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让哥哥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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扎喇芬闻言愣了下，其实出生到现在，她就太后圣寿那天远远看了眼太子，根本没记住这位二哥长什么样。更没想到他会来看自己。
她不由好奇地打量走近的少年。
他眉眼很像康熙，面上带着温和笑容，解释完，便向康熙和佟皇贵妃行了礼。
佟皇贵妃忙笑着道：“快进屋坐，”又对康熙道：“万岁爷辛苦了，也快进屋吧，臣妾瞧着四阿哥已经记住了动作要领，会督促四阿哥每日练习的。”
康熙颔首，看向太子，“朕刚给你四弟教了几个布库中的常用动作。”
太子道：“四弟聪慧，定然已经学会了。”
四阿哥刚才也有些愣神，他有记忆以来，除了每年佟额娘过生辰，太子从未踏足过景仁宫。他想过让兄弟们来看妹妹，但这里并不包括太子。因为他知道太子哥哥和其他兄弟姐妹不一样，太子是储君，向来和兄弟姐妹向来保持距离，更没时间来逗一个奶娃娃。
谁能想到太子竟主动过来了。
四阿哥在短暂的疑惑后是惊喜，很为八妹高兴。
他听见太子夸自己，就不好意思地抿唇笑笑，“只是记住了动作，却还要多加练习。”
太子见四弟小脸上是掩不住的欢喜和得意，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但还是鼓励似的拍了拍四阿哥的肩。
他今日来，就是想看看颇受汗阿玛喜爱的八妹是什么样，和这个妹妹多几分亲近，既可让汗阿玛看出他知孝悌，也让以佟家为首的满洲勋贵看看他这个储君的肚量。
当然，更多还是给汗阿玛看的。
至于四阿哥，太子并不放在眼中，四阿哥虽在佟额娘宫里养着，但玉牒上还是德妃娘娘的儿子。不到万不得已，佟家不会信任他，更不会扶持他。
众人进屋落了座。上回太后圣寿，太子并未顾上细看扎喇芬。今日离得近了，才发觉这娃娃生得玉雪可爱，面团儿似的，尤其一身穿戴，比宫里其他格格幼时都要精细讲究。
她身上那件粉色小袄，用的是“雪里金”的缎面，最是柔软细腻，光下泛着珍珠般温润的光泽。这料子内务府统共也没得几匹。一匹明黄，一匹杏黄，那是汗阿玛和他独用的规制。余下的，他只见太皇太后和太后两位老祖宗上身穿过。连太后心尖上的五弟，都不曾用过这般稀罕的料子做衣裳。
佟额娘真是一点不掩饰对八妹的娇宠。
太子温声道：“都说小娃娃见风就长，八妹妹这气色瞧着，比上回在皇玛嬷宫里见时更好了。这小脸蛋粉粉嫩嫩的。佟额娘将妹妹养得真好。”
他目光又落在扎喇芬那双乌溜溜的眼睛上，“瞧这双眼睛，亮得像盛了两汪清泉，又干净，又灵气。汗阿玛常说‘眼明心亮’，八妹妹将来，定是个极聪慧灵透的。”
这番话，既有对妹妹的夸赞，又巧妙地提了佟额娘的功劳，更隐含了对未来的祝福，康熙听得十分满意，太子就是不一样，言行很是得体。
扎喇芬也觉得这位太子哥哥可真会说话。
她小脑袋里依稀记得，太子和四哥未来可是竞争对手。额娘家的人还支持太子的另一个竞争对手八哥。
那他此刻对自己的喜爱，是真心，还是另有目的呢？小家伙歪着头想了想，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实在猜不透。
她索性朝着太子伸出藕节似的小胳膊，意思明确：要抱！太子哥哥如果不是真心喜欢她，肯定不会抱她的。
太子见状，微微一怔，一旁的康熙却已笑着开了口：“哟，这丫头倒是和老二亲近，主动让抱呢。”
太子闻言，只好伸出手，动作小心翼翼，从佟佳氏怀里接过了这个软乎乎的妹妹。
佟佳氏将一切看在眼里，心知太子多半是在御前表现兄妹亲近，皇上也乐见如此。她深知太子在皇帝心中的分量，即便这份亲近未必全然真心，此刻也绝不能、更不该流露出半分迟疑。
被太子略显僵硬地抱进怀里，扎喇芬呆了呆，太子显然没什么抱孩子的经验，姿势十分别扭。扎喇芬怕摔，赶紧用两只小胳膊牢牢搂住太子的脖子，乖乖地趴着不动了。
