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长明市-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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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疏影拨打了急救电话，救护车和警车都来的很快，鸠羽被医护当场确认已死亡，遗体被运到了医院。
唐疏影跟着去了医院，身上还穿着带血的睡衣，只简单在外面套了件风衣，之后又被警察叫走做记录。
他们并没有怀疑唐疏影，而且对他很客气，今晚霞辉市东区步行街出现虫族的事情已经通过市短信通知了所有人，而监控器也拍摄到鸠羽满身是血的从那个地下酒吧里出来。
再加上还有一个调酒师作为目击证人，所有人都深信鸠羽是被那个神秘虫族杀死的，只不过受伤后飞到了唐疏影那。
今晚霞辉市的所有驱虫师都出动，搜寻那个虫族，然而未果。
唐疏影做完笔录后回到医院，便看见小老头和几个驱虫师站在鸠羽的尸体旁边，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妇女哭的快瘫到地上去，而一个脖子上戴着大金项链的中年男人则背着手沉默不语。
看唐疏影做完笔录回来了，沈伟朝他走过来。
“你没事吧？”沈伟闻到了唐疏影身上的血腥味。
“没事。”唐疏影看着那对中年夫妇，询问：“那是鸠羽爸妈？”
“对。”沈伟瞥了那对中年夫妻一眼，“他妈是真伤心，他爸外面养着个小三，还有两个儿子，倒平静些。”
那中年男人一看就是个老混混，而中年妇女则哭的实在让人心碎。
但作为母亲，她不可能不知道鸠羽这十几年的行为，唐疏影于是把目光从她身上收回来。
“今晚怎么回事？”唐疏影故作无知的向沈伟打探。
“鸠羽死前什么都没和你说吗？”沈伟反问，他过来就是向唐疏影问情况的。
“他胸口被虫族破了三个窟窿，到我家时已经不怎么能说话了。”唐疏影轻声解释。
沈伟了然，这才叹气一声，告诉唐疏影：“他自己惹出的事，和那个虫族购买虫卵，但不知道什么原因没谈拢，就打起来了。”
沈伟补充：“现场还留着一千万现金和一皮箱虫卵，都已经被协会没收了。”
唐疏影想到鸠羽家的鱼缸里还藏着虫卵，心底动了想法，于是立即以疲惫为由和小老头说了一声，迅速离开了医院。
唐疏影疲惫不是装的，他今晚魅惑了鸠羽又召唤了蚁一，早进入了虚弱状态。
不过他得到了鸠羽的十分之一灵力，2万3，现在他的总灵值已经达到4.5万了。
这个速度可以说相当恐怖，要知道沈伟成为驱虫师快四年了，他的灵值才6万。
除了极少数的特殊天赋，或大家族用资源堆出来的子弟，没有人能成长的这么快。
唐疏影打车去了鸠羽家，趁着驱虫师协会那边还没封锁这儿，鸠羽爸妈也还在医院，果断捞出了鱼缸里的所有虫卵。
小区出入口有监控，唐疏影找了一个品牌衣服的手提袋装那些虫卵，又从鸠羽衣柜里拿了几件衣服塞进去，淡定在深夜拎着那手提袋走了。
这样就算后面有人找他询问，他也可以用过来取他的东西来解释，反正他和鸠羽“交往”的事众人皆知，有东西留在鸠羽家很正常。
等唐疏影回到家，已经是凌晨三点，狭小的玄关地板和墙上还留着鸠羽的大片血迹，把本就老旧的出租屋弄的更加肮脏不堪。
唐疏影盯着地上被踩的乱糟糟的血迹，他沉默片刻，在这寒冷的深夜里开始收拾房子。
他得搬家。
唐疏影一夜未睡，也不太敢睡，他一直用手机关注群里的消息，确认那个虫族已经跑了。
虽然鸠羽说帮他掩饰了过去，但唐疏影还是害怕，他需要换个更安全的地方呆着。
