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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梦境散去往事毕 雪莹把 ...

  •   雪莹把平安葬在了春生的坟旁边,一个大坟头,旁边挨着一个小坟。雪莹心想,或许他们只有在数十年后等自己离世了,也葬在这里,才能一家再次团聚吧。
      从那之后雪莹就带着映月在村子里生活了下来。孩子还小时,她一个人白天耕田种地晚上织布做做手工活拿去卖换取些零用钱,也勉强够这一大一小的日常开销。再加上乡里乡邻对她平日里多有照拂,也是顺利的把映月拉扯长大。
      丈夫和孩子接连离世的打击让这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头上竟多出了很多白发。再加上她一个女人要养活自己和孩子,平常要做的活也多,风吹日晒的,雪莹的脸早已在日复一日的疲惫的岁月里失去了光泽,变得暗淡,和同龄的妇人相比,简直像是更苍老了十岁不止。
      雪莹对映月就当自己的亲生闺女一样对待,在偶尔农活不忙的时候,学着之前春生叫她的那样,手把手的教映月识字念书,给她讲故事说道理。
      小映月时常抱着母亲,对着母亲甜甜的说以后要挣很多很多钱,给母亲买个大房子让她享福!也会在寒冬酷暑跟在雪莹后面一点一点的帮她干些力所能及农活,以此减轻母亲的负担。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了,那些雪莹心里过往的悲痛记忆似乎被琐碎的时光所淹没在最底下。雪莹一天一天的苍老,而映月也长成了个亭亭玉立的大姑娘。雪莹性子温婉,可映月却不知随了谁,活泼调皮,跌跌撞撞,不是东家跑,就是去西家闹,风风火火吵吵嚷嚷的,雪莹有时候也得不得不拉下个老脸去给人家道歉。不过映月平日里都是些小打小闹,从未捅出过什么大的篓子。
      “娘~阿娘,我最好最好的娘亲”映月拉着她撒娇道。
      雪莹心里知道,要么就是映月又惹祸了,要么就是她又想做哪些自己平常不让她做的事情了。雪莹摸了摸映月的头,把她脸蛋上有些乱了的头发给顺到了她的而后说“怎么了阿月?”
      映月抬起亮晶晶的眼睛兴奋的道:“阿娘,前些日子我在刘郎中那学得了些病理知识,也认得了一些草药的药性,我打算以后隔段时间下午空了去山里采些草药拿去刘郎中的药店去卖贴补家用,您看怎么样?”
      “不可!这娘依不了你,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自己去山上采药多危险呐!为娘不允。”雪莹当然是拒绝,毕竟自己的丈夫,就是在追云山出的事。
      “哎呀!娘亲,我是和医馆的几个小伙计一起结伴去的彼此之间有照应,不碍事的,而且我们都是在山脚下采摘,不会往深山林子里去的。肯定不会有什么问题的,您就答应我吧~”
      雪莹虽不想同意,但也知道闺女的性格,一但决定了的事情,就算是十头牛也拉不住。与其让她背着自己偷偷摸摸的去,还不如事先约法三章,把要注意的事项和回家的时间这些都规定好了,这样才更安心,于是她低头思索了半天,把自己想到的事情都和映月交待了了一遍。
      “我就知道,娘亲最好了~”映月抱着娘亲撒娇道。
      于是娘俩约定好,每晚戌时之前必须回来,下雨天恶劣天气这些不准出门,出去之前都要和自己说一声,还有第一次出去采药要带着自己一起过去看看路况。
      知道母亲是为了自己担心,怕自己会出意外,所以映月欣然的把母亲说的这些个条件全部都答应了下来。
      没两天,映月就准备好采草药需要的物件出发了,如同之前约定的那样,第一次出去她带上了雪莹。一路上雪莹在刚入山时就在路边的树枝上系上了红色带子,没隔着多远又系上了一个红带子。
      映月不解的问道:“娘亲,你这是做什么呀?为什么要给路上的树边隔两步系上个红带子啊?”