妹妹这全然依赖的小动作，让太子身体先是一僵，心头却不自觉地一软。
八妹……好像真的很喜欢自己。
想到自己起初只是想讨汗阿玛欢心，太子心底蓦地生出几分愧疚。他搂着扎喇芬的手臂不自觉地放柔了力道，还学着见过的嬷嬷的样子，在她背上极轻地拍了拍，温声道：“八妹真乖。”
康熙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心中惊喜之余，更多是欣慰。太子自幼由他亲自带在身边，身份贵重，与兄弟姐妹不算亲近，连一同玩耍都很少，更别提这般抱孩子了。其他皇子皇女在他面前也多是恭敬拘谨，何曾有过这般亲昵？这倒是头一遭见太子抱起弟妹，而扎喇芬更是不怕生，比待在自己怀里的时候还乖。
一旁的四阿哥看着，眼里却忍不住流露出一丝羡慕。他还从来没抱过八妹妹呢！八妹妹也从来没像这样主动要他抱过！
小家伙鼓起了脸颊，想吸引扎喇芬的注意力，就拍着小手喊“八妹”。
扎喇芬回头，看向四哥……四哥满脸写着羡慕。不是她不想让四哥抱，实在是四哥有些瘦小，他抱自己真的会把自己摔了啊！
扎喇芬说出一串婴儿语，想跟四哥解释。
结果四阿哥不但没听懂，扎喇芬还把口水滴在了太子的手臂上。
太子：“……”
扎喇芬：“……”
向来爱干净的太子，看见湿了一小片的袖口，差点把怀里的娃娃扔出去。
但下一刻，扎喇芬就扭过头，把脑袋埋到了他肩膀上，哼唧了两声
扎喇芬是不好意思，太子却以为妹妹在撒娇。他心里顿时又软了，小孩子好像就是控制不好口水的。不能怪八妹。
四阿哥：“……”
四阿哥实在忍不住了，眼巴巴地看着太子，“我也要抱……”正想说自己练了几天拳，手臂已经有力气了，不会摔了妹妹的时候，却听太子道：“四弟你都多大了，还让人抱？二哥可抱不动你。”
四阿哥：“……”他才不想让二哥抱啊！
康熙已经哈哈大笑起来，四阿哥小脸都红了，嘀嘀咕咕地说：“我才没有让二哥抱。”结果不但康熙笑的更大声，连佟佳氏和太子怀里的八妹都笑起来了。
四阿哥：“……”
太子看着弟弟窘迫的样子，也笑起来。四弟还怪好玩儿的。
直到离开景仁宫，太子还忍不住回想亲近自己的八妹和小脸红红的四弟。早把自己去景仁宫的目的忘到了脑后。
康熙也觉得太子今天表现很好，但太子能如此，少不了愿意和他亲近的扎喇芬和四阿哥的功劳。
尤其扎喇芬，这丫头虽然偶尔有点小脾气，却很大方不怕生。难得的是喜欢太子。
若表妹日后生了儿子，扎喇芬和太子关系好，也可在中间做个缓冲，别让太子和佟家闹到针锋相对的地步。
至于老四，小家伙还不掩藏情绪，羡慕太子就明明白白写在脸上。直到太子走了，还在那里跃跃欲试想抱妹妹。
佟佳氏有些无奈，只好对四阿哥说：“你去榻上坐着，给你抱抱妹妹，抱不动就赶紧放到榻上。”
四阿哥眼睛瞬间亮了，动作飞快爬上榻，眨巴着眼睛，期待地看向奶娘手里的扎喇芬。
扎喇芬：“……”四哥的眼神太热切，自己根本无法拒绝啊，她于是也主动伸出小胳膊，就让四哥抱抱吧。
奶娘小心翼翼地把扎喇芬递到了四阿哥手里，四阿哥天天看大人抱八妹，动作倒是熟练。
扎喇芬到了哥哥的怀里，也很乖巧，小手搂住四哥的脖子，还把脸蛋凑过去，和四哥贴贴。
四阿哥终于心满意足，八妹果然还是和他最亲。
康熙看着他眼中的欢喜和满足，也欣慰地笑了。“这下高兴了？”
“嗯！”四阿哥重重地点着小脑袋。
这一刻，佟佳氏感受到前世从未有过的幸福，仿若在做梦。
四阿哥见妹妹在自己怀里也很开心，终于不再羡慕太子。他住在景仁宫，近水楼台，以后抱妹妹的机会还有很多。只是小家伙低估了妹妹的分量，才抱了一会儿，就有点抱不住。他怕摔到妹妹，忙把妹妹放到了榻上，“扎喇芬，等我手臂练得更有力气再来抱你。”
扎喇芬鼓励似的用小手拍了拍四哥的手臂，“……”你可要加油啊！争取不要停留在四力半！
为了能更稳当地抱妹妹，加上汗阿玛亲自指导，四阿哥每天自觉锻炼身体。
为了鼓励他，佟佳氏还会抱着扎喇芬在廊下看看。当着佟额娘和妹妹的面，四阿哥就更加卖力了。
临近年关，佟佳氏忙碌起来，偶尔还有其他宫妃过来汇报自己宫中的事务。
宜妃来的时候特地抱上了九阿哥。
九阿哥早忘了扎喇芬这个姐姐，扎喇芬却还记得这个弟弟。一见他就要捏他的小胖手。