等时间到了七点，他便给符十打过去电话。
符十很快接通了，唐疏影直入主题，告诉他自己将带林柔搬去长明市。
而符十已经知道昨晚发生的事故了，他虽然远在千里之外，但对唐疏影的消息十分灵通。
“我知道了，我过去接你。”符十在那头十分利落的道：“一周能收拾好吗？我这边安排私人飞机。”
唐疏影微愣，没有想到自己第一次坐飞机就是传说中的私人飞机。
他一介平民因此有些惶恐：“不用那么麻烦……”
“你老板留了遗言让我照顾好你，你不用跟我客气。”符十毫不在意：“而且我领着他们家给的千万年薪，当然要做好工作。”
“……”唐疏影抓着手机的手微紧，忍不住再次向符十打探：“老板去世快半年了，真的不能告诉我他的真实身份吗？”
他想知道老板的名字，老板的身世，老板的过去，老板的一切。
他是他的恩人，也是在黑暗中照拂了他三年的光。
符十沉默了，片刻后声音冷淡了几分：“我知道你好奇，但你要知道一个人忽然变成了丑陋至极的废物，心里的自卑不是普通人能想象的。”
而隐瞒自己的过去，不过是想让人们看他的眼神能少几分同情。
“他尤其不希望你同情他。”符十道：“尊重一下他的自尊心吧。”
唐疏影哑口无言，继而愧疚道歉：“对不起……”
符十没有跟他计较，毕竟被冒犯隐私的人又不是他，只最后道了句：“一周后我来接你。”
电话挂断，一夜未眠的唐疏影神色低落的放下手机，眼睛看向摆放在餐桌上的那个木乃伊娃娃。
娃娃比起几个月前，身下多了一个精致的轮椅，是唐疏影找网上的手工达人定制的，而身上也体面的穿上了一件短裤和衬衫，是唐疏影自己做的。
木乃伊娃娃前面的香炉已经燃尽了线香，唐疏影于是慢步走过去，把旧的线香拔出了，拿出新的点上。
“老板，我要离开这里了。”唐疏影复杂的举着线香道：“你葬在山上，我没办法常去那儿看你，希望我点在这的香火您能收到。”
他说完虔诚的把线香举到额头前，对着木乃伊娃娃拜了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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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定要搬走后，唐疏影便去驱虫师协会和小老头与同事辞行。
换城市生活并不需要驱虫师离职，只需要说明原因上报总部就行，和调岗差不多。
但到另一个城市报到之前，驱虫师的基础工资会停发，如果歇业超过一年，地铁、景区免费等福利也会停止。
所有人对唐疏影的辞行都不惊讶，他的精神系天赋在这个边缘区城市实在发挥不了什么作用，而唐疏影也不可能一辈子干跑社区的活。
“打算去哪个城市发展？”小老头感慨的询问唐疏影，十分舍不得他。
“长明市。”唐疏影温和道：“我有朋友在那里。”
“比咱们这儿冷，但是个很安全的城市。”小老头点了点头，从抽屉里拿出灵值检测枪：“看看你这四个月灵值升多少了。”
协会里唐疏影的灵值记录还停留在867。
对于拿基础底薪5000的初阶驱虫师来说，在灵值超过五万之前没测的必要，更新个人数据得找主任。
而绝大多数人不会随随便便找主任。
“……”唐疏影心中微紧，试着询问：“爷爷，可以不测吗？我……我这半年在鸠羽哥那吃了很多高阶虫肉，现在协会在彻查鸠羽哥，我有点怕影响到我。”
唐疏影顿了顿，又低声补充：“也怕大家说我闲话。”
小老头拿着检测枪沉默，人都是有嫉妒心的，唐疏影提升太快，难免会引一些人眼红，包养之类言论都算轻的，就怕有人乱说唐疏影跟着鸠羽卖虫卵。
“那行。”小老头于是收起检测枪，但提醒唐疏影：“但你到长明市那儿报到也是要测的。”
“我知道。”唐疏影从手中的袋子里拿出一罐上好的茶叶递过去，真心的道：“这半年谢谢爷爷的照顾了。”
