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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二十章 你输了，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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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速上行的电梯，内部亮着灿黄色的光，透明墙外暗蒙蒙的天空。没有虫会想到，有两只虫不顾死活在电梯上战斗。
咚、咚、咚……虫族在电梯内朝上挥拳，一个个拳头印在轿厢上显露。咚咚、咚咚、咚！虫族又一次挥拳，如金刚石般坚硬的拳头直接破开轿厢顶部。一个大洞赫然出现，深蓝色西服的虫族身后展开鳞翅，他倒立着，鳞翅包裹住身躯，他先是腿伸出来，然后身体一弯，整只虫从洞中“钻”出来，鳞翅展开，虫族双腿曲起，竖瞳紧紧看着尤安。
尤安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子弹砰砰射向康拉德。
但，鳞翅包裹住虫族，子弹根本打不穿！
康拉德张开鳞翅，虫化的手扑向尤安。尤安急急后退，几次三番康拉德的攻击都险险落在他的脚边。
康拉德道：“是谁派你来的？呵，他们要派就应该派一只高等种来，派一只低等种，这不是让你来找死吗？”
“凭我一个、虫就足够了。你别管谁派我来，你只需要记住，此时此刻你面对的、虫是我，尤安·莫里斯。我会取下你的性命，康拉德·米勒。”
尤安抿着唇，扣动扳机的手压根不留情，他又一次躲过康拉德的攻击，他想，这不是办法，康拉德虫化后身体覆盖一层外骨骼，子弹打不穿他身体，他的致命弱点——我根本没有瞄准的机会！
康拉德闻言呵斥尤安：“尤安·莫里斯，呵呵，就凭你？不自量力。”他瞪着眼睛，攻击直逼尤安面门，“怎么？低等种，怎么一直躲啊？你不敢和我正面对打吗？难不成是怕了？”
尤安咬着后槽牙，眼中闪着被挑衅的恼怒，他很快掩饰过去，反驳道：“该害怕的不是你吗？被一个你口中的低等种挑战，这种屈辱想必你现在不好受吧？已经过去多久了？康拉德你怎么还没有把我打倒？呵呵，这就是所谓的高等种吗？”
“啊——该死的虫族，你这是在挑衅我吗？”
康拉德咬碎了牙齿，将混着血的牙齿往肚子里咽下去，动作更加迅速，西服自鳞翅根出整个崩开，虫化的躯壳慢慢展露，整只虫非人感极强。他迅速上前，虫化后的手划破尤安的脸。
尤安顺势翻滚，脸上自右眼尾往下，斜划到左嘴角上，伤口皮开肉绽，霎时鲜血淋漓，尤安伸手抹去快要渗到嘴边的血迹，伤口快速愈合，徒留一片痒意，尤安没再管，疼痛点燃了他的怒火，他右手按住腰侧，取出弹夹，看着康拉德的方向，快速安装，他想，怎么办，快想想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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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莱的眼皮一跳，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他按下心头不安，面上不表露任何，面对尼尔的质问，他只是不甚在意地笑了笑，“怎么会？尼尔少爷和我不一样，我怎么可能怪你？再说了，家主派我来，是为了辅佐少爷你的。其他虫又与我有什么关系呢？”
尼尔嗤笑了一声，对伊莱“表忠心”的做法没有意见，没有就这件事说什么，他反而说起另一件事，“雌父派你来M269星前应该和你说了M269星的项目了吧？既然罗德尼死了，那么他的工作就交给你了。伊莱，希望你不会让我、让雌父失望。”
伊莱笑着说：“当然。家主和少爷信任我。我自然会不留余地地执行少爷的命令。”
“既然如此。我带你去实验室看看吧。”尼尔起身，拿起他搭在椅背上的西服外套，“走吧，我们去415层。”
伊莱指尖一蜷，他紧跟上去，“少爷，鲍德温家族那边？”
尼尔停下脚步，镜片后的目光审视，上下打量眼前这只语气恭敬，神情依旧倨傲的雌虫，“这件事，康拉德会负责。这不是你的职责，你不用操心。”
见伊莱还想说什么，尼尔目露不悦，“伊莱，记住你的身份，你只是雌父派过来协助我的中等种。有些事，你不该过问的。”说完，他没在意伊莱是否回答，转身离开了。
伊莱微垂的眼睫一颤，身体未动，被遮挡的竖瞳却紧紧盯着尼尔，似乎在计划如何将这只狂妄自大的虫族剥皮吞骨。
伊莱跟着尼尔到了电梯处，左右两部电梯，左边1号电梯还在上行，指示灯显示还在340层，右边的2号电梯尚无虫使用，电梯引导员先一步按下下行键，保镖悄声告诉电梯引导员“去415楼”。
尼尔先一步走进电梯。他疑惑地看了一眼迟迟未动的伊莱，“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少爷。”伊莱垂着眼睫，恭顺地说。
