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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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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拿着病历单，递到王华面前。
“谢梦清家长，你们先别着急，这件事也有我的问题，抱歉。”这是他从业工作多年第一次出现这样的失误。
“老师，你先回学校吧，班级还有那么多同学，这里我和她妈妈看就好了。”
“好。”
向荣清的眼睛都已经红透，看到躺在病床上的谢梦清，泪水一滴滴从眼角落下。
上次在医院，还是因为谢致远出差，开车的司机撞到绿化带上，等她赶到时，头顶缝了12针的谢致远，还躺在重症室里，而感到后怕。
两人在床前静静地一动不动地看着谢梦清，医院刺鼻的消毒水味，还有压抑的走廊尽头。
“你好，同学。”
“你们班的谢梦清在吗？”陈曦仪趴在教室门口，朝里望了望。
“她不在。”
转头瞧见刚从办公室出来的姚然和陈贞，她抱着那晚买的护肤品走到两人面前，看了一眼两人。
问道：“你们知道谢梦清去哪了吗，我去她宿舍都没见到她人。”
“她昨晚就回家了啊。”
她提了提手上的东西，一种不好的预感从心底油然而生。“好的，这个零食就送你们了。”说罢她提着另外一袋东西走下楼梯。
......
刚到她家楼下，就碰见走下楼提着食盒的谢致远。
“谢叔叔好，那个谢梦清在家吗？。”
“清清啊，她生病了，人还在医院。”
“谢叔叔，那你这是去医院看她吗，可以带我一起吗？”背在书包里的，是她给谢梦清带去的小说和漫画。
“明天是周末，你和阿姨刚好可以休息两天的，我想陪她两天。”
谢致远点了点头，“曦曦，你告诉叔叔，最近清清在学校是不是有人欺负她。”
“没有啊。”
谢致远背着她的书包，心情如同这书包沉甸甸的。“曦曦你跟我家清清好好的，有谁欺负你们，告诉叔叔，知道吗？”
“好的，有我在，谁敢欺负谢梦清，我肯定第一时间挡在她面前，叔叔你放心好了，我会保护好她的。”
“你也是，叔叔只希望你们两个都好好的。”
那晚，医生与他讲，谢梦清这是高烧引起的病毒感染，叫几人不要太担心。
一旁的向荣清眼尾却多了几丝疲惫，着急地说：“这家医院不靠谱，这都两天了，病毒感染是小事吗。”
“老公，我们给清清换家医院吧，不行，就现在。”
她拿着病历单走向病房，又转头走到一旁的咨询台。
他拉住急慌头的向荣清，细语中却漫上一丝心疼，“老婆你听我说，现在太晚了，清清还在睡觉，我们让她好好休息一下。”
“这个鸡汤我煲了很久，坐着吃点东西。”打开保温袋的饭菜，他的手微红，把饭菜递到她的嘴边，像哄宝宝似的。
“我着急啊，清清还没醒呢。”
“那也要吃饭，听话。”
吃完，谢致远收拾好东西，拉着她的手，“曦曦啊，我带你阿姨先回家，你在这里看着先，我马上回来。”
“好的。”
“阿姨你先不要担心，先回去好好休息，我陪着谢梦清，没事的。”
他把洗好的水果放在陈曦仪的面前。
附和道：“你都两天没合眼了，回家休息休息，明天我来接你，不要想那么多了，清清会好的。”
向荣清还是有点不放心，转头看了看躺在病床上的女儿，泪眼婆娑，握紧他的双手。
“你看看你这黑眼圈，再不休息，等女儿醒了，你就倒下了，怎么办，还有谁给她做好吃的，对不对。”
“听我的，明天休息好，我马上带你来看她。”见状向荣清才缓缓移动她的步伐，
他先把车门打开，说道：“没事的，有我在呢。”
.......
陈曦仪把她额间的汗擦了一遍又一遍，白皙的脸蛋少了点血色。病房里安静的只有点滴声，还有她的呼吸声。
.......
人世间少许的永远，还以为时间不会偷偷溜走，但是下一秒的离开就足以让人措手不及。
她做了一个很久很久的梦。
她站在教学楼的楼下，一个黑影突然落下，血液像雨花，落在她白色校服上，鲜红的血滴在她白皙的脸颊上绽放开来，她望向自己的双手，瞬间被沾满鲜血。
她慌乱地擦拭着掌心的血渍，低下头才发现倒在血泊下的人竞是温雯。
不对，不对，她闭上双眼再次睁开。
脚下亦然是血迹，温雯却向她伸出一只手，她的脚不自觉地走向血肉模糊的温雯，她的手不受控制的掐向温雯的脖颈处。
突然温雯的短发，像藤曼似的缠绕在她的手臂上，她明明像松开手，反而越发用力地掐着温雯已经青紫的脸庞，
而正的谢梦清躲在她的身体，却已神志不清，瑟瑟发抖的缩在角落里。
温雯温声细语，嘴里说道：“没关系，我知道不是你的错。”抚着她的内心。
地上贸然出现许多字眼，“婊子、贱人、恶心、恬不知耻、破鞋....”
