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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4、海风与星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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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蒙蒙亮，邵何深就被窸窸窣窣的响动吵醒了。
睁开眼时，窗帘缝隙里漏进一缕浅金色的光，落在地毯上，映得蜷缩在脚边的年糕绒毛发亮。小家伙大概是闻到了行李箱里猫粮的味道，正用爪子扒拉着拉链，尾巴尖翘得老高，喉咙里发出细细的呼噜声。
旁边的慕江衍睡得正香，脸颊埋在枕头里，嘴角还弯着浅浅的弧度，额前的碎发被晨风吹得微微晃动。邵何深失笑，伸手揉了揉年糕的脑袋，又替慕江衍掖了掖被角，这才轻手轻脚地爬起来，开始收拾海边之行的行李。
防晒霜、遮阳帽、沙滩鞋，还有给年糕准备的便携猫包和一小袋猫粮，都被他一一塞进后备箱。高三上学期的寒假，慕江衍刚过完十八岁生日，就一头扎进驾校练车。邵何深也学得快，科一科二科三科四一路绿灯，慕江衍偶尔会在倒车入库时歪歪扭扭，被教练念叨两句，转头就缠着邵何深陪他在小区空地上反复练，最后也顺顺利利拿到了驾驶证。那段日子里，两人顶着冬日的寒风往驾校跑，手套围巾裹得严严实实，练完车就钻进街边的小店喝一碗热乎的羊肉汤，成了那年寒假最难忘的记忆。
这次去海边，慕江衍开的是家里刚给他添置的极氪001 FR，洗得干干净净的车身在晨光里泛着光，空间宽敞得很，塞下两人的行李和年糕的一堆用品，还绰绰有余。
等慕江衍睡醒时，早餐已经摆上桌了——温热的牛奶、烤得酥脆的吐司，还有两个溏心蛋。
“邵何深，早啊。”慕江衍揉着眼睛走出卧室，看见餐桌旁的年糕正踮着脚扒拉桌腿，忍不住笑出声，“你看它，比我还积极。”
邵何深把剥好的鸡蛋递给他：“赶紧吃，吃完出发，不然赶不上看上午的海。”
两人一猫的旅程，就在这样的晨光里启程了。
慕江衍坐进驾驶座，熟练地系好安全带，按下启动键，车子缓缓驶出小区，汇入清晨稀疏的车流里。他打开辅助驾驶，双手轻搭在方向盘上，动作从容又稳当，全然没了练车时的生涩。邵何深靠在副驾驶座上，翻看着提前下载好的海边攻略，时不时抬眼瞥一下专注开车的人，嘴角不自觉地弯起。
“看什么？不信我的技术？”慕江衍侧头挑眉，眼底带着几分得意。
“信，”邵何深轻笑，“就是觉得，某人握着方向盘的样子，比刷题的时候还认真。”
慕江衍哼了一声，伸手在他胳膊上捏了一把，眼神却亮得很。后座的猫包里，年糕早就耐不住性子，发出软软的喵呜声，爪子还时不时挠一下猫包的网纱门。慕江衍腾出一只手，揉了揉猫包的顶篷：“乖点，到了海边就让你撒欢。”
就在这时，慕江衍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着“谭凌弑”三个字。
他接起电话，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见那头传来谭凌弑咋咋呼呼的声音：“慕江衍！你俩跑哪去了？不是说好高考完就比试一场的吗？我和缔秋哲都在学校球场等你们俩小时了！”
慕江衍忍不住笑：“急什么，我们现在在去海边的路上呢，比试的事，恐怕得拖一拖了。”
“海边？”谭凌弑的声音拔高了八度，“你俩考完就溜，驾照刚到手就敢自驾游了？”
“那可不，”慕江衍扬了扬下巴，语气里满是得意，“难得放松，总不能一直埋在题海里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谭凌弑爽朗的笑声：“行吧行吧，算你们厉害。不着急，反正高考都结束了，有的是时间。你们先玩，等玩够了回来，再跟我们好好较量较量。”
顿了顿，他又补充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对了，祝你们玩得高兴，顺便……记得多拍点照片，回来给我们瞅瞅！要是敢偷偷吃海鲜不带我们，下次比试直接让你们俩输得底朝天！”
“知道了，”慕江衍笑着应下，“等我们回来，带最大的螃蟹给你吃。”
挂了电话，慕江衍转头看向邵何深，眼里满是笑意：“谭凌弑都快羡慕疯了。”
邵何深挑了挑眉，伸手替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衣领：“确实，这趟旅程值得他羡慕。”
两人说说笑笑间，车子已经驶入了沿海公路。咸湿的海风扑面而来，带着淡淡的海腥味，远处的海平面在阳光下闪着粼粼的波光，像撒了一把碎钻，公路两旁的棕榈树随风摇曳，叶子沙沙作响，满是夏日的气息。慕江衍顺手打开了全景天窗，风带着阳光的味道灌进车里，邵何深抬手挡了挡，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年糕似乎也闻到了海风的味道，在猫包里不安分地动了动，发出软软的“喵呜”声。
慕江衍把猫包抱在怀里，拉开拉链，小心翼翼地把年糕抱了出来。小家伙探出脑袋，好奇地打量着窗外的风景，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新奇，尾巴尖轻轻晃着，还伸出爪子想去够窗外晃动的树叶。
