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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九章 有只老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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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269星，本星星时，20:00，中央大楼监控室。
滋啦滋啦的电流声响起，监控室内四面的监控画面扑通一声，自左向右，由上至下，一块块黑屏。底下俯首在电脑前，穿白大褂的虫族纷纷茫然抬头，看着四周的监控画面略显无措。
负责的虫族看到这一幕，心脏咚咚地发疼，气得眼花缭乱，大脑发晕，他拍着控制台大喊：“技术虫，维修虫，愣着干什么？快点修啊？”
下面的虫纷纷回神，他们此起彼伏地说“噢噢，知道了”，纷纷开始维修机械，检修设备。
负责虫拨打电话，可是电话那头一直传来嘟嘟的未接通声音，他推开助手，就要往外走，“打不通，信号被屏蔽了。你们继续维修，我上去看看。”
负责虫走到门口，刚要刷卡推门，门口却怎么也推不开，一边是打不通的终端，一边是停摆的监控，怒气蒙蔽了他的双眼，起初他尝试刷卡，刷不出，他猛地拍了拍门，试图暴力推开。
监控室的大门采用特殊材质制作，除非高等种，否则难以打开。负责虫怒气冲冲地踹了门一脚，门一点事都没有，他自己反倒曲着腿捂住撞疼的脚嚎叫。
啪嗒一声，监控室的灯熄灭了，不光是监控室，从中央大楼外面看，大楼自下而上，房间的灯一盏盏熄灭了，仿佛一只看不见的大手在背后操控这一切。
M269星，20:00。
尤安脱下审讯服，露出内部的作战服，用刀片和叉子撬开报纸下锈迹斑斑的旧通风管道口。
阻拦的铁网被撬开，仅能容纳一人的通风管道露出。阻拦铁网拿开之际，一股粉尘飘在空中，试图钻进尤安鼻子，以至于他不得不屏息。
他在脖颈处贴好全息面具按钮，蓝黑色机械面罩覆盖在他下半张脸。尤安收好刀片和叉子，弯腰底头，钻进管道。
阻拦铁网被他不小心碰到，在即将倒下，碰到地面发出声音的最后一刻，一只手从管道里伸出来，稳稳将阻拦铁网抓住。
手用力，阻拦铁网稳稳合上，撕开的报纸也被气流一撞，因为惯性从而贴合墙壁。角落的摄像头红点熄灭，除开少了一只虫，一切如常。
尤安打开终端，终端投影上正是他目前要去的路线——从监室旧通风管道出发，借着管道中的凸起，一路朝上爬行至电梯井。
他必须在20:18时到达电梯井，借助上行的电梯到达500层，如果他不能及时赶到，那么在大楼陆续停电之际，他根本不可能在短短5分钟内从46层到达500层。
这样想着，尤安记下路线，关闭终端，踩着管道动作迅速地往上爬。
废旧通风管道和新的通风管道相接，通风管道并不是直通上方，交错的通风管道内为了不耽误时间，他必须靠着记忆和直觉前进。
通风管道内不隔音，他能够听到管道外巡视虫穿着军靴的脚步声，嗒嗒、嗒嗒……每一声脚步都会让尤安的心脏猛地一缩，他抿了抿唇，动作更加迅速。
中央大楼，大厅电梯处。
“电梯上行，目的地，500层。”
管理虫谄媚地微微弯腰，他用眼神示意电梯引导员按下顶楼的按钮，伸手示意虫族进去，“康拉德少爷，您请。”
康拉德·米勒弯唇觑了一眼管理虫，他晃着身体进去，“别担心，尼尔不会牵连你们的。”
管理虫面容一僵，对康拉德少爷能够看出他的意图毫无意外，被他如此点明，管理虫的笑容更加真诚，“米勒少爷，我想知道斯蒂文少爷的意思是什么。”他的态度更加诚恳，身后跟着的其他虫族也一幅低眉顺目的模样。
康拉德挑着眼尾，没有说话，他的态度已经明晰。
管理虫意识到不会从他口中得知斯蒂文的命令，于是岔开话题，说，“我知道了，是我不是了。康拉德少爷，还记得上次吗？你知道的，要不是有你力挽狂澜，这部分的生意指不定会以惨淡收场。尼尔少爷肯定会撤销我的职位。康拉德少爷不愧是中央星出身，一出手就一鸣惊人。”管理虫继而说了些恭维的话和一些风趣传闻，眼见康拉德目露得意，他越说越起劲。