他这副顺从的模样让尼尔更加满意，被敌虫挑衅的恼怒消了不少，尼尔想，算他还识趣。
哦——尼尔想，是什么时候开始呢？是从昨晚吧？自从接到罗德尼的死讯，这只一直在他眼皮面前蹦哒，处处在他雷点上挑衅的中等种异常的沉默了。
尼尔也曾怀疑过伊莱和罗德尼的死因是不是有关系，但，明确的不在场证明以及对方初来乍到、根基不稳的事实已经告诉他，除非伊莱背后勾结的势力盘根错节，否则不可能短短时间就能将一切策划得天衣无缝。
可要尼尔搜查伊莱背后的势力，他又无从下手，这只虫的履历简直普通到极点。他至今也想不通为什么眼前的中等种能够得到雌父的青睐。
再说了，他虽然不虞眼前的中等种能够得到雌父的大肆赞扬，但他不曾怀疑雌父看虫的眼光。
也只当眼前的虫族——怕了？呵呵，尼尔心情更加愉悦，银边眼镜折射的光将他的愉悦笼在一层迷雾中，看不真切，却又高高在上。
真就是中等种啊，一群遇到血腥就会往后躲，只能平白保持沉默的弱者，或是借助暴力发泄的懦夫，尼尔愉悦地想，在血腥和暴力交织中，他只能借助沉默来掩盖不安、害怕，说不定，听到消息的那一刻已经被吓得尿裤子或者哭唧唧地打电话给雌父找安慰了吧？
沉默即是害怕，退缩即是懦弱。这是尼尔决定将项目交给伊莱负责的原因之一，没有什么比用弱点用软肋来掌控一只虫族来得好。
尼尔说：“也许是康拉德。他或许是要给我汇报。我们下去一趟就马上上来吧。”
“好的。”伊莱瞥了一眼还在上行的1号电梯，依言快步走进2号电梯。
“叮咚、叮咚。电梯下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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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安的眼眸幽深，他想不到办法，无虫支援，一切只能靠自己。他只能暂时借助言语去激怒康拉德，“一直给尼尔打下手的滋味不好受吧？明明你们出身相当，你的雌父和他的雌父交情颇深，你的家族不像鲍德温家族必须依附斯蒂文家族。A1区的生意是斯蒂文家族和米勒家族都参与，为什么尼尔能够坐在高位，而你却只能位居其下。一直比不上他虫的滋味好受吗？只能无能狂怒吧？为什么呢？你的能力明明不差的啊？”
尤安挑衅的话如箭矢一般射向康拉德，“哦——我知道了，他的基因等级比你高啊——怪不得呢。你们同为高等种，可是他的基因等级为A+啊。A已经了不起了，说A+等级的虫是千里挑一的天才也不过分吧？”
“你！”康拉德的牙齿不可避免地虫化，上齿凸起，被挑衅的恼怒糊了他一脸，他怒不可遏地说：“该死的低等种，谁允许你这么说了？区区低等种。找死！”
尤安面不改色，侧身避开雌虫的又一次攻击，他说：“就这点实力吗？”挑衅的话冒出，紧随其后的是一发又一发的子弹。
康拉德的招式更加凌厉，数次虫化的手都刺中尤安，可都在千钧一发之际被尤安躲开。
尤安眼睛里闪着诡异的神采，扣动扳机的手不留余地，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兴奋。
疼痛是兴奋的催化剂，他嘴角的笑容慢慢扩大。体内肾上腺素激增，瞳孔散大，他难得地感受到了畅快。
康拉德几次躲避即将落在身上的子弹，轿厢顶部被子弹穿过一个小洞，扣动扳机的咔哒声在他耳边回荡，康拉德难得地感到兴奋。
怒气和兴奋交织，康拉德扬着一个诡异的巨大笑容。
他又一次挥拳，拳头落在尤安身上，脸上，手拿开他正好和尤安对视上，康拉德笑着说：“低等种，你很不错。没有虫能够在我这里撑过这么久。不过，可惜了，我没时间和你玩下去了。”他说完，释放了信息素。高等级雌虫的信息素会对低等级雌虫产生压制和威慑。
康拉德收敛笑容，眼尾耷拉，似乎在为自己浪费的时间默哀，“好了，这场猫和老鼠的游戏该结束了。没有价值的虫应该回到没有价值的路上。低等种，你该去死了。”
浓郁的信息素自下而上接近尤安，但，尤安丝毫没有反应！
而这一瞬间的凝滞，却让尤安瞅准时机，子弹从康拉德肋骨上钻过，幼年反复受过的伤早就让这里变得脆弱不堪。
康拉德捂住不断渗血的伤口，血肉撕裂的疼痛和伤口恢复的痒意交织，他瞪着尤安，整只虫犹如地狱修罗。
尤安没有在意，他继续补枪。砰砰的枪声落在对方身上，也让尤安心中坠着的大石安稳落地。
他此刻狼狈至极，手脚、脸部、脖子、胸口均是被康拉德虫化后袭击的伤，血液顺着身体往下流，在脚下积了一大滩血泊，过多的血液从弹孔往轿厢内部渗进去，细微的滴滴声响起。
虫族惊呼声传来——“这不可能？！我没有感受错！你该是低等种没错。你怎么可能不受我的信息素影响？这不可能！”
尤安略略挑眉，“你输了，康拉德。你对自己太自信了。宇宙这么大，或许我就是那个例外。”
尤安的话犹如重击，击中康拉德脆弱的心灵防线，康拉德的眼睛一瞬间红了，“不可能！这不可能！没有例外，低等种就是低等种，千年万年都是这样的，从没有例外！不可能！”他根本不承认自己失败，也不承认自己不如低等种。
康拉德倒在轿厢上，身体脱力，他想，真是该死啊，我不可能输的！我不可能输的……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