“看，年糕，那就是海。”慕江衍指着窗外，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年糕歪着头，看了看远处的大海，又看了看慕江衍，似乎是听懂了，轻轻蹭了蹭他的脸颊。
抵达海边酒店时，已经是中午了。两人办理好入住手续，抱着年糕走进房间。推开阳台门的那一刻，咸湿的海风瞬间涌了进来，带着夏日的燥热，却又让人觉得无比惬意。阳台外就是一望无际的大海，海浪一波接一波地拍打着沙滩，发出哗哗的声响，海鸥在天空中盘旋，发出清脆的鸣叫。
慕江衍迫不及待地抱着年糕走到阳台，趴在栏杆上，看着远处的海平面，眼睛亮得像藏了星星。年糕趴在栏杆上，小爪子扒着栏杆，好奇地看着下方的沙滩，时不时发出一两声软乎乎的叫声，引得楼下的行人频频侧目。
邵何深走过来，从身后轻轻揽住慕江衍的腰，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鼻尖蹭着他的发顶：“喜欢吗？”
“喜欢，”慕江衍转头看他，眼里的光比阳光还要耀眼，“邵何深，这里真好。”
邵何深低头，在他的唇上轻轻啄了一下，声音低沉而温柔：“喜欢就好。”
下午的时光，就在这样的惬意里缓缓流淌。两人带着年糕去了沙滩，慕江衍脱了鞋，光着脚踩在柔软的沙子上，海浪漫过脚踝，带来一阵清凉。年糕一开始还有些害怕，缩在邵何深的怀里不敢下来，小爪子紧紧抓着邵何深的衣角，后来被慕江衍抱着，踩了几次浅浅的海水，感受着冰凉的浪花拍过爪子，渐渐胆子大了起来，开始用爪子扒拉沙子，追着沙滩上横行的小螃蟹跑。
小螃蟹跑得飞快，年糕追得急，没跑两步就被沙子绊了个趔趄，摔了个四脚朝天，沾了一身金闪闪的沙子，惹得慕江衍哈哈大笑。邵何深连忙把它抱起来，拍掉它身上的沙子，无奈地摇头：“慢点跑，没人跟你抢。”
年糕委屈地喵呜一声，转头就往慕江衍怀里钻，用脑袋蹭着他的脖颈撒娇，惹得慕江衍又是一阵轻笑。
两人坐在沙滩椅上，看着年糕在沙滩上撒欢，手里握着冰镇的椰子水，海风拂过脸颊，带着淡淡的椰香和海盐味。慕江衍靠在邵何深的肩膀上，看着远处的海平面，轻声说：“要是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会的，”邵何深握紧他的手，指尖相扣，掌心的温度熨帖着彼此，“以后我们可以经常来。”
夕阳西下时，海面被染成了一片橘红色，像一幅绝美的油画。两人带着年糕，坐在沙滩上，看着太阳一点点沉入海平面，直到最后一缕余晖消失在天际。沙滩上的人渐渐多了起来，有追逐打闹的孩子，有牵手散步的情侣，欢声笑语和海浪声交织在一起，格外温馨。
晚上，两人在附近的海鲜大排档吃了晚饭。清蒸螃蟹、蒜蓉扇贝、辣炒花蛤，还有一大盘椒盐皮皮虾，摆满了整张桌子。慕江衍吃得不亦乐乎，邵何深则耐心地帮他剥着虾壳，时不时给年糕喂一点没有调料的鱼肉。年糕吃得小肚子圆滚滚的，趴在旁边的椅子上，眯着眼睛打盹，尾巴还时不时轻轻晃一下。
回到酒店时，夜色已经很深了。
慕江衍抱着年糕，坐在阳台的藤椅上，抬头看着漫天的繁星。海边的星空格外清澈，星星像钻石一样镶嵌在墨蓝色的天幕上，一闪一闪的，格外耀眼，银河横跨天际，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年糕窝在他的怀里，已经有些昏昏欲睡，时不时发出一两声软糯的呼噜声。
“邵何深，你看，星星好亮啊。”慕江衍转头看向邵何深，眼里满是憧憬，“好像伸手就能摘到一样。”
邵何深走过来，坐在他旁边的藤椅上，伸手把他和年糕一起揽进怀里：“喜欢的话，我们以后经常来。”
慕江衍靠在他的肩膀上，鼻尖蹭着他的脖颈，声音软乎乎的：“好啊。”
两人就这么安静地坐着，听着海浪的声音，看着漫天的繁星，怀里抱着软乎乎的小猫，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海盐味和彼此身上的气息。
不知道过了多久，慕江衍的呼吸渐渐变得均匀，脑袋歪在邵何深的肩膀上，睡着了。怀里的年糕也早就睡得香甜，小小的身子蜷缩成一团，尾巴还搭在慕江衍的手腕上。
邵何深低头，看着怀里睡得安稳的一人一猫，眼底满是温柔。他小心翼翼地站起身，先把年糕轻轻放进猫包里，然后弯腰，打横抱起慕江衍。
少年的身子很轻，怀里还带着淡淡的海水味和奶香。邵何深低头，在他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然后转身，拎着猫包，抱着慕江衍，缓缓走进了房间。
窗外的海风依旧在吹，星星依旧在闪，房间里却温暖得不像话。
邵何深把慕江衍轻轻放在床上，替他盖好被子，又把猫包放在床边，拉了拉拉链，让年糕睡得更舒服些。
做完这一切，他才躺在慕江衍身边，伸手把他揽进怀里。
慕江衍似乎是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往他怀里蹭了蹭，嘴角弯着浅浅的笑意。
邵何深低头，看着他熟睡的脸庞，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乎乎的。
海边的夜，格外安静。
只有海浪的声音，和彼此平稳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了一首最温柔的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