九阿哥只敢不满地哼唧两声，却没哭闹，也没躲。
宜妃就和佟佳氏道：“胤禟在八格格面前真是乖巧，上回臣妾抱他去永寿宫，他跟个小霸王似的，要抢十阿哥的玩具，把十阿哥惹哭了，他比十阿哥哭得更大声。”
佟佳氏笑，“两个小男孩凑在一起难免的。”
“胤禟就这样霸道，临走的时候，十阿哥还舍不得，又哭了一场。”宜妃无奈道：“没办法，只能又让小哥俩玩了一会儿。”
“九阿哥、十阿哥都是好弟弟，喜欢和哥哥姐姐亲近。”佟佳氏道。
榻上的九阿哥正抱着扎喇芬的手臂不撒手，扎喇芬也懒得挣扎，就用另一只小手拿着响铃逗弟弟。
宜妃又说起还没满月的十一阿哥，“十一阿哥身上的黄都褪了，也比刚出生那会儿胖了些，就是也爱哭，天天晚上两个小的这个哭完那个哭，臣妾和姐姐就没睡过一个囫囵觉。”
佟佳氏蹙眉，“实在不行，让两个孩子住得稍微远一些？”
九阿哥哭声实在太大了，别说本就体弱的十一阿哥，大人听着也难受。
“臣妾也这么说，但姐姐不放心。”宜妃叹息道：“姐姐在月子里，又不好挪动。”
佟佳氏知道这件事宜妃也不好多劝，又不能指望宜妃这个主位娘娘带着儿子搬到偏殿去。
“那只得让太医去劝劝郭贵人了。也是为了两个小阿哥。”
九阿哥和姐姐玩了好一阵，要走的时候也大哭了一场。扎喇芬却没被影响，仍然笑眯眯和弟弟挥挥小手。
九阿哥见姐姐还笑，更难过了，哭的超大声。
宜妃：“哎哟，我们小九舍不得姐姐呢。”她拍着怀里哭的浑身发抖的儿子，“别哭了，下回额娘再带你来。”
扎喇芬：“……”其实并不是很想和这个弟弟玩呢，他真的有点吵。
一旁的四阿哥也偷偷鼓了鼓脸颊。
扎喇芬只好把手里的响铃送给弟弟，求你不要再哭啦！
九阿哥抓住姐姐手里的响铃，晃了两下，被声音吸引。果然不再哭了。
四阿哥：“……原来九弟是舍不得这个响铃。”
宜妃：“……”她想说儿子才不是惦记姐姐的玩具，然而九阿哥此刻就是被这响铃哄住了。
她只好道：“这响铃是八格格送的，意义不一样，胤禟当然喜欢了。”
佟佳氏道：“就送给胤禟玩吧。”
宜妃只好替儿子道谢，趁着怀里的儿子还没哭，赶紧抱着他告辞。
钮祜禄贵妃到景仁宫汇报宫务时，本是不想带儿子的。奈何十阿哥太粘人了，她只得让奶娘带着十阿哥，跟随她一同到景仁宫。
这是扎喇芬第一次见十阿哥，他看起来没九阿哥那么胖，长得却很是清秀漂亮，眉眼很像钮祜禄贵妃。
钮祜禄贵妃想把他放到榻上，小家伙却害羞地把脸埋在额娘怀里。
“十弟还不好意思了。”四阿哥笑，感觉十弟不像弟弟，反倒像个小妹妹。
“平日在永寿宫可不是这样的，见到哥哥姐姐才知道不好意思。”钮祜禄贵妃笑，拍拍怀里撒娇的儿子，“乖，和哥哥姐姐玩一会儿。”
扎喇芬知道钮祜禄额娘也是有正事要和额娘说，就懂事的拿起一旁六哥送的小葫芦吸引十弟的注意力。
十阿哥听见声响，好奇的回头，伸着手要够小葫芦。
钮祜禄贵妃顺势将儿子放在榻上，见姐弟俩玩起来，赶紧去东次间说正事儿。
十阿哥发觉额娘走了，刚要瘪嘴，扎喇芬就把小葫芦塞到他手里。小家伙拿着小葫芦晃了晃，也顾不上哭了。
然而，十阿哥实在太喜欢这个小葫芦了，自从到了他的手里，他就没松开过。直到要走的时候，他还是紧紧握着不放，钮祜禄贵妃、奶娘、四阿哥都试图哄他松手。小家伙最后直接两只手紧紧抱着，谁敢伸手夺，他就开始干嚎。
十阿哥干嚎的声音不比九阿哥小，众人无奈，佟佳氏只好让十阿哥先把小葫芦拿回去玩儿。
四阿哥提醒佟额娘，“这小葫芦是六弟送的。”
佟佳氏这才想起来，有些为难地看向钮祜禄贵妃。钮祜禄贵妃立刻会意，“既然是六阿哥送给妹妹的礼物，自然不好夺了去，等待会儿十阿哥睡着了，我就让人把这玩具送回来。”
也只能这样了。四阿哥只得点头。
等出了景仁宫，钮祜禄贵妃身边的宫女才忍不住嘀咕：“一个小玩具罢了，瞧四阿哥那舍不得的样子，又不是他的。”
真的已经想不出四个字的内容摘要了，但又不想破坏队形。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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