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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4、朝夕相伴，温软情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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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阳光透过慕家独栋别墅的落地窗斜斜洒进来，鎏金的光落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漾开一片暖融融的光斑。客厅里茶香袅袅，叶茹沐和何青秋的闲谈声轻柔，偶尔夹杂着楼上两个小家伙讨论奥数题的细碎笑语，没有高考的紧迫，没有纷扰的糟心事，只有彻底卸下所有重担的平和与安稳。
邵何深靠在窗边的羊绒布艺沙发上，指尖轻轻摩挲着温热的玻璃杯壁，眉眼舒展得彻底，褪去了从青山村老宅出来时的阴郁与疲惫，只剩清隽的松弛。他身上套着慕江衍的米白色宽松针织衫，衬得肩线利落清瘦，几日来被慕江衍变着花样投喂，脸颊终于褪去了那层瘦削的苍白，泛着健康的淡粉，轮廓柔和，却依旧清冽干净。
他们是一起保送浙大的人，早就彻底摆脱了高考的重压，不用埋头刷题熬夜，不用绷紧神经备战。慕家本就家境优渥，慕江衍的房间阔绰，摆着的从来都是一张宽大的实木双人床，软厚的乳胶床垫，足够两个人肆意相拥而眠。他们不是第一次同床，早在校外公寓、在无数次偷偷相守的夜里，就枕着彼此的呼吸入眠过，那些拘谨与生涩，在一次次的亲近里磨得干干净净，只剩下刻进骨子里的习惯、心安，还有无需言说的默契，这份亲近，自然得像呼吸一样。
慕江衍端着一盘切得精致的水果走过来，直接坐到他身边，胳膊一伸就揽住了他的肩，将果盘递到他面前，眉眼弯着，语气里带着几分邀功的絮叨，指尖轻轻捏了捏他的脸颊，力道轻得怕碰疼了他：“尝尝，丹东99草莓和贵妃芒，全挑的甜口。你总算长点肉了，再养阵子就彻底恢复过来，邵卫阳那老东西的破事，提都别提，碍眼。咱俩都保送了，往后日子舒坦得很，我天天给你做好吃的，非把你养得再圆润点不可。”
邵何深偏头看他，眼底漾着浅淡又真切的笑意，伸手捏起一颗草莓放进嘴里，清甜的果香在舌尖化开。他没应声，抬手捏了块芒果肉抵到慕江衍唇边，动作熟稔温柔，带着全然的纵容，没有半分刻意。
慕江衍张嘴咬住，唇角沾了芒果汁水，含糊的笑，痞气又亲昵，温热的呼吸扫过邵何深的指尖：“还是我家何深疼我。”
那声喊得熨帖，邵何深耳根微热，指尖擦过他唇角的汁水，慕江衍顺势攥住他的手腕，十指相扣，眼底的桀骜尽数化作温柔，半点不肯撒手。
客厅里，叶茹沐余光瞥见这一幕，眼底笑意温柔，转头和何青秋对视一眼，语气自然通透，全是家长的默许：“何深就安心在这儿住下吧，江衍这房间就一张大床，睡得舒坦，俩孩子凑一块儿，也好互相照应。他们合得来，我们看着也放心。”
何青秋笑着点头，眼底满是释然：“麻烦你们多费心了，能有江衍这么个事事想着他的伴，是何深的福气。”
慕和征翻着财经杂志，温声接话：“孩子的事，他们舒心就好，不用我们多操心。”
慕江衍心头雀跃，攥着邵何深的手往楼上走，声音里是理所当然的笃定：“走，回我们屋，这张床，本来就是咱俩睡的。”
邵何深任由他牵着，指尖轻轻回握，心底暖得发烫。
慕江衍的房间阔绰，朝南的落地窗采光极好，阳光铺满整间屋子。正中央就是那张宽大的双人床，铺着浅灰色真丝床单和软糯的羽绒被，床头摆着两个同色系的枕头，是他们用惯的款式；一侧是顶天立地的衣柜，一半挂着慕江衍张扬的潮牌，一半是给邵何深准备的简约白衫、针织衫，尺码合身，全是按着他的喜好挑的；另一侧的实木书桌上，两人的浙大保送通知书并肩摆着，烫金的字迹耀眼般配，旁边是水杯和复习资料，错落摆放，密不可分。
这张床，他们睡过无数次。
夜里相拥而眠是常态，慕江衍总爱从身后揽着他的腰，下巴抵在他的颈侧，手臂收得紧紧的，像要把人揉进骨血里；邵何深早就习惯这份滚烫的亲近，不会觉得僵硬，只会在他抱得太紧时轻拍他的手背，晨起替他掖好被角，赖床时用清浅的声线喊他的名字，指尖划过他额前的碎发，温柔又耐心。
这份同床的安稳，是刻进骨子里的信任，是独属于他们的温柔默契，无需言说，深入骨髓。
接下来的日子，松弛又甜腻，两人黏在一起，所有相处都顺理成章的熟稔。晨起慕江衍钻进厨房做温热的粥品，邵何深靠在门框上看着他，晨光柔了他张扬的轮廓，邵何深眼底的笑意绵长；白天窝在房间里翻浙大的专业资料，慕江衍不爱看书，却能安安静静陪着，剥水果、递温水，撑着下巴看他认真的模样，眼底爱意浓得化不开；傍晚牵手去花园散步，晚风拂过发梢，十指相扣的手滚烫坚定，聊浙大的校区，聊未来的专业，聊班里的趣事，安静的陪伴，就足够心安。
