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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5、晨光与温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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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海浪声还在轻轻拍打着窗棂，带着咸湿的潮气，钻进窗帘缝隙里，搅得空气里都漫着淡淡的海味。
邵何深是被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吵醒的。
他睁开眼时，天光已经大亮，金色的阳光透过纱帘，在被子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慕江衍还睡得沉，脸颊埋在他的颈窝里，呼吸温热又绵长，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软乎乎的头发蹭着邵何深的下巴，痒得人心里发颤。
手机还在床头柜上执着地响着，屏幕上跳动着“陈放”两个字。
邵何深怕吵醒怀里的人，小心翼翼地挪开身子，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易碎的梦。他捏着手机走到阳台，带上门才按下接听键，刚喂了一声，那头就传来陈放咋咋呼呼的声音：“邵何深！你俩跑哪儿去了？我跟我妈来你家附近的市场买菜，顺道来敲你家门，敲了半天没人应，你俩不在家？”
邵何深靠在栏杆上，低头看着楼下沙滩上三三两两散步的人，声音里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在海边。”
“海边？！”陈放的声音瞬间拔高，隔着电话都能想象出他那副瞪大眼的模样，“你俩可以啊，高考完一声不吭就溜了？不够意思啊！怎么不带上我？”
阳台门没关严，陈放的大嗓门顺着风钻了进去，刚好落在醒过来的慕江衍耳朵里。
慕江衍皱了皱鼻子，从被子里探出脑袋，头发睡得乱糟糟的，像只刚睡醒的猫。他眯着眼睛，冲着阳台的方向扬声喊：“带你来当电灯泡吗？”
声音不大，却刚好能透过门缝传到电话那头。
陈放沉默了两秒，随即发出一声无奈的哀嚎：“行行行，算我多嘴！你俩这是去度蜜月了是吧？合情合理，合情合理！我这多余的就不掺和了！”
慕江衍被他逗得笑出声，撑着胳膊从床上坐起来，伸手抓过自己的手机，冲邵何深晃了晃。邵何深把电话递给他，靠在旁边听着。
“知道了知道了，”慕江衍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还透着点笑意，“回去给你带特产，海鲜干货，够你吃一阵子的。”
“这还差不多！”陈放的语气瞬间阴转晴，“那你们玩得开心点啊，别光顾着二人世界，记得给我拍点海边的照片！”
“知道了，挂了。”慕江衍笑着挂断电话，随手把手机扔回床头柜上。
他刚躺回床上，就感觉腿边有个毛茸茸的小东西蹭了蹭。低头一看，是年糕不知道什么时候从猫包里钻了出来，正蜷着身子，用脑袋蹭着他的小腿肚，琥珀色的眼睛亮晶晶的，喉咙里发出细细的呼噜声。
“你这小家伙，什么时候跑出来的？”慕江衍失笑，伸手把年糕抱进怀里。小猫软软的，暖乎乎的，在他掌心蹭了蹭，舒服得眯起了眼睛。
邵何深走过来，坐在床沿边，抬手揉了揉慕江衍的头发。指尖划过柔软的发丝，带着微凉的温度，惹得慕江衍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撸错了，”慕江衍抬眼看向他，嘴角弯着笑，把怀里的年糕往他面前递了递，“年糕在这儿呢。”
邵何深低头，看着他眼底的笑意，像盛着碎金的阳光，晃得人心里发烫。他没说话，只是伸手，指尖轻轻划过慕江衍的脸颊，动作温柔得不像话，声音里带着笑意：“没撸错。”
慕江衍的脸颊微微发烫，他别过脸，假装去揉年糕的脑袋，耳根却悄悄红了。
年糕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在他怀里扭了扭身子，伸出爪子，轻轻拍了拍邵何深的手背，像是在抗议，又像是在凑热闹。
