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在日月之间（1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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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门完全合上时，杨令晗听见了陆识彦喊她的声音，她的心跟着一颤，抬起手，还是按不下开门键。
她承认陆识彦说得对，也没法马上低头，她有些难受，好像过去的影子还在。
过去不觉得有什么，现在一想到，就忍不住心酸。
如果陆识彦不喜欢她，就会这样冷酷地对她，她没法接受以后陆识彦不喜欢她了。
走到房门口，杨令晗想清楚了，这两天她做的事确实过头了，她是陆识彦的女朋友，不能代表陆识彦本人，不该不和她商量的。
坐进沙发里，杨令晗发消息问姚妘琛介不介意她去开导姜韧，等了几秒，她退回主界面，点开杨常青的头像。
“妈妈，你在剧组里会不跟导演说一声去接触演员吗？”
她知道答案，之前在老师的组里，她就没做过老师没叫她去做的事。
手机响了一声，姚妘琛的回复消息浮现。
“不介意，是陆导演让你去的，你很合适，姜韧的心情应该变好了吧？”
陆识彦生气归生气，还是会维护她。
输入肯定的回复，发出去几秒，杨常青打来视频通话，杨令晗伸手划动接听。
“和她闹矛盾了？”
杨令晗不自觉瘪嘴，“嗯。”
“她没回来？”
杨令晗往房门看一眼，“快回来了。”
“你是好心，她会理解的。什么时候带她回家呀？”
杨令晗不禁脸热，低下头，又抬眼瞅杨常青。
“都没一个月。”
杨常青哈哈笑了两声，“那有什么关系，吃个饭嘛。”
“等这部电影拍完，我问问她。”
“嘀”，门动了，杨令晗连忙跟杨常青说再见。
……
每当绿灯亮起，对面的人群朝这边走来，姜韧会不自觉端起玻璃杯，一杯柠檬茶很快见底。
周涵真说和她见面的人会从这间茶饮店的对面走来，那人是周涵真很熟的人，也是演员，性格和周涵真差不多，很好相处。
姜韧想要看照片，周涵真说那人和她长得差不多。
差不多，是差多少，姜韧没有问。
不好意思，加不想麻烦周涵真，帮她介绍适合她的人，还蛮不容易的，可能对方不喜欢拍照。
绿灯亮了，姜韧下意识端起玻璃杯仰头喝，什么也没有，她看一眼，放下玻璃杯。
有个短发女人看见她，朝她微笑，姜韧也弯起嘴角，视线跟随女人向右，女人转过身时，姜韧意识到不对，门在左边。
姜韧低下头轻笑一声，是个误会。
感觉到前面的光线被遮挡，姜韧抬起头，短发女人折身回来，站在玻璃窗前笑着看她。
玻璃窗前摆了一些盆栽，短发女人看了一眼，指指左边的门，姜韧点点头。
姜韧解锁手机，扫一下桌边的码，她伸手划动，有人坐到她身边。她扭头去看，是一个戴着口罩的短发女人，不是刚才和她对视的女人。
姜韧准备和对方说这里有人，一双有些熟悉的眼睛撞入她的视线，她睁大眼，涵真怎么会来？
姜韧往两边看一眼，人还不少，她没有声张，凑近轻声问周涵真怎么了。
短发女人恰好走到这边，看见两人凑得很近，蹙起眉头。她径直过去，大声问姜韧怎么还勾搭别人。
两边的人齐齐朝她们这边看过去，姜韧的脸不由得一热，确实是个误会。
周涵真伸手勾住姜韧的手臂，短发女人冷哼一声，转身往外走。
两边的人还看着她们，姜韧伸手挪动椅子，把手机给周涵真看。
周涵真低头轻笑，点了一杯蜜桃冰沙，姜韧跟着弯唇，伸指在加号上点一下。
听到广播声，姜韧余光瞥一下她这边，没人看，扭头看周涵真那边，周涵真朝她摇头。
两人慢慢起身，怕再弄出动静被人围观。
转身慢慢往外走，走到转角，姜韧去前台取餐，周涵真继续往外走。
提上袋子，姜韧回头看向两边，没人在看她，她松了口气，快步往门那边走。
出了大门，姜韧没看见周涵真，有三条路，她选择往酒店方向的路。
走到第一个转角，她看见树下的周涵真，背对着她，在跟人打电话。
她拆开吸管，轻轻戳开杯罩，小口小口吸着冰沙，甜度刚好，跟那天吃的水蜜桃差不多。
她满意地咧嘴，往没有日光的地方走。
走到墙角下，她转过身，好让自己不去看周涵真。
收起手机，周涵真呼出一口气，抽出纸巾擦擦额头上的汗。薛姐的话她是放在心上的，可这一次不同，不仅仅是为了工作，她好像真的跟电影里的主角一样对替身演员有了好奇心。