      雪莹双眼望着孩子宠溺的道:“为娘这是在给你做标记,山中路况复杂,虽然你采药不会往深山里走,但是也难免哪天你走错了道,迷失了方向,这样你看到了娘亲给你系的红带子,就能知道个大概位置,找到回家的路了。”
      娘亲总是这样,考虑问题又周全,而且事事又顺着自己。映月听后心中涌起了阵阵的暖意,往后上山采药途中看到这些娘亲亲手系上的带子,都像娘亲陪着自己一般了……
      就这样,映月隔三差五的就会去山上采药。这日刚好找到了处草药长得品相更好更密的药地,这下可以换个比平常略高些的价钱了,映月心里美滋滋的想着。因此采的格外的仔细,而没有注意时间,所以就回去晚了些。往回走的路上已经入夜很久了。夜间的山路更是崎岖难行,花了好长时间才走出山道。
      行至离小镇还有一小段路程时,可以看到镇子里很多人家屋内的灯都还未熄,隔着老远看过去还是亮堂着的,映月也就慢慢放松了警惕,优哉游哉的放缓了脚步。不知从哪远远跟出来个人,悄悄在月色中尾随着,突然猛地向前用手捂住了映月的口鼻,映月瞬间一惊,然后用双手去拽那人捂住她的手臂,可是她一个娇小女子哪里比得上这比他高出半个头的男子。
      她极力的挣扎着,那人被他挣得一时有些恼了想换个方式来禁锢住她,一下子给映月得了个机会,她用力的咬住那人的手掌,那人吃了痛,松开了双手。她赶紧大声呼喊着,把背上背着采草药篓子都扔了,忙往镇上跑。
      映月边大声呼救,边跑,但是过于惊慌,脚步就有些发软了。但是她不能停下,她必须要逃回去,娘亲还在家里等着自己呢,到底谁能来救救她。
      那人怒了,快步追上去边骂道:“臭娘们,活的不耐烦了,敢咬老子。”终于,映月被他追上了,他捡起地上的一块石头砸到映月的后脖颈,映月被砸的两眼一黑,昏了过去。
      直到天快亮了,映月这才悠悠转醒。头连带着脖子后面都好痛!整个人像被一头牛撞昏了一样。
      这是哪?她怎么睡着了?懵了一会,她突然想到刚刚是被人尾随,那人把她打昏了。她看了看周围的环境,这好像是镇上的破旧土庙。她和娘亲鲜少来祭拜,娘亲说了,世上没有神佛,如果真的有的话,就不会狠心的带走父亲和哥哥,独留她们娘俩在这世上,所以她不信神佛这一说法。不过娘亲也说了,有钱去供奉这虚假的神佛,不如把钱省下来给映月做件漂亮衣裳,因此娘亲几乎从未带过她来这土庙里头祭拜。
      她赶紧低头查看了自己全身,衣裳都是完好无损的,兜里揣着的几文钱都还在没有被劫走,甚至自己仓皇逃跑时候扔的装草药的的篓子都被捡了过来放在了自己身旁。
      映月忍不住想着,莫非是这人有什么恶趣味专爱大晚上在路边晃悠吓唬人把人打昏了乱扔?
      正胡思乱想之际,庙外走来了一个身姿不凡的男子,那人明眸皓齿,仪表堂堂,一身穿着打扮显得极为贵气,怀里还抱着一堆捡来的树枝,见映月望向自己,温和的笑道:“你醒啦?”
      “你......你是谁?刚刚是你在路上捂我嘴巴吓我的吗,虽然你没有抢我的钱也没有对我做什么,但是你把我打昏了这件事情我可跟你没完啊!”映月皱着眉对男子凶声道。
      男主把捡来的树枝扔到一旁,走过来说:“刚刚没对你做什么,可不代表现在我不会对你做什么哦?”
      映月听后忙挪过去,捡起了一根较粗的树枝指着男子用来防身,怒道:“我警告你,你你,你可别乱来,刚刚被你打昏了那是我一时大意。其实姑奶奶我身手好着呢。你可得离我远一点啊!”
      映月边说,还边用力的挥动着手里的树枝子,甩动胳膊的幅度有点大疼的她龇牙咧嘴的,她赶忙收回了自己疼痛的表情。心想这人看着长相颇为英俊,穿着打扮也显得很有钱,总不至于来打劫为难我这么一个弱女子吧。
      男子见映月这般模样,没忍住笑喷了出来。
      “你笑什么,严肃点。”
      “好啦,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你放心吧,刚刚袭击你的人我已经把他打晕了绑在门外了,等天一亮,就带他去报官。我刚刚是觉着有点冷了,所以出去捡了些柴火进来取暖。”男子指了指门口被绑着的那人对映月说道。
      土庙外,真有个人被紧紧的绑着丢那里,死猪一般横躺在在地上,看上去狼狈极了。沈诏和向随抬眼一看,这不就是那打更的被吓疯了的李四?