两人就这么安静地坐着，听着窗外的海浪声，怀里抱着软乎乎的小猫，阳光落在身上，暖融融的，连空气里都透着一股懒洋洋的惬意。
不知道过了多久，慕江衍的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
邵何深低笑出声，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饿了？走，去吃饭。”
两人洗漱完毕，抱着年糕下楼。酒店一楼的餐厅正供应早餐，种类很丰富，热腾腾的粥、酥脆的油条、香气扑鼻的面包，还有各种新鲜的水果。慕江衍拿了满满一盘子，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邵何深则去给年糕要了一小碟没有调料的蒸鱼。
小猫吃得不亦乐乎，爪子上沾了点鱼肉，还不忘舔了舔慕江衍的手指。
慕江衍正喂着年糕，目光无意间扫过餐厅墙上的电子屏，眼睛瞬间亮了。
“邵哥，你看！”他指着屏幕，语气里满是兴奋，“酒店有温泉！双人温泉！”
邵何深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屏幕上正滚动着酒店的温泉广告，露天的汤池隐在绿树丛中，冒着袅袅的热气，看起来格外惬意。
“想去？”邵何深挑眉看向他。
“想！”慕江衍点头，眼睛亮晶晶的，像藏着星星，“我们去泡温泉吧！”
邵何深失笑，揉了揉他的头发：“好。”
两人吃完饭，回房间换了衣服。考虑到年糕不能泡温泉，又怕它一个人待在房间里无聊，索性找了酒店的宠物托管室，把它送了过去。托管室的工作人员很温柔，还特意拿了小鱼干喂它，年糕吃得开心，倒是没怎么闹腾，临走时还蹭了蹭两人的手心，惹得慕江衍又忍不住多叮嘱了几句。
办好托管手续，两人才朝着温泉区走去。
温泉区在酒店的后院，穿过一条种满绿植的小径，石板路蜿蜒曲折，两旁的灌木丛修剪得整整齐齐，偶尔有几朵不知名的小花探出头来，沾着清晨的露水，格外娇艳。小径的尽头，就是一个个被竹林和篱笆隔开的露天汤池，两人选了最深处的一个双人池，周围被茂密的翠竹环绕，风吹过竹叶，沙沙作响，私密性极好。
邵何深先掀开竹帘走进去，伸手试了试水，温度刚好，不烫也不凉，带着淡淡的硫磺味。他褪去浴袍，缓缓坐进水里，温热的泉水漫过脚踝，漫过腰腹，最后停在胸口，暖意从四肢百骸蔓延开来，驱散了所有的疲惫。他靠在池边的青石上，闭上眼，听着风吹竹叶的声响，还有远处隐约传来的海浪声，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慕江衍紧跟着进来，也慢慢坐进水里，舒服得喟叹一声。他挨着邵何深坐下，肩膀抵着肩膀，鼻尖萦绕着硫磺和草木混合的清新气息。
两人就这么安静地泡了好一会儿，谁都没说话，只偶尔有风吹过，带起一阵细碎的竹影晃动。慕江衍原本也闭着眼享受这份宁静，可看着邵何深放松的侧脸，玩心忽然就冒了出来。他悄悄侧过身，抬手舀了一捧温水，趁邵何深没注意，轻轻泼在了他的颈侧。
水珠落在皮肤上，带着微凉的触感，邵何深倏地睁开眼，低头看向身边的人。慕江衍正憋着笑，嘴角弯得老高，眼底满是狡黠的光，像只偷腥成功的小猫。
“皮痒了？”邵何深挑眉，声音里带着笑意，伸手也舀了一捧水，作势要泼回去。
慕江衍见状，连忙往旁边躲，结果动作太急，溅起了更大的水花，有几滴还溅到了他自己的脸上。他索性也不躲了，反而来了兴致，双手捧着水，哗啦一声，直接泼在了邵何深的胸口。
温热的泉水顺着邵何深的皮肤滑落，他低笑出声，也不再客气，抬手就往慕江衍身上撩水。两人在池子里闹了起来，水花四溅，笑声和竹叶的沙沙声、远处的海浪声交织在一起，格外悦耳。
慕江衍玩得兴起，干脆往前挪了挪，膝盖跪在池底光滑的鹅卵石上，这样就能离邵何深更近一些。他双手拢了一大捧水，高高举起，笑着喊了一声“看招”，就朝着邵何深泼了过去。
可他没注意到，池底的鹅卵石被泉水泡得有些滑，他抬手的动作太猛，重心一下子就不稳了。
慕江衍惊呼一声，身体猛地向前倾去，手里的水也泼了出去，大半都洒在了邵何深的脸上。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抓邵何深的胳膊，却只抓到一片温热的衣襟，整个人都扑了过去。
