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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4、联合调试日与休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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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期的懒觉还没睡够，邵何深和慕江衍就被张教授的消息催回了实验室。
屏幕上的消息简短干脆：传感器数据和路径算法都齐了，今天搞联合调试，全员到岗。
两人踩着早高峰的尾巴赶到实验室时，里面已经热闹起来。陈放居然也在，正帮着林溪搬实验器材，看见他俩进来，挤眉弄眼地喊：“卷王组合来了！今天能不能成，就看你们俩的了！”
慕江衍白了他一眼，径直走向硬件调试区，邵何深则拎着笔记本，坐到了算法组的工位上。
晨光透过窗户，落在那辆银灰色的智能小车上，车身的传感器闪着微弱的红光。慕江衍先仔细检查了一遍线路，又拿着万用表测了测电压，确认无误后，才抬头冲邵何深比了个“OK”的手势。
邵何深点头，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将优化后的A*路径算法导入小车的控制系统，又把慕江衍校准的传感器数据同步进去。实验室里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辆小车上。
“启动。”张教授的声音落下。
邵何深按下回车键。
小车的指示灯闪了两下，缓缓启动，沿着预设的路线平稳前行。遇到第一个弯道时，车身微微减速，激光雷达快速扫描，避开了路边模拟的障碍物，流畅地拐了过去。
“漂亮！”有人低呼一声。
慕江衍的嘴角忍不住上扬，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上跳动的参数，传感器的反馈数据和算法的规划路径完美契合，误差值稳定在0.2%以内。
可就在小车即将抵达终点时，意外发生了。
它突然顿了一下，原地转了个小圈，传感器的指示灯疯狂闪烁，像是陷入了混乱。
“怎么回事？”张教授皱起眉。
实验室里的气氛瞬间紧张起来。邵何深快速调出代码界面，手指翻飞排查问题；慕江衍则蹲下身，检查小车的超声波传感器，指尖拂过探头，发现上面沾了一层薄薄的灰尘。
“传感器探头脏了，影响信号接收。”慕江衍说着，用棉签轻轻擦干净探头，又抬头看向邵何深，“算法那边要不要调整一下信号滤波参数？”
“试试。”邵何深立刻修改参数，将滤波阈值调高了0.5个单位。
再次启动。
小车稳稳地穿过剩下的路段，精准地停在了终点线上，指示灯长亮，发出一声清脆的提示音。
“成了！”
实验室里爆发出一阵欢呼。陈放兴奋地拍了拍邵何深的肩膀，林溪也笑着递过来两瓶矿泉水。张教授看着屏幕上的完整数据，满意地点头：“不错，硬件和算法的配合很默契，接下来可以准备校内竞赛了。”
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倦意瞬间涌了上来。邵何深揉了揉太阳穴，转头看向慕江衍，对方也正看着他，眼底带着笑意，眼底的青黑还没完全褪去。
“回宿舍补觉？”邵何深问。
“必须的。”慕江衍打了个哈欠，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疲惫。
两人和张教授打了招呼，和陈放、林溪道别，并肩走出实验室。
午后的阳光正好，洒在身上暖洋洋的。路边的桂花树还在飘香，风一吹，细碎的花瓣落了两人一身。
“没想到一次就成了。”慕江衍踢着脚下的石子，语气里带着点庆幸。
“是我们的准备够充分。”邵何深伸手，替他拂去肩上的花瓣，指尖不经意间碰到他的脖颈，引来一阵轻微的战栗。
慕江衍抬头看他，笑了：“也是。”
宿舍楼就在眼前，两人的脚步都慢了下来。难得的清闲，连空气都变得格外温柔。
“今晚不熬夜。”邵何深看着他，认真地说。
