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在日月之间（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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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天陆识彦没来片场，但事没少做。
姚妘琛一边和陆识彦同步现场情况，一边留意众人的反应，有一点不对，都会和陆识彦反映，陆识彦给出方法，她来执行。
特别是姜韧的部分，两位主演换角色演的方法，有帮助到姜韧一点。
演稍微浓一些的感情戏，姜韧还是没演出陆识彦想要的感觉，再次调换角色演一次，这回的效果不及上一次。
陆识彦的方法是让姜韧和周涵真去演拥抱、牵手的戏份，再来演需要表现爱慕的戏份。
姚妘琛也想过，之前陆识彦用过这个方法，姚妘琛不确信能不能用，去问陆识彦的意见。
这个方法见效后，陆识彦问姚妘琛是不是也想到了，姚妘琛没有否认。
陆识彦鼓励姚妘琛去尝试，除了镜头的事，别的事她可以直接去做，不用来问她。
姚妘琛虽答应下来，碍于自己的职位，没直接去做，还是先问问陆识彦。
陆识彦不想说重复的话，便由着姚妘琛，不再劝她。
听到众人的肯定，姚妘琛的脸瞬间发热，心跳骤快，视线变得模糊，陆识彦后面说的话，她听不进去。
她扶着椅把坐下来，过了一小会儿，脸的热度褪去，她的心跳慢下来，前头的人影变得清晰。
她看向杨令晗，那两天杨令晗也没少鼓励她，有些事不用她开口，杨令晗就去做了。
杨令晗感觉到视线，扭头朝姚妘琛笑，她指指前面，用口型和姚妘琛说“好看”。
姚妘琛微笑着点头，转头望向前面的姜韧。
姜韧比前两天放松一些，在演她练习过多次的动作戏。
这次比前两次的动作戏复杂，也危险一些，可只看姜韧，完全不觉得危险。姜韧好像真的会飞一样，在空中旋转，斜飞到山壁，蹬一脚，往更高的地方冲。
到两山壁相距很近的位置，姜韧展开手臂抵住山壁，一脚踏一山壁，慢慢往上攀爬。
爬上山顶，狂风迎面而来，姜韧宽松的衣服被吹得猎猎作响，眼睛快要睁不开，她还是站得笔直。
陆识彦喊“卡”，工作人员上前关掉大风扇，姜韧拍拍脸，朝众人微笑，表示她很好。
杨令晗跑上前帮姜韧披上外套，姜韧看见是她，睁大了眼。
杨令晗看着姜韧笑，“有这么惊讶？”
姜韧笑着点头，和杨令晗一块往山下走。
陆识彦抬头看她们，向她们招手，她们没看见陆识彦，还在低头说话。
陆识彦拿起喇叭喊她们，她们朝下看，对视一眼，杨令晗笑着喊“马上下来”。
周涵真站在姜韧刚才站的位置，边听姚妘琛说接下来要拍的内容，边朝姜韧那边看。
说了一半，姚妘琛见周涵真的视线还在她们身上，便问周涵真还记得待会儿要说的台词吗。
周涵真转过头来看姚妘琛，说记得，她接着姚妘琛刚才说过的话说，让姚妘琛继续。
姚妘琛看周涵真一眼，“姜韧演过比这更危险的动作戏，她心态很好。”
周涵真抬眼微笑，“我看过，她太厉害了，站在这里我都觉得胆寒，她却从下面慢慢爬到这里。”
周涵真的眼里没有担心，姚妘琛垂下眼，她猜错了，周涵真大概只想看姜韧下山，并不担心姜韧。
周涵真的心态也不错，姚妘琛在接下来的拍摄里确定了这一点。