邵何深的温柔从不多言，只藏在眼底指尖，在慕江衍耍赖时轻笑，在投喂时回喂，在深夜里抱着他入眠，把所有的细心和耐心都给了他，记得他挑食、怕冷、不爱吃葱姜，对外依旧清冷，可对着他，永远眉眼弯弯，宠溺又温柔。
期间，慕江衍抽空去警局上交了所有证据——录下邵卫阳逼迫分手、承认下药的录音，灌药的空药瓶，青山村村民的证词，桩桩件件，证据确凿。很快，警方的结果出来，邵卫阳非法拘禁、蓄意下药，数罪并罚，被判有期徒刑，彻底为自己的偏执付出代价，再也没机会磋磨邵何深。
消息传来时，邵何深正翻着浙大数学系的资料，闻言只是淡淡点头，眼底无波无澜。于他而言，邵卫阳不过是血缘上的父亲，那些冷漠与禁锢，早已耗尽所有情分，斩断这层牵绊，不过是让往后的日子更清净。
慕江衍没提邵卫阳半个字，俯身揉了揉他的头发，语气笃定又心疼：“以后，再也没人能欺负你了，有我在。”
邵何深抬眸看他，眼底只映着他的身影，指尖覆上他的手背，轻声应：“嗯，我知道。
之后两人并肩回了律江中学，推门走进教室的那一刻，喧闹的教室倏然安静了一瞬，随即班里的同学都围了上来，七嘴八舌的问着近况，语气里全是真切的关心，有人递来温水，有人塞了小零食，都是少年人最纯粹的善意。
邵何深和慕江衍一一应着，神色温和，没有半分疏离。
没过多久，上课铃响的间隙，围上来的人群渐渐疏散开，教室里恢复了往日的安静。
坐在他们正前方的陈放，缓缓转过身来。
他没了往日里一回头就贱兮兮损人的嬉皮笑脸，眉眼间敛了所有的跳脱，只剩下几分憨厚的拘谨，还有眼底藏不住的、实打实的愧疚，神色认真，半点玩笑的意思都没有，此刻的模样，是全然的诚恳。
陈放看着他们二人，声音放得低，字字真切，带着满心的懊悔与自责，没有半句多余的废话，实打实的道歉：“慕哥，邵神，我跟你们说声对不起。”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抠了抠桌沿，眼底的愧疚更真切几分，坦言道：“如果当初我知道会是那样的结果，那天在天台找到你们的时候，就不该听老师的话喊你们下楼。我那时候但凡机灵点，帮你们打个掩护，或者故意拖点时间，让你们俩赶紧走，就不会有后来办公室里的那些事，也不会让你们摊上后面的麻烦。”
这番话，字字都是心里话，是他憋了许久的愧疚，没有怨怼，没有推脱，只有对自己当时举动的懊恼。
邵何深抬眸看他，眉眼依旧温和，清浅的开口，声线平静又包容，率先接话：“别内疚，不关你的事。”
慕江衍也勾了勾唇角，没了往日对旁人的桀骜，对着自己的死党，语气随意又释然，拍了拍陈放的胳膊，力道不轻不重，带着兄弟间的坦荡：“是啊，那时候谁能料到邵卫阳那老东西能这么偏执，这事怪不到你头上，都过去了。”
没有苛责，没有芥蒂，只有全然的释怀。
他们都清楚，陈放从来都是最靠谱的那个，那日不过是事出仓促，换做谁，都未必能考虑得那般周全。
听到这话，陈放心底那点沉甸甸的愧疚与拘谨，瞬间烟消云散。
他眼底的认真褪去，嘴角立刻咧开熟悉的弧度，眉眼间重新染上那股贱兮兮的鲜活劲儿，瞬间就变回了那个爱损人、爱贫嘴的陈放，半点不见方才的局促，扬着下巴，语气里带着点豪爽又欠揍的调调，笑着道：“行，那我就不跟你们矫情了！放学我请客，校门口的那家烤肉，随便吃，老子今儿大出血！”
“你小子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慕江衍挑眉，立刻怼回去，语气里全是熟悉的互损，“别是就点两串素的，好意思说大出血？”
“滚蛋！”陈放立刻瞪他，嘴上不饶人，“老子好歹也是能摸进前十三的人，差你那点烤肉钱？邵哥作证，今儿保证管饱，荤的管够！”
邵何深坐在一旁，看着眼前拌嘴的两人，眼底漾着浅浅的笑意，指尖轻轻抵着桌沿，唇角弯起柔和的弧度，没插话，却也融进了这份鲜活又温暖的日常里。
陈放又贱兮兮的凑过来，挤眉弄眼的对着两人小声嘀咕：“我跟你们说，今儿我特意留了后门，放学咱仨先走，避开值日的，省得被老师逮住，烤肉摊晚了就没位置了。”
妥妥的还是那个靠谱又爱耍小聪明的月老死党。
慕江衍嗤笑一声，伸手拍开他的脑袋：“就你心眼多，赶紧转回去，上课了，再唠嗑老子告你上课走神。”
“切，小气吧啦的。”陈放嘟囔着，却还是乖乖转了回去，临走前还不忘回头冲他们比了个鬼脸，贱兮兮的模样，一如往常。
教室里的风扇缓缓转着，梧桐叶的影子透过窗户落在课桌上，笔尖划过试卷的沙沙声，少年间熟悉的拌嘴声，揉进温热的风里，一切都回到了最安稳的模样。
过往的阴霾尽数散去，那些糟心的事，都成了翻篇的过往。
剩下的，只有少年人的坦荡情谊，是死党间的互损与靠谱，是两人之间无声的温柔与偏爱，是律江中学的阳光，是触手可及的安稳，是往后岁岁年年，都熨帖的温柔日常。
窗外的阳光正好，风也温柔，少年心事明朗，眉眼间皆是坦荡与欢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