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第 62 章 “它接下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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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接下来会去哪里呢？”巴莉还在回味着那场短暂而奇妙的相遇，“真不敢相信，从来没人在网上发帖子说自己遇见了会说话的宇航员小狗。”
“因为莱卡不会随便暴露自己。”迪克说，“它很聪明，还有时间沉淀下来的智慧。别忘了，它虽然看起来活力十足，但实际上比我们的年纪大很多。”
“可它对我们暴露身份的速度也太快了吧。”巴莉歪了歪头，“虽然我们的确是好人，但它的判断未必永远正确。而且，很多好人并不擅长保守秘密。”
“我怀疑它对我们的特别信任是因为你。”迪克分析道。
巴莉惊喜不已，雀跃地插话：“是因为我对小狗有某种天然亲和力吗？可不是我自夸，中心城的小动物超级喜欢我——至少大部分是这样。”
迪克无奈地把话说完：“……可能是因为，它闻到了你身上残存的绿灯侠的气息。”
“什么？”巴莉委屈极了，气得差点结巴，“我每天都洗澡的！而且距离我上次见到绿灯侠已经过去很久了，就算我从来不洗澡，也不应该还残存啊。”
“我不是那个意思。”迪克立刻意识到自己的话说得惹人误会，连忙解释，“我是说，莱卡已经不是普通的狗了，它能察觉到一些其它狗狗察觉不到的东西。不只是气味，也可能是某种……气场。”
“也许吧。”巴莉接受了这个猜测，轻轻叹了口气，“我还有好多问题想问它的。结果它就这么离开了。”
“至少你摸到了它的头。”迪克故作伤心地抱怨，“莱卡实在太偏心啦。不过这是它的损失，我可是很擅长给狗狗按摩的。”
“你又没有养过狗，怎么确定自己擅长？”巴莉抬杠道，“我坚决反对这种纯凭主观臆断评估自身能力的行为。”
“我给局里的警犬按摩过，它们都很喜欢。”迪克朝自己比了个大拇指，“执勤的时候，它们也总喜欢往我附近凑。”
“哼，那一定是因为你身上的气味。”巴莉抓住机会打击报复，生怕自己睡一觉起来就忘了似的，一定要在当天完成这件事。
她还煞有其事地深吸了一口气：“唔，是甜甜圈的味道……我猜，你吃的甜甜圈数量是警局最多的，它们跟着你，是因为想把你吃掉。”
听了这个论据全靠想象、结论毫无逻辑的分析，迪克当场泪流满面：“某个可以随意摄入甜食、却完全不需要担心体脂的人，请不要用这种话来刺激一个需要科学饮食、还要靠训练维持体能和肌肉的人，好吗？”
“这只是好的一面。”巴莉一摊手，“不好的一面是，在需要快速补充巨大能量的时候，吃东西像是完成任务。”
“事情总有两面性。”迪克知道她说的是事实，“世上没有完美的事。”
“但有很多完美的时刻。”巴莉说，“比如现在。”
“我想同意——但我不敢同意，”迪克说，语气带着点紧张，“总觉得一承认这种‘完美时刻’，下一秒就要出事，像是在给自己立flag。”
“我知道，警察们从来不敢说‘现在好清闲’，认为这话一说出口，下一秒就会冒出一大堆案子。乔对这一点特别地坚持，他还说这绝不是迷信，而是传统。”巴莉想到乔的那些小“传统”，忍不住偷笑起来。
然后，她又有点不信邪地说：“不过，现在就是很完美。就算下一秒发生变化，这一秒也是真的完美。”
