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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第 5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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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粟第二天是被人群的声音吵醒的，他脑子还没开机，眼睛看到底下一群人熙熙攘攘地围在窗边。
外面天色刚刚亮，这一晚睡得太香黎粟差点忘了自己这是在哪，想起来后揉揉眼睛，才看到人群里还有个显眼的程仕林，正靠在床边跟人欢声笑语，头发睡醒乱糟糟也没打理，瞧着像毕业旅行的学生模样。
“几点了？”下来后黎粟问他，他那手机果不其然半夜自动关机了。
“6点整，你不多睡会了吗。”
黎粟摇摇头说不了，他看见窗子果然起了层雾，只有人擦过的那块地方才得以清晰见到外面的雪景，有不少人已经妆发完成正站在过道处拍照，
洗手间外头飘进来一堆雪，黎粟穿着单薄的毛衣凑过去看，像蛋糕上撒的糖霜粉粉的，很蓬松，结果手一摸就化了。
程仕林端着热水一块儿过来刷牙，看他跟个小朋友似的觉得可爱，忍不住把手放在窗子那带着一手的冷气猝不及防地碰了下黎粟的脖子。
黎粟啊地叫了声，下意识缩住脖子，瞪大了眼回头看到是程仕林，说：“程仕林你手怎么这么冰。”
程仕林哈哈笑起来，说：“看什么呢，这么入迷。”
“你醒那么早不刷牙啊。”
“懒得去，太冷了，陈哥一直找我聊，我干脆等你醒一块儿来。”
“去去去，邋遢。”黎粟毫不留情地往旁边挪了几步。
“我就来我就来。”程仕林含着一嘴的泡沫使劲往黎粟身上贴。
一旁的几个女生不禁感叹：“还是当学生好啊，没心没肺没烦恼的。”
窗口结了冰，黎粟穿起棉衣外套手捧着保温杯，坐在那感到新奇不已，外面的小房子都是一层层的，没几个高楼，上面都盖了一层白色的雪，烟囱里冒出来白色的烟，是他们烧煤炭产生的，远处山的那边是太阳还没出来但已经有了橙色的影子。
7点半太阳出来了，在白桦树林间显露出圆圆的火球身影，明明外面看着那样冷，黎粟坐在车里却感受到了太阳带来的温暖。
程仕林坐在对面，说：“还有两个小时就到漠河了。”
黎粟不可思议道：“已经过去16个小时了吗？”
“是啊”程仕林笑道：“走，我们去加衣服，外面我看了下是零下二十度。“
根据陈哥和其他好心人士的建议，黎粟衣服没带够，他借了程仕林的衣服穿，穿了三层裤子，从里到外套了接近5件。
他忍不住想反抗一下的时候，人群突然开始哇起来，原来是雾凇。
太阳光打在这些结了冰的树枝上，形成如梦似幻的冬日奇景。
程仕林也跟着一同看过去，他已经见过这样的景色，可仍然会被吸引。
黎粟瞥见他的侧脸，心中在这一刻突然泛起一股不可思议的感觉。
这瞬间实在过于美好，美好到希望永远停留。
人要好好活着，只有活着才能享受到这些“瞬间”。
下车的时候他们和陈哥互相道分别，说有机会一定去他家吃顿饭，随后黎粟不认识的、见过的、乘务员都跟程仕林挥手说拜拜。
这群人都是他们这一段路的有缘人，彼此有缘同行，这辈子是否还能再见谁都不能说明，于是所有人谁都没说再见，一句拜拜就此告别分手。
黎粟戴了顶毛线帽，又套着外套的帽子，整个脑袋都埋进衣服里，就这样程仕林还掏出来个保暖口罩给他。黎粟揪着他的冲锋衣问：“你会不会穿太少了点。”
他从衣服里拿出来一副手套让程仕林戴着，说：“可能有点小，我以前用的，你凑合戴。”
估摸着是以前哪次搬家放进行李箱夹层忘记拿出来，他之后找了半天没找着，新买了一双。
还好刚刚收行李箱发现了。
“咱们现在去停车场，我租了个车，上车后我们就去吃饭。”程仕林三下五除二套好，确实小了点。
他们两人行李箱不多，一个大的一个小的再加上两个背包，雪在车站积了一层，车轮不方便推动，程仕林想也没想拉起黎粟的手，让他拖着大箱子，自己拎了个小的再背上包往前走。
隔壁有个小孩也被自己爹这样拉着走，他笑着说：“爸爸，爸爸你看那个哥哥，你也拉上妈妈走嘛。”
黎粟直接从耳根子红到脖颈，程仕林反而拉得更紧了些。
上了车后程仕林也不说去哪，手机更是不打开，发动后直接闷着往前开。
“不看地图吗？”黎粟疑惑道，难不成程仕林来过？
这时车站门口路过了个工作人员，程仕林打开窗户，问：“大哥！我们想去吃饭的话你推荐去哪啊。”
？
问到后黎粟终于打开了地图导航，工作人员介绍的餐馆不远，约莫十几分钟的车程。
“我只确定了这个行程的终点，就是极光村，它在中国最北，我们一路沿北开就好。这周的天气都挺好的，什么时候到那就什么时候看。”
“那其他日子呢？”
“让这边的人推荐。”程仕林说到这侧头冲他眨了下眼，得意道：“什么攻略能比得上当地人的推荐，是吧。”
黎粟活这么大第一次听人旅行计划全靠问，大为震惊并叹为观止，程仕林这人怎么到现在还能给他如此大的惊，喜先暂定不谈。
但他们一开始就说好——这个行程由程仕林规划，所以他张张嘴什么也没说，吞回去的那些话只有一个“哇哦。”出来。
“你放心，雪国列车18个小时也很开心啊。”程仕林心情肉眼可见的极为明朗，他拿出墨镜戴上方便看路，顺手捏了捏黎粟被衣服挤出来的婴儿肥脸蛋，说：“相信我，你只管enjoy it。”
“OK。”黎粟点点头，开始沉默。
程仕林的行为太过自然顺手，他自己都没察觉到这动作有多亲昵。
车内暖气开高了，脸不知不觉又开始升温。
“你经常这样捏人脸吗？”没忍住，黎粟还是问了。
“什么？”程仕林随后意识到自己刚刚干了什么，心一惊，说：“冤枉啊大人，小人这是看你肉脸蛋跟我侄子一样可爱，没忍住，我再也不敢了。”
黎粟开始问起侄子的事，程仕林一面答一面墨镜下的眼睛不停地看他眼色，见这人确实不纠结自己这无意识的行为后提起的心稍稍放下来点。
太可怕了太可怕了，他一放松连警惕也放下来了，要是不知不觉干出更过分的事，他们两岂不是连朋友都没得做。
程仕林这十几分钟的路程开下来竟难得觉得脖子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