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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晨光与粥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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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蒙蒙亮，窗外的蝉鸣就细碎地响起来，带着夏末清晨的微凉。
卧室里的暖灯早就熄了，月光退去后，晨光顺着窗帘的缝隙钻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带。邵何深是被怀里人的动静吵醒的，慕江衍睡得不安稳，指尖无意识地蹭着他的腰侧，眉头还轻轻皱着，嘴里咕哝了一句梦话，依稀是“试卷……加分”。
邵何深低笑出声，指尖轻轻拂过他皱起的眉尖，动作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他的好梦。
窗外的天光越来越亮，楼下隐约传来婴儿的哼唧声，断断续续的，很快又安静下去。邵何深侧耳听了听，确定魏在恩没醒，这才小心翼翼地挪开慕江衍搭在自己身上的手臂，轻手轻脚地下了床。
他拉开窗帘一角，晨光瞬间涌进来，落在他的眉眼间。楼下的院子里，草木上还挂着露珠，在晨光里闪着细碎的光。
洗漱完下楼时，魏在恩已经醒了，正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躺在婴儿车里啃自己的小拳头，看见邵何深，他咿咿呀呀地晃了晃小手，嘴角还沾着口水。
邵何深走过去，弯腰抱起他，指尖轻轻擦去他嘴角的口水，声音放得温柔：“醒啦？”
小家伙像是听懂了，又晃了晃小手，小短腿蹬了蹬，差点踹到邵何深的胳膊。
客厅里很安静，魏何熙和慕奇苑还没醒，楼上的慕江衍也没动静。邵何深把魏在恩放在旁边的婴儿椅上，给他塞了个磨牙棒，小家伙立刻啃得津津有味，不再吵闹。他转身进了厨房，淘米、下锅、加水，动作熟练又从容，锅里的水慢慢烧开，咕嘟咕嘟地响着，米香渐渐漫了出来。
粥快熬好的时候，裤兜里的手机突然嗡嗡地震动起来。邵何深擦了擦手，掏出手机一看，是陈放的号码。
他按下接听键，声音压得很低：“喂？”
“邵何深！邵何深！”陈放的声音隔着听筒传过来，带着抑制不住的雀跃，“录取通知书！我收到浙大的录取通知书了！”
邵何深眼底瞬间漾开笑意，靠在厨房门框上，听着电话那头的人语无伦次地念叨：“我跟你说，我爸妈一开始还不让我报，磨了三天才松口！这下好了，咱们仨又能凑一块儿了！”
“恭喜。”邵何深笑着应道，“什么时候有空，带过来给我们看看。”
“现在就有空！”陈放立刻接话，“我这就往你家跑，顺便蹭碗早饭！”
邵何深失笑：“行，粥刚熬好，就等你。”
挂了电话，他回头看了眼婴儿椅里的魏在恩，小家伙正抱着磨牙棒啃得专注，嘴角沾了一圈奶渍。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慕江衍揉着眼睛走下来，头发睡得乱糟糟的，嘴角还带着一点睡痕，看见厨房里的邵何深，他打了个哈欠，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几点了？谁的电话？”
“刚六点半。”邵何深回头看他，眼底带着笑意，“陈放的，录取通知书到了，说要过来蹭早饭。”
慕江衍眼睛一亮，瞌睡瞬间醒了大半，他走过去凑到邵何深身边，鼻尖蹭了蹭他的颈窝，闻到淡淡的米香和皂香，忍不住嘟囔：“昨晚我真的赢了，对吧？”
邵何深失笑，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把他的头发揉得更乱了：“对，你赢了，我们家的年级第一。”
慕江衍的眼睛瞬间亮了，像是被点亮的星星，他得意地扬了扬下巴，这才转身去洗漱。
等他洗漱完回来，粥已经熬好了，浓稠的小米粥里卧着几颗红枣，香气扑鼻。邵何深盛了两碗，刚端上桌，门铃就叮铃哐啷地响了起来。
魏何熙蹬着拖鞋跑去开门，下一秒就扯着嗓子喊：“哥哥！慕哥哥！陈放哥哥来了！”
陈放拎着红色的录取通知书信封，额角还沾着点汗，一进门就嚷嚷：“香！邵碎你熬的粥也太香了！”
楼上的魏何熙和慕奇苑听见动静，也抱着航模噔噔噔地跑下楼，凑到陈放身边好奇地瞅着那个印着校徽的信封。
魏在恩早就啃完了磨牙棒，正眼巴巴地看着餐桌，嘴里咿咿呀呀地叫着，像是在抗议没人理他。
慕江衍端起一碗粥，吹了吹，递到邵何深嘴边：“先尝尝。”
邵何深张口含住，温热的粥滑进喉咙，带着红枣的甜香，暖融融的。他看着慕江衍眼里的笑意，伸手揽住他的腰，低头在他唇上啄了一下，尝到了淡淡的牙膏味和粥香。
“甜吗？”慕江衍问。
“甜。”邵何深点头，眼底的温柔快要溢出来，“比粥还甜。”
窗外的晨光越来越暖，蝉鸣也变得热闹起来。婴儿的咿呀声、少年的笑闹声、粥碗碰撞的轻响，交织在一起，成了这个清晨最动听的旋律。
日子好像就是这样，没有波澜壮阔的起伏，只有细水长流的温柔，在晨光里，在粥香里，在彼此的眼底，慢慢漾开，又慢慢沉淀下来，成了心底最珍贵的宝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