邵何深眼疾手快，根本来不及多想，伸手就稳稳揽住了他的腰。温热的泉水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剧烈晃动起来，溅起一圈圈涟漪，竹帘也被风吹得轻轻摆动。慕江衍重心不稳，直接扑进了他的怀里，膝盖跪在池底，胸膛紧紧贴着邵何深的，额头几乎要碰到他的下巴，彼此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带着泉水的湿润和淡淡的硫磺味，暧昧在空气中悄然发酵。
“小心点。”邵何深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笑意，手掌紧紧揽着他的腰，指尖能感受到布料下温热的皮肤，他生怕慕江衍再摔下去，干脆往池边挪了挪，让他能靠得更稳一些。
慕江衍抬起头，鼻尖几乎要碰到邵何深的下巴，他能清晰地看到邵何深浓密的睫毛上沾着的细小水珠，看到他眼底的温柔，像浸在温水里的星光，晃得人头晕目眩。他的心跳越来越快，像揣了只兔子，砰砰直跳，连耳根都烫得厉害。
刚才玩闹时的笑意还挂在嘴角，他看着邵何深的眼睛，看着看着，就忘了说话，也忘了动弹，只觉得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温热起来，连风吹过竹叶的声音都变得格外清晰。阳光透过竹叶的缝隙漏下来，在两人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那些晃动的光斑，像跳跃的星子，落在彼此的眉眼间。
邵何深低头，目光落在他微微泛红的嘴唇上，那嘴唇因为沾了水汽，显得格外饱满湿润。空气里的硫磺味渐渐淡了，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还有泉水轻轻晃动的声响，以及远处隐约传来的海浪声，温柔得像是在低吟浅唱。
他缓缓低下头，拇指轻轻摩挲着慕江衍的腰侧，动作温柔得不像话。慕江衍能感受到他的靠近，能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落在自己的脸上，带着清浅的气息，他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心跳快得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只有风穿过竹林的沙沙声，和彼此越来越清晰的心跳声。
邵何深的唇最终轻轻落在了他的唇上，很轻，很软，像羽毛拂过，又像花瓣轻触，带着泉水的湿润和淡淡的暖意。
慕江衍的眼睛倏地睁大，随即又缓缓闭上，心底像是有什么东西瞬间炸开，暖意蔓延开来。他抬手，轻轻搂住了邵何深的脖颈，微微仰头，回应着这个突如其来的吻。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有唇瓣相触的柔软，和彼此小心翼翼的珍视。
泉水还在轻轻晃动着，带着温热的暖意，竹林里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阳光透过竹叶的缝隙，在两人身上投下斑驳而温柔的光影。风穿过竹帘，带来一阵草木的清香，吻渐渐加深了几分，带着少年人独有的青涩和炙热，还有藏在心底许久的情意，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流露出来。
邵何深收紧手臂，将人抱得更紧了些，唇瓣厮磨间，是彼此加速的心跳，和难以言喻的悸动。慕江衍的脸颊烫得厉害，连呼吸都变得有些不稳，却舍不得松开，只觉得这一刻的温柔，足以让人沉溺。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缓缓分开，额头抵着额头，大口地喘着气，眼底都带着未散的笑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涩。邵何深的手指还停留在慕江衍的腰侧，指尖的温度似乎要烙进皮肤里，他看着慕江衍泛红的脸颊和湿润的眼尾，低声笑了笑：“还闹吗？”
慕江衍的脸颊更烫了，他别过脸，伸手轻轻推了他一下，声音带着点鼻音，还有未平的喘息：“不闹了。”
说完，他又忍不住转过头，看着邵何深的眼睛，嘴角弯起一个甜甜的笑。
风吹过竹林，沙沙作响，泉水潺潺流淌，带着两人的笑声和心跳声，飘向了远方。阳光正好，岁月温柔，这一刻的美好，像被定格的画面，深深印在了彼此的心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