迪克远比巴莉更相信那些传统，至少是宁可信其有的态度。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探身，想要伸手去捂住巴莉的嘴，却还是慢了半拍。
话音刚落，巴莉的通讯器震动了一下。她低头查看，然后无奈地抬起头：“好吧，我确实不该立flag。我得去趟海边了，完美的下午就此结束。”
她说话的时候，脸上带着怀疑人生的表情，仿佛在思考是不是自己刚才的话触发了某种宇宙级别的定律。
“快去吧。”迪克被她的样子逗笑了，“我还想再晒晒太阳。”
按照信息中的坐标，巴莉很快抵达了那个陌生的地点。
那是一处人迹罕至的海滩，远离城市与港口，连海风都显得格外安静。沙滩狭长得似乎没有尽头，像被世界刻意遗忘的一条边界。
海王亚瑟站在礁石边缘，海浪在他脚下起伏，确切地说，更像是臣服在他脚下，带着一种不自然的祥和。
他的神情紧绷，像是在听某种别人听不见的声音，眉头不自觉地皱着。
亚瑟身边站着一位红发女子。巴莉从没见过那样如火焰般的头发，它在阳光下几乎炫目，为海风都染上了一点温度。
女子的脸上也带着明显的担忧，一直注视着海面，目光没有片刻松动，仿佛那里随时会浮出某种不该出现的东西。
“闪电侠，你总是到得最快。”亚瑟回过神来，向巴莉打了个招呼，又简单地补充了一句，“蝙蝠侠和戴安娜也会来。”
最初的磨合期结束之后，正义联盟的行动模式自然地发生了变化，不再是全员到齐，取而代之的是更灵活的响应机制。
根据任务的严重程度与性质、事发区域的风险等级，以及各成员当下的实时状态，他们通常只是三四个人组成小队，有时只是两个人先行集合，其余成员在需要的时候增援。
巴莉对两人笑了笑，静静地等着同伴到齐。她试着去看，试着去听，试着去感知，但除了没有受到人类的污染、美得惊人之外，她完全没看出这片大海有什么不同之处。
没过多久，神奇女侠戴安娜从空中飞来，动作敏捷地落在沙滩上。她似乎认识那名红发女子，但并不算熟识，两人只是互相点头示意，算是打过招呼。
随后，戴安娜站到巴莉旁边，和她低声交谈了几句。
紧接着，远处天空传来机械旋翼的低频震动。一架小型黑色直升飞机高速靠近，然后稳稳地悬停在沙滩上空。
舱门打开后，一个黑色人影顺着软绳迅速降落，动作干净利落，落地时几乎没有声音，仿佛重力在他身上彻底失效。
在蝙蝠侠松开绳子的同一秒，甚至未等到他落地，直升机便立刻升高、转向、离开，整个过程流畅得像早已排练过无数次的程序，
以蝙蝠侠的行事风格来看，说不定真的排练过无数次。巴莉这样想。
她看着那架飞机在天空中飞得越来越远，很确定自己没看错——那架直升机根本没有驾驶员，不知道是自动驾驶还是用了什么更高端的科技。
答案其实没那么复杂。此刻，阿尔弗雷德正坐在蝙蝠洞内，各种飞行数据与轨迹参数在屏幕上流动，但在他眼中，这个复杂的系统并不比一套茶具的摆放更难处理。
通过精密的远程系统，他操控了整架直升机的飞行轨迹与降落流程，动作精准而从容，熟练程度不亚于任何金牌飞行员。
人到齐了。亚瑟向巴莉和蝙蝠侠正式介绍身旁的红发女子：“这是湄拉，我的伴侣。”
湄拉露出礼貌的笑容：“终于见面了。我听亚瑟讲过很多正义联盟的事。”
她没有任何要握手的意思，但态度自然，谈不上傲慢或无礼。
巴莉打量着湄拉，心里隐约有了猜测——那样纯粹而醒目的红发，在人类中不可能出现。她大概是个完全的亚特兰蒂斯人。至于没有握手，也许是不太了解人类的社交习惯，又或者即便知道，也并不打算遵循。
“希望他说的都是好话。”她开玩笑地说。
海风从众人之间穿过，带着潮湿的咸味。短暂的寒暄结束后，气氛重新沉回那种带着重量的压抑中。