台词吐字清晰、不磕巴。顶着大风，也极力稳住身形。跟套好招的演员们对戏，没有任何错漏。连在山上奔跑的戏份，也很顺利地完成。
不用在下一个阴天拍没拍完的部分，也就不用调整日期。
收工时，邓丰潞还和姚妘琛聊到这点，她说她都做好留着这个场次的准备，没想到不用留了。
……
关上车门，杨令晗转过身面向姜韧，姜韧感觉到了，也转过来。
杨令晗仔细看了姜韧几秒，脸色红润，看起来适合聊这个话题。
姜韧眨了两下眼，开口问杨令晗后不后悔找她拍这部电影。
姜韧的表情不像愧疚，可给杨令晗的感觉像。姜韧大概从没有像这几天一样，频繁受挫。
杨令晗摇摇头，“不后悔。”
没有补充，姜韧别过眼笑了一下。
杨令晗低头笑一下，抬眼看姜韧，“这几天除了受挫，还有没有别的感觉？”
杨编剧还是一如既往地直白，姜韧仰头吸气，再缓缓吐出这口气。
“有一些兴奋，但受挫更多。动作戏有努力的方向，感情很难去努力。我模仿涵真的表情，但模仿不出更深的东西。接下这部电影后，我找了一些类似的电影看过，看过许多次，也没法体会她们的感觉。我会不会天生就没有这样的感知力？”
姜韧头一次露出这样不自信的表情，看得杨令晗有些难受。
杨令晗摇了三次头，“也许是你不渴望或者没有遇到这样的感情，无法去想象。你如果没有感知力，演不出那些动作。能模仿的前提是有感知力，你能感觉到涵真的感情，才能模仿她。”
姜韧抬手摸了把额头上的汗，杨令晗抽出一旁的纸巾，递给姜韧。
姜韧接过来擦了下额头，又深呼吸一次，“我和涵真聊过，她觉得我能演，她能感觉到我的情绪，说我不是完全坚硬的一块铁，但是可能我没有过亲密的关系，没遇到让我动心的人，没法体会，才演不出来。她建议我找个女朋友……”她抬头笑笑，“她说如果我改变主意，她可以介绍她认识的人给我。”
姜韧瞥一眼杨令晗，扭头望向窗外，已经有人下山，今天的拍摄应该结束了。
“你面对涵真和面对我的感觉有什么不同吗？”
姜韧以为杨令晗误会了，转过头看她，“我和涵真没什么的。”
杨令晗弯起眉眼，她又没说她们有什么关系。
姜韧连忙摆手，“涵真找我聊，只是想帮我。”
杨令晗边笑边点头，“知道啦，你们没有关系。”
那天碰见她们一起吃早餐，应该不是第一次。
杨令晗没有戳破，她感觉姜韧跟之前有些不同，只是变化太小，不好看出来。
“嘭嘭”，杨令晗扭头看向她这边的玻璃窗，陆识彦收回手，笑着看她。
姜韧扭头看陆识彦，朝她点点头。
杨令晗拉开车门，陆识彦弯腰进来，坐在杨令晗旁边，顺手牵起她的手。
姜韧别过脸，嘴角微弯。
杨令晗看姜韧一眼，想要抽出手，陆识彦不放，她朝陆识彦使眼色，陆识彦动也不动。
杨令晗伸手捏陆识彦，陆识彦缩一下，还是牢牢握紧她的手。
“姜韧，我们走了。”
姜韧转过脸来，“再见。”
杨令晗笑着招手，拉陆识彦下车，陆识彦被拽下来，还不忘笑着和姜韧招手。
走到没人的地方，杨令晗回头瞪陆识彦，陆识彦这才松手。
“你吃姜韧的醋？”
陆识彦笑着摇头，杨令晗不信，拉开车门坐进去。
车一启动，杨令晗看着后视镜里的那双眼睛说刚才的事，她担心姜韧受打击，没信心演下去，一次两次没什么，连续几天，对自己要求高的姜韧大概接受不了。
话说完，陆识彦没有回应，也不看后视镜，杨令晗伸手推前座，陆识彦瞥一眼，“知道啦。”
语气平淡，没什么感情，怕是还吃着醋。
