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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 45 章 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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倚靠在门边点了根烟,吸了两口后又狠狠掐灭时,凌轩看到了一边提着东西一边四下张望的尹喻。
男生正捋起垂落的额发,露出饱满的额际和骨骼硬朗的眉弓,喉结在薄薄麦色皮肤下滚动出一道突兀的凸起。
不期然地滚过凌轩的心头。
因为刚喝过鸡汤,封泽实在是喝不下了,只能抱歉地对尹喻笑了笑。
“没事,热一热可以晚上再喝,”尹喻不在意地说。
“晚上他也喝不了,”凌轩一点也不客气地说,
“红枣猪肝他还没吃呢!”
也是,尹喻看了看床头柜上郁央带来的食盒,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
“要不,我自己…”
“我饿了,”凌轩突然打断他,“要不,给我喝?”
”啊?”
尹喻耳根有些发烫,他求救似地望向封泽。
封泽朝他眨了眨眼,转头望向郁央。
郁央对封泽笑了笑,又揶揄地望向凌轩。
一时间,竟莫名地有几分诡异。
……
尹喻下午有课不能久待,凌轩要回拳馆,正好顺路送人回学校。
临走前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封泽,迟疑地问,
“那个,淑姨留给你的东西找到了吗?”
“没有。”封泽眼神黯了黯。
凌轩像是要说什么,却只是朝他扬了扬手,“先走了。”
尹喻在学校门口挥手跟凌轩道别时,一路上一直沉默不语的人突然从车窗里探出头来说了句,
“鸡汤不错。”
明明抱在手中的食盒是空的,可此刻,尹喻却突然觉得有些烫手。
回拳馆的路上,凌轩的好心情还没持续太久,就被凌嫣的电话打断了。
他蹙眉叹了口气,耐着性子软下声音,“小妹,算了,放手吧,他已经有了喜欢的人了,何必呢?”
“我不,我就不。哥你知道的,我喜欢他,我真的喜欢他…”
女人断断续续的哭声让凌轩无奈地揉了揉眉心。
“可是,阿泽他根本不喜欢你啊,”
“不会的,他会喜欢我的。哥,你看着吧,他一定会来找我的…”
狠狠一脚刹车踩下,想到之前在病房门口凌嫣说的那句——“他要找的东西在我这儿”,
凌轩眉峰微蹙,语气笃定,“阿嫣,那个盒子,是你拿走了吧!”
将车停在路边后,凌轩在手机的联系人页面上找到了封泽的名字。
可悬停的手指却始终没有按下通话键。
凌嫣其实并不在意那个锁上的盒子里有什么,所以这么多天了,她从来没有想过要打开看看。
那天在医院无意中听到哥哥和封泽的对话后,她便偷偷从父亲办公室里拿走了它。
无论因为什么,只要一想到有朝一日那个男人会主动来找她,凌嫣便难以抑制内心的激动。
凌景言是真拿这个女儿没有办法。
妻子死后,他一个人拉扯着这一双儿女。因为总觉得亏欠,对孩子,他是有些宠溺。
尤其是女儿凌嫣。
凌轩模样随他,可凌嫣却酷似她的母亲。
一看到女儿那张和妻子几乎一模一样的脸,他就硬不下心来。
“东西是你拿走的吧,”东西不见的当晚,凌景言回到家就把女儿叫到了房间。
“对,”凌嫣一口承认。
“给我,那是阿泽妈妈留给他的,你不能…”
“不,我不给。”凌嫣一口回绝,“我知道这个盒子是阿泽的重要之物,所以爸,你放心,我有分寸,我不过是暂时替他保管而已,”
“你…”凌景言本想斥责她,可一看到女儿发红的眼眶,却终是不忍心,
“那你答应爸爸,到时候一定要物归原主。”
“好。”
“你是怎么知道那个盒子的?”
“在医院听哥哥跟阿泽说起的。”
“为什么要拿走?”
“因为只有这样,他才会来找我呀,”凌嫣笑得格外开心。
可这笑容落在凌景言眼里,却莫名心酸——那人的心里根本没有她,这傻孩子…
“小嫣,换个人喜欢吧,好不好,要不爸爸给你介绍…”
“不好,”女孩干脆地打断他,“我只要他!”
所以,别劝我了,没用的。
可是,你这样,也是没用的啊!
凌景言看着一脸憧憬的女儿,终究没有说出口。
因为郁央的悉心照料,封泽恢复得很快,医生告诉他,两天后便可以出院了。
这晚,两人窝在不足一米宽的小床上。
封泽的手从身后圈住郁央,脸埋在他莹润的颈窝,呼吸滚烫。
“你也不怕摔下去,”郁央迷迷糊糊地嘟囔着,却下意识地将男人抱得更紧。
封泽那被药瓶中透明的液体渗得冰凉的皮肤被怀中人的温热一点一点地焐暖。
此时的郁央像是一只乖巧的热烘烘的小兽,源源不断地传递着熨贴的暖意。
他嘴角微不可察的勾了勾,目光微沉,清冷的声音带着不可察觉的笑意。
低头亲了亲郁央栗色发丝下莹白的耳垂,沉声说,
“那你可要搂紧了…
边说话间他的大手倏地下滑,宽阔的指节略带薄茧,青年挺身仰头,脖颈绷成漂亮的弧度。
细碎的嘤咛带着哭腔,像是羞怯,更像是祈求。
仿佛得了号令,男人的手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专注,穿过凌乱的衣摆。
指尖触碰到那被束缚的、滚烫的轮廓时,郁央的身体像是被电流贯穿般猛地向上弹起,随即又僵直地落下。
带着一种无声的、全然的交出。
像是脱离了意志的控制,完全成为了男人手掌引导下的高高扬起又重重落下的潮汐;
又如一张弓,拉到极致又极速弹回,发出沉闷的血脉贲张的闷响。
郁央痉挛的手胡乱抓住了近在咫尺的封泽的手臂,关节凸起,指甲抠进了皮肉。
当温热的粘稠带着青年生命最原始的温度和气息毫无保留地涌出,沾满了封泽的指缝和掌心时,
他的手掌仿佛成了这汹涌暗流的唯一出口。
热液渗入手心的纹路,如同燃烧的星火余烬。
难以言喻的情绪让封泽的心口更暖,更沉。
体温、织物、呼吸,在汹涌的热流里一寸寸复苏、舒展,发出极其细微的叹息。
夜色愈发浓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