右手也比1,随后两只手并在一起,朝白之楠挑眉。
白之楠瞬间张大嘴巴,求助的眼神看向林释。
林释脸上挂着笑,郑重地点点头,表示她猜对了。
嗯?
不是,你这么轻易就承认了,那我瞒着的意义在哪?
我还不如直接告诉她,对,没错,我们就是在一起了!
祝福我们吧,烁姐。
白之楠闭上开着的嘴巴,一整天上课都不敢看沈烁,连个余光都不敢投过去。
课都上一半了,扫向周余乐的位置,位子依旧是空的。
白之楠下课发了信息,周余乐都没有回,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止不住地慌,写字时手都在抖。
该不会出了什么事吧?
他打了电话,却显示对方已关机。
“怎么了?”林释见他一直在走神,忍不住问。
“没事。”白之楠说。
他也不是不想告诉林释,他愿意跟他分享自己所有的秘密,但周余乐他家的事情,他不能说。
周余乐不喜欢被别人讨论,不希望任何一个外人知道。
白之楠只能保密,守护好周余乐的自尊。
他硬是熬到了中午,一下课他就坐打了车去周余乐家。
车子停在路边,他往楼上看,二楼的窗户上的男性衣服已经一扫而空。
咋天还在,今天就全收了?
他赶紧跑去楼上敲门,开门地是周余乐的弟弟,也就是昨天把刀拿上去的小孩。
白之楠着急地问:“你哥哥呢?”
“哥哥在医院。”小孩说。
“他怎么了?”白之楠又问,“哪家医院?”
“我不知道。”小孩摇摇头。
白之楠又敲了领居家的门,问了领居好几个领居才问到在哪,赶忙打了个车过去。
车上,他很慌,也很害怕,双腿控制不住地颤抖。
他怕昨天的报复让周雄恼羞成怒,动手打周余乐出气。
那个人渣亲爹,下手没轻没重的,万一把周余乐打伤或者是打死,他这辈子都要活在自责中。
他俩成长回忆,白之楠都记在心里。
虽然周余乐比他小两个月,但他一直在做一个哥哥,时时刻刻护着白之楠。
白之楠下车的时候,双腿抖得厉害,站都站不住,却还是火急火燎地跑到前台。
“周余乐……有没有叫周余乐的?”白之楠太着急了,话都得断断续续的。
“您稍等,我帮你查一下。”护士姐姐说。
“你小子怎么到这来了?”周余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白之楠听到这声音立马转身去看,周余乐正拎着几盒饭站在门口。
他刚想冲过去就腿软地摊在地上。
“哇靠,你萎了?”周余乐问。
“放你的屁,我以为你死了,你他妈不知道发个消息吗?”白之楠用力地捶着周余乐的背。
周余乐硬是挨住这充满爱与关心的一拳,扯着白之楠就往医院门口去。
他顺手把垃圾丢进垃圾桶里说:“我昨天忘给手机充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