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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第 6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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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仕林的心有一个黑洞，吸走了别人的垃圾，堆在一起，掩埋了自己。
以前程仕林在酒席这种场合，一直都对自己有底线要求，那就是不能在外面喝醉，也不能让自己完全放松，总得给自己留一丝意识防备和处理工作。
他闭着眼将自己大半个身子都大胆压在黎粟身上，活了几十年，像现在这样全身心放松的感受倒是头回体验，舒适得脑子那道安检直接死机，说的话干的事全凭本能。
黎粟干脆问了自己最想知道的事。“两年前，你发生了什么事。”
可是许久得不到回复，他还以为这人亲完就不认人，或是那时的事程仕林实在不愿意说，想着要是这次也听不到程仕林的心结，这辈子大抵也没有下一个更好的机会了。
那么他们这一晚过后究竟算是什么关系呢。
“我..大学毕业后回来创业，跟几个朋友一起合伙开了公司。”没曾想，程仕林突然开了口。
“后来公司越开越大，我忙不过来，手里的客户干脆分出去给其他几个朋友带。一开始都挺好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这几个人陆陆续续地从公司、客户手里骗钱，那个时候我还顾念一点过去的情分，给他们擦屁股都解决了。到两年前，我发现有两个人，一直在合伙骗客户投自己手里的垃圾项目，其他几个也知道，都瞒着我一个人。后来被骗的那些人过来公司要钱，那群人跟人间蒸发了一样全跑了。警察、单位部门都来查，忙前忙后，客户跑了大半，我手里的钱没剩多少不说，最后挨骂的还是我。”程仕林长叹一声，说：“在发生那事之前，我就是个自大狂，想着这世界没什么解决不了的事。不过人心这个东西，确实很难解决。”
“公司呢。”黎粟虽然只做过打工人，可接触的工作内容和企业资金有关，听他这云淡风轻的讲述，要不是自己多少了解一点，还真当没多大事。
“缩减了，可能到原来一半的规模，现在应该更小了。”程仕林轻笑了笑，说：“其实在发现第一次的时候我就该跟他们断了，那时候我家里人也这么劝我，但我没听进去，觉得他们是相信我才会跟着一起干，好不容易好起来了怎么就因为一个错把人赶跑。我妈说我前半段日子过得太顺，别人都捧我，我还真把自己当神看，要不是家里头有点钱加上运气好，我怎么会有这些成就。她其实说得对。”
黎粟听到这不由自主皱紧眉头。
“后来我也怀疑我看人的本事，也不相信自己有那么大能力撑起来一个公司，所以从上海跑了。胆小鬼一个。”说到这，程仕林睁开眼，他那双目含着情，满溢悲伤。“你看我连怎么对你好都不知道，当时想送你礼物，都让你发了一通脾气。没想到你看中的是我以前的手机，像是看上了以前的我一样。”
“这就是你当时莫名其妙不理我的原因吗。”
“那个时候我想一个人呆着找个东西，感觉心里空落落的，老想找个什么东西堵上，你没来之前，我这两年其实快要忘了那是个什么滋味。后来我看着你又想起来了，黎粟，我看你生气的那个架势，就想起来你永远都在坚定地往前看，往前走的模样，一直在提醒自己你的世界从来没有过我——以前是，现在是，未来也是。”
黎粟突然捧住程仕林的脸，强迫他与自己对视。
“看着我。”黎粟微微眯起眼睛，说：“程仕林，你是小孩子吗。”
程仕林迷迷糊糊的仍他摆弄，不太容易快速反应过来他的意思。
“受了打击就灰心失意这么久，这不是小朋友是什么。”黎粟带了些强硬地说：“还有你胡思乱想也要有个根据，你说我的世界没有你，那我问你，我从那个时候开始就喜欢的人是谁？现在在我面前，跟着我一起吃一起玩一起睡的人是谁？”
程仕林喉结上下一动。
黎粟奔着解气的目的，用自己的嘴狠狠地撞了他的唇部，事后甚至有些发麻。
他心疼这人曾受的事，可也不知道怎么安慰，程仕林总说自己想找一个东西堵住在心里缺的那块黑洞，黎粟更是不知道黑洞要怎么堵。他没办法，也不打算做这样一昧劝告他人忘记过去、不要计较的人。
过去发生的事就是发生了，正是那些事塑造了如今的自己，随着时间过去，伤痛也会化成动力让人成长，就像如今的黎粟，林于的事让他思考人生的意义和握紧当下的可贵，遇见程仕林使他遇见喜欢的人与事，谁又能说得准一件事的发生，它究其本质，是好还是坏？一切都只能由当事人自己去思考。
而黎粟能说出来的，能做的事，就是跟这人说——他有多喜欢程仕林。
之前还顾念如果离开漠河，他要怎么去维持这段感情，现在既然已经说开了，那维持就变成了两个人的事，为什么不在一起呢？
程仕林但凡有点良心，他第二天都不该说自己忘了这晚发生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