康拉德自然满意管理虫的话，他挑着眼尾，目空一切地看着电梯外的A1区——明明是黑夜，A1区却亮如白昼，五颜六色的光照向天空，紧挨着建筑，密密麻麻亮起的五颜六色的广告牌，外置广告牌深红的灯光如一条蛇一般在黑夜亮出沾了血的利齿。
管理虫恭维的话在康拉德耳边响起，他倨傲且目空一切地看着电梯透明墙外的一切，A1区的所有在他面前展现，他俯瞰电梯外面的一切，直到A1区彻底在他脚下臣服。
康拉德嘴角笑意真切许多，他想，多么美啊，一切都是如此美，权势、欲望，所有的所有都在他的脚下，他是这里的王。
“尼尔少爷那边——”
管理虫的话如铁锤般砸在康拉德的后脑勺处，康拉德的眼底露出淡淡阴翳，他快递收敛笑容，又快速扬着笑，他一如既往地展现温和，“我知道了，放心，既然尼尔将这笔生意交给我，我不会让你们为难的。不管出了什么事我都会负责的。”
“太好了。”管理虫笑眯眯地说，忽视康拉德刚才一瞬间的不虞，又继续在康拉德耳边说起一些恭维话。
“康拉德少爷，怎么了？”管理虫疑惑地看着康拉德的手势，识趣地止住话头。
尚且自得的虫族突然伸手打断管理虫的话，他不急不慢地扣上深蓝色西服前的纽扣，电梯按键板映着他意味不明的眼神。
随着扣子扣上，康拉德视线上移至电梯顶，电梯内所有虫族的视线也跟着康拉德往上看。
管理虫眼皮直跳，他看着上方，不安地问：“康拉德少爷，怎么了？”
“嘘。”康拉德将手竖起放在嘴边，他嘴角的笑意真切不少，眼底的阴翳慢慢延伸出来，他笑着说，“有只老鼠。”
不止是老鼠，也是送上门的出气包。康拉德想。
尤安在电梯抵达46层那刻猛地纵身一跃，轻巧地落在上行的轿厢上，落地没有声音，透明外墙映着他蒙着的机械的下半张脸。
他背着一把枪，眼神冷然，静静站在轿厢顶，起初尤安还能听到模糊的说话声，随着时间的流逝，说话声越来越低，直到没有。
心脏砰砰直跳，眼皮也快速跳动，似乎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
尤安眼皮一跳，闪身后退一步，看着轿厢突然隆起的大洞，他意识到自己早就被发现了。他根本来不及思考究竟是什么时候被发现的，只见高速上行的轿厢顶部，两只手伸出，手一左一右地搭在破开的洞口上，然后——
猛地撕开！
洞口被轻而易举地扩大，深蓝色的西服袖子被挽起，尤安和手的主人对视上。
疯狂、执拗、傲慢。这是尤安的第一印象。
他毫不犹豫，迅速取下枪，扣动扳机，子弹朝虫族发射。虫族闪身，子弹射中电梯地面。
“啊啊啊啊！有敌虫！敌虫入侵！快警戒！”电梯内虫族的惊呼声和尖叫声此起彼伏。
“啊啊啊！什么虫？”管理虫惊呼，他朝电梯引导员大喊，“还愣着做什么？快按警报！”
虫族的嗡鸣声，信息素无意识地释放，电梯内乱做一团。
康拉德不耐地说：“闭嘴！吵死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轻易被电梯内的虫族捕捉，高等级虫族的信息素被释放，其他虫族冷汗涔涔，被信息素压得根本动弹不了。
康拉德看着电梯上方，虽然看不见外面的虫族，但他知道，外面的虫族是有备而来。但，这种虫族只是低等种，不足为惧。
他因被电梯内的虫族吵到的眉眼渐渐放松，心道，玩玩也不错。
康拉德紧盯上方，明眼虫都能看出他的势在必得。
尤安看不见康拉德的眼神，面具下的脸紧绷，压根不敢放松警备。他没想到他的运气这么不好，他见过康拉德这张脸——
“不出意外，康拉德会被我们的虫引开，坐上电梯的虫会是我们早就调查好的中等种。”伊莱举着终端给尤安投影，他的手在终端上滑动，指尖落在屏幕上的虫族脸上，“如果出意外……他的肋骨年幼时遭受六次骨折，反复愈合后的骨头防御力大大降低，子弹很容易穿透这里。”
伊莱的指尖点了点屏幕上康拉德弱点的具体位置，“只要打中这里，你才能活下来。”
伊莱的话在尤安的耳边响起，他握住枪的手一紧，来不及思考怎么做。
电梯猛地停滞，门被康拉德强硬打开，透明外墙也破开一个大洞，康拉德将电梯内的虫族一个个从丢出透明外墙。
虫族如下饺子般一只只被丢下高空，雌虫在下落的一瞬间展开鳞翅，亚雌没有鳞翅也被旁边虫护在怀里。
尤安一怔，眼皮一跳，电梯被松开，迅速恢复急速上行，他听见底下的虫族说——“没有其他虫了，接下来是我们的主场了。胆大的低等种。”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