      看来真的是这人救了自己,映月立马丢了树枝,冲男子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真是谢谢你救了我,不然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不必客气。”
      “对了恩公,我叫映月,你叫什么名字呀。”
      “李随绛。”
      男子在庙内点燃了个火堆,两人围着火堆面对面的坐着聊天。不一会儿便驱散了室内的寒意,映月看着火光映照着的男子的脸,显得尤为的温暖柔和。火堆里鲜嫩的树枝因里面含有汁水被烧吱吱声响起,而火堆外,映月十六年来未曾经历过任何情事的心,此时此刻,不受控制般的猛烈地跳动着起来。而她对面的另一颗心,也是一样。
      天色大亮了起来,李随绛带着映月把歹人送去见了官,然后又把映月送回了家,而后和这母女两人道了别。
      此后,李随绛总是会因为各种由头来找映月,譬如今天这里不舒服要开什么药方啦、昨日在山里捉了只兔子你要不要养啊、镇上的凤梨酥做的好香甜啊,他一不小心买的多了几包要不要尝尝啊.....诸如此类的,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这两个年龄相仿的小年轻彼此之间是生了情意了。
      每次李随绛来找映月,映月都会很开心,之后回家更是笑的合不拢嘴,每天都眼睛亮亮的。雪莹有时看着映月呆愣着傻笑的样子,也会替女儿开心,但是心里也不由得生出了几分的担忧。李公子相貌俊朗,人品也好,那衣着打扮一看就是家里富贵的样子。而自己家的条件,又是这样的情况,若是随绛他爹娘也能应允了这门婚事,那必然是极好的。可若是他家有意为难,那纵然后面闺女嫁了过去,也是要被轻贱了的......
      果然,没过几月,李随绛的母亲就乘坐着朱轮华毂,带着丫鬟小厮上门警告来了。精致的马车门帘缓缓拉开,由丫鬟左右搀扶着下了马车。那妇人四十岁左右,容貌姣好保养的极佳,和雪莹苍老的爬满了细纹的脸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那妇人上下打量了一样雪莹母女,似乎被寒碜到了,语气轻蔑的道:“和你们这种穷的掉渣子的人,我就长话短说我的来意了,以免你们听不懂。”
      她摆了摆手,似乎想驱散眼前并没有实体的这股穷酸气息:“关于你的女儿勾引了我的儿子,让他天天往这跑的这件事我就不追究了。我理解你们想要勾搭上我们李家,飞上枝头变凤凰的心思。但是,我告诉你,不可能。我孟婉柔这些年什么样的人没见过?当年那勾引老爷的小贱狐狸精都没斗得过我,更何况是你这么个丫头片子?”
      “有我孟婉柔在一天,你就永远别想跨进我们李家的大门。”
      映月从小到大虽然家里穷,但是张啊娘也从未重声呵斥过她,她哪里受得了这种委屈,眼中噙出了几滴泪花倔强为自己辩解:“我没有勾引随绛,我们是真心相爱的.....”
      那妇人厉声打断了映月:“够了,我没时间在这里听你说你口中的情情爱爱。以后随绛不会再过来了,你只需要记住,不要再来打扰我们够了。”
      映月颤声问:“这是李大哥的意思还是您的意思?”
      “有区别吗?”
      说罢孟婉柔扔下了几张银票,眼神示意丫鬟扶她回马车。
      “李夫人,请先留步。”张啊娘语气疏离却又不失礼数的道。
      孟婉柔似乎很不耐烦的转回了身子,雪莹把她刚刚甩到地上的银票捡了起来,掸了掸上面的灰尘塞到了孟婉柔的怀里,一字一句硬声道:“李夫人,也请您以后管好您的儿子,不要让他再乱跑,对了这是您刚刚‘不小心’掉下来的银票,还给您。”,说罢把手放在闺女的肩膀上拍了拍。
      女子为母,本性则刚,虽然雪莹这一辈子性格柔和,从未和别人红过脸,但这也并不意味着别人可以骑到她们娘俩的头上来,踩着他们的头把他们的脸摁倒地上来摩擦。
      是的,他们只是穷,但是穷并不能否定他们所拥有的良好品德,并不代表他们没有自己的自尊,可以让别人肆意践踏他们的真心。
      孟婉柔冷哼了一声,让丫鬟收回了银票,而后马车扬长而去。
      映月的泪水再也按捺不住了,汹涌而出,趴在娘亲身上狠狠的宣泄着自己的委屈。少女刚刚才情窦初开没多久的心,就被狠狠的摔在在了地上支离破碎。
      向随见此情形只恨得牙根痒痒,恨不得尖牙化作利器,把孟婉柔那副嘴脸一口一口撕碎,不就是有几个臭钱吗?至于这么嚣张跋扈不近人情?沈诏似乎已经见怪不怪了,用他们紧握着外的另一只手拍了拍他的肩,让他冷静,接着往下看。
      几天后傍晚,太阳还未完全落入西山,旁边的云朵被照映得像一片火红,像燃烧着的红色火海。映月照常在采药回家的路上,突然又一道身影闪过,不是吧又来?她刚挥起拳头,那边就传来了那让她朝思暮想的声音:“是我,映月。”
      她猛地转身,是的,这就是他心心念念的李随绛。眼前人已经瘦了一大圈了,眼神憔悴,下巴上挂着细细碎碎的未刮去的胡渣子,整个人和之前那副清新俊逸的模样完全不搭边了。看到她这幅模样她的心里很难受,但也泛起阵阵委屈。
      映月转身揣住双臂委屈的说:“你不是说让我再也不要去打扰你吗,怎的来找我做什么?”