杨令晗有点不理解，她又不喜欢姜韧，吃姜韧的醋干什么。
“彦彦，我喜欢的人是你，不是姜韧。”
陆识彦“哦”了一声，依然平淡。
前头亮着红灯，杨令晗扶着前座慢慢起身，在车停稳时，扭头亲陆识彦的脸，陆识彦下意识往左躲，很快又把脸凑过来。
杨令晗没有亲上去，笑着眨眼，“到底在气什么？”
陆识彦往后看一眼，“坐好，绿灯要亮了。”
杨令晗笑着亲一口，立马往后坐。
陆识彦舔舔湿润的唇，踩下离合，开到没车的路上，陆识彦开口说她的想法。
昨天、今天令晗都没问过她的想法，直接就去做了，似乎她怎么想没所谓。
特别是昨天的事，令晗站在她的角度说可以不休月经假，她开心是开心，也担心令晗被人说，可能性虽不大，她也不想有这个可能。
开解演员的事是导演的活儿，她这边可以顺着令晗，姚妘琛那边大概会有别的想法。姚妘琛或许会看在她面上不计较，剧组的其她人会不会觉得令晗手伸太长呢。
杨令晗听完这些弯弯绕绕，好半天没说话，陆识彦以为她在反思，就没管。
车开到停车场，杨令晗推门出去，直接往电梯那边走。
陆识彦关好车门，往两边看一眼，看不到人影，赶忙往电梯那边跑。跑到电梯那边，电梯门快要合上，她喊令晗的名字，电梯还是往上。她拿出手机拨打令晗的电话，响了一阵，没人接听自动挂断。
陆识彦回房间已是三分钟后的事，推开房门，杨令晗坐在沙发上望着她，脸上没有表情。
“你生气了？”
杨令晗点头，拍了下右边的沙发。陆识彦走过去坐下，双手摆在腿上，坐得端正。
“你觉得我出于为你好做的事都是错的，因为没有和你商量。她们可能会因为我做的这些事误解我说我，都是你猜的，你这么说也是为我好，你和我商量了吗？”
“没有。”
杨令晗扭头看陆识彦，陆识彦转过脸来，看见一双微红的眼，这回她没伸手抱令晗，令晗不喜欢不清不楚用肢体动作解决。
“我问你两次，你都不回我，跟以前一样，冷酷，不近人情，你真的喜欢我吗？”
眼泪不自觉落下，杨令晗伸手擦去，吸了吸鼻子。
陆识彦感觉眼眶发酸，她好像也要哭了，她抽出茶几上的纸巾，帮令晗擦泪。
“喜欢。对不起，是我太过分了，以后再也不会不理你。”
杨令晗拿走陆识彦手里的纸巾搓了下鼻子，把纸扔进垃圾桶，她靠进陆识彦怀里，搂住陆识彦的腰。
陆识彦抬起手环住她，往后靠，“你刚才也没理我，以后生我气了，也会不理我吗？”想到这，她心里一阵泛酸。
杨令晗抬眼瞅她，“刚才进来你什么表情都没有，根本不在意我理不理你。”
陆识彦伸手捏杨令晗的脸，“你冤枉我，不信你摸我的背，全是汗。”
杨令晗伸手过去，还真是，可她也出汗了呀。
“别偷换概念，我问的是你的表情，不急，也不怕。”
陆识彦很想扶额，她要是不急也不怕，不会出这一身汗。
为难的样子，有点可爱，杨令晗往前倒，压在陆识彦身上，一下又一下啄着陆识彦的唇。
看陆识彦扑闪的眼睛，杨令晗满意地起身，刚站稳，瞬间天旋地转，心跳加速，她连忙勾住陆识彦的脖子。
“点完火就想走？”
杨令晗吞咽一下，“才不是，我要去洗澡。”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在日月之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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