在她还在沉寂在那身体里时，瞬间两人落入水中，沉下的温雯却推开谢梦清的双手，嘴里说着抱歉。
而她却陷入无边无际的深渊中。
谢梦清睁眼时，在雨中那幕一闪而过。
她看见，温雯的白色校服湿尽，环抱双臂，水滴顺着发梢，沿着全身一路走到座位。
下一秒，一间堆放清洁用具的地方，头发凌乱的她、神态慌乱的她、浑身发抖的她，衣服撕扯间，温雯拿着最后的尊严遮掩着她残缺的身体。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眼前又出现一幕，常年用铁链紧锁的大门却敞开着。
高楼的阳台上站着的两人，睁眼看清却是陈曦仪和温雯。一个角落里，陈曦仪躺在那，白色的校服布着全是灰色鞋印，发上的粉色口香糖，不远处还瞧见满地的烟头。
另外一边温雯拿着扫帚，对着面前四人。
谢梦清赶紧走到她面前，抬眼看见的不是别人，正是赵熙苒、黄敏、谭仪、张希汶四人，黄敏嘴里嚼着口香糖，赵熙苒拿着打火机，张希汶走去抓着陈曦仪的短发，她奋力挣扎，双腿在地面摩擦。
异物从她的嘴角流出，陈曦仪抬眸间闪过几丝绝望看向站在天台上的温雯。
而黄敏抓起旁边一瓶黄色的液体冲向温雯，谭仪一脚踢向她的腹部。
手中拿着刮眉刀在温雯的大腿上、后背、手臂，刀尖冰凉的触感，就这么轻轻一划，一个个小小的血珠冒出。
旁边谭仪说道，“你说那个东西好不好喝呢？”而黄敏拿着那还有半瓶的黄色液体递向她。
“你试试不就知道了。”谭仪拿起走向陈曦仪，一旁的张希汶突然发火。
“拿远点，别弄到我的新鞋上。”谭仪没理她，自顾自地用手捏着陈曦仪的下巴。
“你快点按住她啊，让她试试这个味道是咋样的。”张希汶面露嫌弃的走向半蹲在地上的谭仪，她用地上的碎衣包裹着双手，一把抓起陈曦仪的发丝，另一只手扶起她的头，谭仪把最后半瓶倒入她嘴里，陈曦仪拼命地摇晃着头。
下一秒黄色液体从她嘴里喷出。
“真是可惜了，好东西都不会享受。”张希汶从口袋拿出半张纸擦拭着。
“熙苒姐，这个不好玩。”谭仪看着倒在地上的陈曦仪，却突然想到。
“对了，还有一个人呢，我都忘记了。”矫揉造作地敲了敲自己的脑袋。
“是啊，还有一个谢梦清，那傻逼没叫来，靠，真是可惜了。”
谢梦清头部突然传来剧痛，眨眼间她就趴在地上，视线转到那一道间隙里，眼神交错的瞬间。
熟悉的声音响起。
“真以为我不知道，你也喜欢他，呵。”
模糊不清的人影，一下贸然清晰，面露凶煞的眼神使她一颤，从上飘下的唾沫就像洪水般，朝她涌来。
被包裹在黑暗之中，无法逃脱，她的身后是一面墙，而眼前却是四面墙，垂下头，无法控制的情绪与恐惧交汇。
“嗯？”头皮的撕裂感再次袭来，刘海掩盖下的眼神对视着，随之传来的是腹中难以忍受的疼痛感，她卷缩着，像只阴沟里的老鼠，被人打骂。
课间五分钟，恐惧又漫长的五分钟，当铃声响起，一切才结束。
她看见镜中的自己，竞感受到这个身体为这个模样而感到庆幸。没有人阻止、没有人保护、更没有人在周围旁观。
地上的掉落的则是她的自尊心。
......
随之赶来的不一定是幸福，而是最后的诀别。
她捡起掉落在身旁的碎玻璃，白皙纤细的手臂上是一道道骇人的伤疤，结了痂的伤疤上又是一道新的血痕。
上了锁的门，正如已经封闭的心弦。
在她刺向正在跳动的脉搏时，一人破窗站在她的面前。
一股淡淡的橘子香盖过空气中的血腥味，她挣脱着那个温暖中的怀抱。
对方突然对着她说：“我喜欢你，谢梦清。”只是现在的自己觉得可笑。
“林释，你看清楚了，我不是她，我不是温雯。”
“你的温雯死了，是我害死的，你知道吗？”
“不是，我知道不是你，谢梦清。”
“我喜欢的一直都是你，从来都是你。”
脑海中，温雯跳楼的画面一幕幕出现在她脑海里，鲜血从她的手边涌出，眼角的泪花洒在他的掌心。
“林释，我不想再喜欢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