      李随绛:“对不起啊月,让你这些天受委屈了。我对你的心意你还不明白吗?我怎么忍心对你说出伤人的话?”
      他用力把映月的身子转了过来,盯着映月的双眼:“前些日子不知是谁把我们在一起的事情告诉了我爹娘。我和他们说要娶你为妻,除你之外我谁都不娶,我娘不同意,她...她把我锁在家里,不让我和外界有任何联络。我好不容易才装病逃了出来。”
      “我们私奔吧,啊月,就今晚,我怕待会家里人发现又把我抓回去了。我都想好了,等我们安顿好了,就把你娘亲接过来,我们俩一起照顾她。”李随绛一脸真诚的对着映月说道。
      他也是实在没办法了,严厉的家人和心爱的女子,他没有办法平衡两者的关系。他不在乎什么富贵贫穷,他心里是真的喜欢映月。从他救下映月的那个晚上,娇憨的少女,灵动的神情就令他再也没注意过其他女子。他是真的想照顾映月一辈子。被关的这些天他想了很多,这是他目前为止所能想到的最好的方法。
      鬼使神差的,映月像是被他蛊惑了一般,点了点头坚定的回应“好。”
      映月和李随绛先悄悄的返回了映月的家中,刚好张啊娘在地里干活还没回,映月赶紧收拾了自己的衣服,临走前,还把娘亲给自己亲手缝制的自己一直没有舍得挂在身上的香囊也揣进了怀里。
      对不起了娘亲,女儿不孝,过些日子女儿就来接您。映月看着自己从小住到大的小屋,毅然转身,在心里默念着。
      而后两人手牵手,十指紧扣着,向小镇外跑了出去......
      而张啊娘,此时此刻还在田里干活,不一会儿就回家了,准备好饭菜等待着女儿。夜色越来越深,时间越来越晚,见苦等不来,张啊娘心里发慌的很。
      她已经失去了自己的丈夫和儿子,如果小女儿发生意外,她真的不敢想象……事与愿违,自己那乖巧懂事,事事都要和自己打商量的女儿,从那天之后,再也没回过家,没有了任何消息。
      张啊娘看到映月房间的衣物,都被拿走了。似乎也明白了过了,心中悲痛。映月,难道你不要娘亲了吗?
      不知是流泪太多还是思念过度,她的眼睛越来越不好了。她每天都会拄着拐杖去村头等,有时候也去山里寻找自己的女儿。在某个下午,张啊娘在拄着拐杖去山里找自己女儿的路上下起了滂沱大雨,雨路湿滑泥路泞泥,她不幸摔倒,顺着山坡滚了下去。
      山坡很陡峭,翻滚了十几圈,她的头重重的磕在了大石块上,撞出了个杯口大的血窟窿,血水夹杂着雨水从她的额前流出。剧烈疼痛感从全身蔓延开来,她想挣扎着爬起来,但如同被重物压住一般动不了丝毫,只能无力的躺在布满乱石的地上。到底谁能来帮帮她?她的女儿还没找到,她怎么忍心独留自己疼爱的小女儿在世上,她还那么小……
      张啊娘睁大着双眼,在暴雨中慢慢的断了气。她衰老的身体就这样躺在这庞大山体的某个角落,无人发现。
      十几年前失去丈夫和儿子的心灰意冷的妇人因为收养了被人抛弃的婴孩放弃了寻短见的念头。十几年后的她,怀揣着对女儿的牵挂,出来寻女,却失足遇难。
      沈诏不禁悲从心来,他盯着张啊娘的尸体,心中万千思绪无限悲凉,为什么命运总是为难苦命的张啊娘,为什么她已经很努力的在生活了,还是落了个这样的结局?
      突然间,地面开始猛烈的摇晃,像是他们俩在匣子里面,有人在外面猛烈的摇晃一般让人头昏眼花。周围缔造出来的梦境开始逐渐崩裂坍塌变得透明。
      向随死死的拉住沈诏的手说:“沈兄,时间到了,张啊娘的梦境要开始崩塌了。”
      “向兄,那我们该如何出去呢?”
      “实不相瞒,虽然我会这个术法,但是我也是头一遭到别人的梦境里面来,我也不知道出去的方法啊。”向随挠了挠头,尬笑。
      沈诏:“...........”
      可以落脚的地方变得越来越小,两人只能紧紧的贴着对方,防止被这撕裂般的环境分散开来找不到彼此,周遭的视线也变得越来越昏暗。突然间一阵丁零当啷的清脆铃声传了过来,向随大声对着沈诏喊道:“沈兄,就是现在,我们闭目凝神,准备冲出去。”
      “好”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梦境散去往事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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