亚瑟开始解释自己请求正义联盟行动的原因：“亚特兰蒂斯的记录里，有一张旧日海图，对应的位置是现在的马尾藻海。”
马尾藻海位于北大西洋中部，因海面漂浮大量马尾藻而得名。它是一片没有海岸线的海洋，因为本质上讲，它只是被几条主要洋流围出的一个特殊区域。
顺着亚瑟手指的方向，众人望去。
站在这里，他们当然看不见马尾藻海，也没看出任何异常。即使是超人站在这里，大概也只能看到一片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海。
见没人提出地理知识相关的疑问，亚瑟便继续说下去：“事实上，那张海图的用途并不是标记航线，而是记录了一处封印点，一个古老的牢笼。”
“在马尾藻海下面？”巴莉吃惊地问，“我记得读到过，那里的马尾藻并不是静止的。明明处在无风带，洋流也极其微弱，可那些大片如同浮动陆地的海藻，却总会在不知不觉间改变位置，甚至消失得无影无踪。”
“你说的没错。”亚瑟说，“那片海域看似平静，却从来不是真正意义上的静止。海藻的移动并不是随机的，至少不完全是，更多的是受到来自下面的某个东西的影响。”
巴莉又问：“可从科学家拍摄的照片来看，马尾藻海的海水异常透明，甚至连七十米以下都清晰可见。那下面如果真的有什么，不应该早就被发现了吗？”
“但海洋的深度远不止七十米。”亚瑟平静地说，“海洋里有太多东西不符合人类的科学认知，尤其是马尾藻海那样的地方。水体分层异常，声音传播扭曲，甚至连光线都会出现偏折。对人类来说，那更像是一种天然的隔绝观察的屏障。”
看来都市怪谈也未必全是编造出来的。巴莉在心里暗暗感叹。
说起马尾藻海，它可以算是各类地摊文学与离奇传闻的固定舞台之一。原因倒也简单：它的位置邻近百慕大三角，那个在各种故事里被反复提起的“飞机与船只神秘失踪区”。雷达失灵、航线偏移、通讯中断，这些听起来十分离奇的现象，在那里仿佛只是日常。
但如果把时间往前推，在更早的大航海时代，最广为流传的不是这些现代化的技术失灵，而是人类对海洋更古老的恐惧——海怪。
传说中，马尾藻海的水面之下潜伏着某种无法被描述的存在。有人将它形容成塞壬，说它会歌唱，那歌声低沉而悠长，从海底最深处传来，能一点点侵入人的意识，让水手在不知不觉中偏离航线，驶入那片看似平静、实则无法脱身的海域；等他们回过神来时，船只早已被困在无尽的漂浮海藻之间，再也找不到出口。
也有人说，那并不是歌声的诱惑，而是一种物理层面的陷阱。一只体型庞大到无法想象的生物，像八爪鱼一般潜伏在海底。它并不主动追逐猎物，而是耐心地布置出一张范围巨大的“网”，等待经过的船只一点点陷入其中，这才缓慢地收紧触手，将其拖入深海。
当然，以上的一切都只是人类基于自身的知识和经验做出的观察和解读。巴莉可以想象，在亚特兰蒂斯人的视角中，在他们古老的传说里，马尾藻海有完全不同的名字，关于其现象和存在意义的描述也有另外一个版本。
同一片海，在不同文明的眼中，呈现出截然不同的面貌。
蝙蝠侠瞥见巴莉的眼神，毫不费力地猜到了她在想什么。他在心里将其归结为绿灯侠的责任。
那家伙不仅自己沉迷于各种都市传说，还热情地四处传播。受其影响的不止巴莉，事实上，火星猎人对此还要更投入一些，认真地将其视为理解人类文明发展的切入点。
作者有话说
第62章 第 6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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