小老头被他这声爷爷叫的有些感动，又跟唐疏影客气了一番，才收下那罐茶叶。
之后唐疏影又去向其他人道别，给和他一个办公室的三人也送了礼物。
跑完了协会，唐疏影又跑医院，跑完了医院 ，又跑郊外温泉区祭拜老板，最后和房东谈退房与维修的事……唐疏影忙的不可开交。
一周后的周二早上，唐疏影终于打理完了所有东西，开始指挥搬家工人把他打包好的纸箱往楼下搬。
唐疏影抱着咪咪阻止它捣乱，他从鸠羽家带回的12个虫卵已经被他处理了，所以并不害怕。
机场有安检，唐疏影藏虫卵风险太大，所以他想了想，把所有虫卵都孵化了出来。
7只无翅种“蚂蚁”小虫，5只有翅种“蚊子”，唐疏影让它们饮了自己的血，就带着一次性手套全部捏死。
这12个小虫都只有二三十点灵值，虽然生成了黑影，但被唐疏影用手指一捏就化成烟消散，完全不知道有什么用。
如果这些黑影奴仆有成长性就好了。唐疏影惋惜的心想。
符十在上午十一点的时候坐着私人飞机如约而至，他还是那副文质彬彬的精英男模样，就是笔挺的西装外面多了一件黑色的冬季外褂。
他还带了三名医护过来，协助唐疏影把虚弱的林柔搬到机舱里。
他实在有心了。唐疏影看着那三名医护专业的照顾着林柔，顿时放心了不少，又下飞机去拎装着咪咪的笼子。
飞机很快起飞了，这是唐疏影第一次坐飞机，不免频频往外看。
符十坐在他对面端详着他。
“你好像又漂亮了。”符十忽然评价道。
“……”唐疏影一手抱着笼子，一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并没有多开心。
其实唐疏影的外貌没太多改变，他以前就很好看，但自从觉醒了[魅魔]天赋，所有人都说他变了，身上有了一股很特别的味道。
什么味道？唐疏影不禁对着镜子看了又看，对着自己闻了又闻，在思索自己究竟成了什么东西。
甚至连他自己都不能否认，他确实变了。
在意识到这点后，一股莫名其妙的悲伤就涌了出来。
“我现在时常会想，大家喜欢我，到底是真的喜欢我这个人，还是因为我的天赋。”唐疏影温声告诉符十，眼眸是柔和的，但声音满是消沉：“协会里一些人羡慕我这天赋，但他们不清楚我失去了什么。”
他这辈子再没有办法和普通人正常交流了。
唐疏影眼眶微红的告诉符十：“两个月前，我对我母亲用了能力，我‘告诉’她，我是她儿子，仅仅是她儿子。”
这个世界，有一些母亲把儿子当做恋人，变质了感情，唐疏影不希望林柔这样，但她偏偏是没有灵力的普通人，不可控的被他的天赋影响。
唐疏影只能对她使用能力，而他观察过罗医生了，那个中年医生至今记不住他的脸，他的“控制”是长期有效的。
符十目光微动，扭头往前面的林柔方向瞥去，那个虚弱的女人躺在医护床上，正吊着瓶闭着眼沉睡。
“……”符十收回视线，他重新看向那漂亮异常的年轻人，笃定的告诉他：“放心吧，这个世界绝对有真心爱你的人，无关你的天赋。”
唐疏影收到了他的安慰，他低头浅浅一笑，带着几分忧郁：“希望有吧。”
而符十又端详了他片刻，好奇追问：“你现在灵值多少了？”
唐疏影抱着猫笼的手微微握紧，他那双比普通人乌黑得多的眼睛与符十对视，在短暂的沉默后，他选择如实告诉符十。
“四万五。”唐疏影道：“这四个月里，我灵值涨了四万五。”
符十和不远处看护林柔的那三名医护都微微愣住。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长明市-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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