周涵真转过身，把揉成团的纸巾扔进垃圾桶里，抬眼的刹那，刺眼的光射来，她躲开时，瞥见一抹熟悉的身影。
抬手遮住光，她眯眼去瞧，向来挺直的背这会儿弯着，在吸着冰沙。
隔的有点儿远，时不时又有车过来，她听不见吸冰沙的声音，但她能想象。
像铁一般的人，这会儿有些冒热气了。
很快她又否认，刚才在茶饮店时也冒热气了。
周涵真看了一小会儿，还想等姜韧什么时候发现，姜韧刚好回头，看见她看着她，连忙跑过来。
气还没喘匀，手先伸过来，周涵真弯起唇接过递来的冰沙。
姜韧看周涵真戳开杯罩，“还不错，不是很甜。”
周涵真低头吸上一口，冰凉甜润在嘴里散开，确实不错。她转过脸朝姜韧笑，又认真点了点头。
姜韧低头继续吸冰沙，听到熟悉的声音，周涵真余光瞥一眼，这个角度，好像有些可爱了。
感觉到姜韧要看过来的视线，周涵真收回视线，继续吸冰沙。
两种声音此起彼伏，偶尔有车声也盖不住。
路过垃圾桶，姜韧扔下空了的杯子，转过脸看周涵真。
“是不是没有合适的人？”
周涵真咽下冰沙，“你觉得我怎么样？”
姜韧眨了两下眼，不自觉咽口水，嘴里清凉的感觉消失，又热起来。
周涵真和她太不同，姜韧没有想过，电影里的两位经纪人为主角们的关系吵，现实里只会更激烈。
励姐要是知道，大概会伸手摸她的额头，看看她有没有发烧。
姜韧还记得励姐得知周涵真要来演兴奋的蹦起来，拉着她的双手为她欢呼，转晕头才松开手。松了手，嘴巴没合上，开始畅想未来。
这个未来里没有她和周涵真在一起，而是她借了周涵真的光，人气上升，片约不断。
等待的时间太长，周涵真叹了口气，抱起杯子继续吸完剩下的冰沙，已经不是冰沙了，完全是甜水，到嘴里不能再“咔嚓咔嚓”嚼了。
……
“嗖”，一支带着火的箭擦过一排灯芯，漆黑的山洞霎时亮了，姜韧快步走进来，转身伸出手，周涵真从暗处跑来，拉住她的手，两人眼中闪着暖黄的灯火和金灿灿的光。
五步之外，堆叠成山的金块反射着金黄的光，耀眼夺目，让人睁不开眼。
她们走过去，一人拿起一块，凑近相碰，“叮”，两人相视而笑。
她们成功了，历尽万难，终于找到了可以救人的宝藏。
她们牵着手往外走，不像之前那样一步一停，所有机关都被她们破解，但她们没完全放下心，还是边走边看。
在这地下城待了三日，她们终于可以出去见见日光，见见她们的朋友。
石门缓缓向左移动，她们别过脸闭上眼，慢慢适应外面的日光。
飞鸟扇动翅膀，昆虫在草丛鸣叫，遥远的山风迎面而来，她们好像同时闻到熟悉的花香，一同转过脸来看对方。
那一大片黄白色野菊花，凑近闻才能闻到的有些刺激的香味，现在因为她们三日没有闻到大自然的气味，嗅觉变得格外灵敏而闻到。
她们眨着眼适应这久违的日光，一起抬起脚迈出去，踏上草地。
日光照到两张沾了太多黑灰的脸上，跟着她们的脚步移动。到没有遮挡的地方，日光完完全全包围了她们。
数到三秒，何初琢抬手移开镜头，摄影机有些过热。
听到陆识彦喊“卡”，何初琢关掉摄影机，端起摄影机往车那边走。
祁遇收回无人机，摸到机身发烫，就没装包，直接拿着往车那边走。
已经是酷夏，不但人受不了这种温度，机器同样。好在只有这一场需要日光出现的戏份，剩下的在棚内拍就可以。
陆识彦把机器放进车里，回头往演员那边看，姜韧和周涵真满脸通红，不需要人搀扶，看起来还好，没有中暑的症状。
李熙珑从急救箱里拿出冰袋给演员们，转身朝陆识彦喊：“她们没事。”
陆识彦点了下头，跟杨令晗对视一眼，两人拉开车门坐进去。等剧组的车全部发动，陆识彦才启动车辆往酒店开。
海边的戏份全部拍完，现在只剩下湖边的吻戏，场地部分，邹媞旭那边已经跟相关单位报备，走流程还要一周。
陆识彦担心的是姜韧。表现爱慕的戏份，姜韧完成的很好，那两天两位主演之间应该发生了什么。吻戏有些不同，要跨越心理和肢体双重障碍，对于没有这种体验的人来说，更难跨越。
杨令晗看向后视镜，陆识彦的眼神过于专注、严肃，大约在想最后一场戏。具体想什么，很明显，除了姜韧，不会有别人。
杨令晗直接问陆识彦担心什么，陆识彦看一眼后视镜，“在想怎么帮姜韧突破障碍。”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在日月之间（13）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