慕江衍挑眉：“那说好了，谁熬夜谁是小狗。”
邵何深低笑出声，伸手揽住他的肩膀，往宿舍的方向走。
阳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像是再也分不开。
联合调试成功的喜悦没持续多久，实验室就又恢复了往日的忙碌。张教授把校内竞赛的规程发了下来，除了要完善小车的避障逻辑，还得准备一份详细的项目报告，几个人又一头扎进了数据和文档里。
邵何深和慕江衍的节奏依旧紧凑，只是比起之前的晨昏错位，如今多了几分心照不宣的默契。邵何深写算法报告时，会顺手帮慕江衍整理硬件测试的原始数据；慕江衍在实验室焊电路板到深夜，也会给邵何深带一份热乎的夜宵，放在他的工位上，附上一张写着“别熬太晚”的便签。
这天下午，张教授看着两人眼底的青黑，难得放了话：“你们俩今天别待在实验室了，回去好好歇一晚。项目报告不急，身体是本钱，别等竞赛前熬垮了。”
陈放和林溪也跟着起哄，说要帮他俩盯剩下的收尾工作，硬是把两人推出了实验室的门。
走出实验楼的时候，夕阳正缓缓落下，把天空染成了一片温柔的橘红色。晚风带着桂花的甜香，吹得人浑身都松快下来。
“难得这么早下班。”慕江衍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一阵轻微的脆响，转头看向邵何深，“去超市买点菜？今晚自己做饭吃。”
邵何深点头，伸手牵住他的手，指尖相触的瞬间，两人都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学校附近的超市人不算多，慕江衍推着购物车，在生鲜区挑挑拣拣，邵何深跟在他身后，手里拎着他随手扔过来的零食。
“买条鱼吧，清蒸的。”慕江衍指着冰鲜区的鲈鱼，眼睛亮晶晶的，“好久没吃了。”
“好。”邵何深走过去，挑了条最鲜活的，让售货员处理干净。
两人又买了些青菜和水果，结账的时候，慕江衍看着满满一袋子的东西，忍不住笑：“感觉像是要过周末似的。”
“本来就是。”邵何深拎着袋子，另一只手牵着他，慢悠悠地往宿舍走，“张教授都放行了，就当是赛前休整。”
回到宿舍，慕江衍扎进厨房忙活，邵何深则在客厅收拾，把买来的水果洗干净装盘，又从冰箱里拿出之前冻的可乐。
不大的厨房很快飘出了饭菜的香味，清蒸鲈鱼的鲜，清炒时蔬的嫩，混着白米饭的香气，勾得人食指大动。
两人坐在小餐桌前，没有聊实验，没有聊竞赛，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闲话。说到高中时陈放为了撮合他俩，故意在体育课上把两人分到一组跑长跑，说到邵何深第一次来慕江衍家，被慕妈妈追问两人是不是在谈恋爱，说到最后，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那时候陈放还说，要是我俩最后没成，他就去撞墙。”慕江衍夹了块鱼肉放进嘴里，眉眼弯弯。
“他现在倒是忙着谈恋爱，把自己的事都忘了。”邵何深给慕江衍碗里添了些青菜，语气里带着点揶揄。
吃完饭，邵何深洗碗，慕江衍靠在厨房门口看着他，暖黄的灯光落在邵何深的侧脸上，柔和了他原本冷硬的轮廓。
收拾完一切，两人窝在沙发上，盖着同一条毯子，看着一部老电影。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宿舍楼里的灯光一盏盏熄灭，只有客厅的灯还亮着，暖融融的。
慕江衍靠在邵何深的肩上，听着他平稳的心跳，渐渐有了困意。他迷迷糊糊地开口，声音软糯：“明天不用早起吧？”
“不用。”邵何深低头，在他发顶印下一个轻吻，声音温柔得不像话，“睡多久都可以。”
慕江衍嗯了一声，往他怀里缩了缩，很快就睡着了。
邵何深关掉电视，抱着他轻轻走进卧室，替他盖好被子，自己也躺了上去。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落在两人相依的身影上。
这个夜晚，没有键盘声，没有电路图，只有满室的安宁，和属于他们的，难得的温柔时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