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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7、桂花树下岁岁年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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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定在十月中旬的一个周末。
龙井村的民宿院子里，两棵老桂花树开得正盛，细碎的淡黄色花瓣落了一地，风一吹，甜香漫得满院都是。仪式区的白色椅子错落摆着，扶手上系着淡黄色丝带，每把椅子背后都挂着一块小木牌，刻着“邵慕”的字样，是缔秋哲的手笔。
伴郎团的六个人早就到了，统一穿着浅灰色休闲西装，配着淡黄色领结，胸前别着桂花猫爪胸针。陈放和谭凌弑正忙着调试音响，林逸晔攥着祝福词在背，卓羽和程怜笙蹲在休息室门口，给年糕穿小礼服——白色的小西装，领口绣着一朵小小的桂花，三花猫被摆弄着，却难得乖巧，只是时不时甩甩尾巴。
民宿门口忽然传来一阵清脆的笑闹声，三个男孩挤着跑进来。走在前面的两个少年并肩而立，眉眼间分别肖似邵何深和慕江衍，是16岁的魏何熙与慕奇苑，两人手里各攥着一束刚折的桂花枝，脸上带着少年人独有的飞扬意气。跟在后面的魏在恩才五岁多，跑得小脸红扑扑的，手里抓着个桂花形状的小风车，跌跌撞撞地追着前面两人的脚步。
“哥！”魏何熙先喊了一声，扬着手里的花枝冲邵何深挥手。
慕奇苑也跟着点头，把桂花枝往慕江衍手里塞：“哥，祝你新婚快乐。”
邵何深刚理好领带，看着眼前的弟弟，眼底漾开笑意。他今年23岁，研二在读，算起来，高三和慕江衍合租的那年，魏何熙和慕奇苑才刚满10岁，一晃眼，都长成半大的少年了。魏明杉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紧张吗？”
“有点。”邵何深坦诚道，目光掠过打闹的三个弟弟，落在窗外的桂花树上。
“正常。”魏明杉笑了，“等会儿看到人，就不紧张了。”
另一边的休息室里，慕江衍正对着镜子深呼吸。慕妈妈帮他整理着衣领，眼眶微红：“真好，我们小衍23岁了，终于要成家了。”
慕江衍弯了弯眼睛，伸手抱了抱她：“妈，以后我们会常回来看你们的，还有奇苑和在恩。”
吉时一到，音响里响起舒缓的音乐。
邵何深从院子的东头出发，踩着落满桂花的石板路，一步步走向仪式区。伴郎团的六个人分成两队，陈放、谭凌弑、缔秋哲跟在他身后，手里举着两人高中时的合照。魏何熙和慕奇苑一左一右走在最前面，充当临时的引路少年，时不时抓一把花瓣撒向空中，金黄的花瓣落在邵何深的肩头，惹得他嘴角的笑意更深。魏在恩被程怜笙牵着手，小短腿迈得飞快，手里的风车转得呼呼响。
慕江衍从西头走来，林逸晔、卓羽、程怜笙跟在旁边，陈放还不忘调侃：“慕哥，等会儿念誓词别结巴啊！你今年都23了，可不能再像高中时那样，一紧张就忘词。”
慕江衍瞪了他一眼，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两人在桂花树下相遇。
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他们身上，落在满地的桂花上。邵何深伸手，握住慕江衍的手，指尖相触的瞬间，两人都忍不住弯了弯眼睛。23岁的年纪，他们从高中的并肩刷题，走到读研时的携手相伴，如今终于站在这里，要给彼此一个往后余生的承诺。
司仪笑着开口，声音温柔：“今天，我们在这里见证邵何深先生和慕江衍先生的婚礼。”
台下的亲友纷纷鼓掌，掌声混着风声，格外热闹。魏在恩挣脱程怜笙的手，跑到年糕身边，蹲在地上轻轻摸它的毛，三花猫懒洋洋地蜷着，任由小孩摆弄。魏何熙和慕奇苑则靠在一起，看着台上的兄长，脸上带着少年人略显羞涩的笑意。
林逸晔走上台，拿着祝福词，清了清嗓子：“我认识他们俩，是从本科的实验室开始的。那时候就觉得，这俩人怎么能这么默契，后来才知道，他们从高三就合租在一起了。从年级第一和第二，到今天站在这里，他们的故事，没有什么轰轰烈烈，却满是细水长流的甜。作为朋友，我们只想说，邵何深，慕江衍，23岁的你们，要一直幸福啊！”
话音落下，台下又是一阵热烈的掌声。
邵何深和慕江衍相视一笑，拿出写着誓词的卡纸。
邵何深先开口，声音低沉而温柔：“高三那年，公寓里的台灯下，是我们故事的开头。从那以后，刷题、竞赛、保研、读研，每一段路，都有你在身边。23岁的今天，我想和你一起，看遍春夏秋冬，守着这间满是烟火气的家，还有年糕。”
慕江衍看着他，眼底泛起淡淡的湿意，声音却格外坚定：“从年级第一和第二，到23岁的桂花树下，我们永远是我们。邵何深，谢谢你，出现在我的青春里，谢谢你，愿意陪我走过漫长的余生。”
两人相视一笑，目光里盛满了经年的温柔与默契，而后，他们微微侧头，对着台下的亲友，也对着彼此，一字一句，郑重地共同念出：
“我们的爱，没有标准答案，却写满了岁岁年年的双向奔赴。”
话音落，台下掌声雷动，连风都带着桂花的甜香，轻轻拂过两人紧握的手。
两人交换戒指，简单的素圈，戴在彼此的无名指上，刚刚好。
这时，程怜笙抱着年糕走过来，魏何熙、慕奇苑牵着魏在恩跟在身后。三花猫穿着小礼服，爪子上还系着小小的丝带，它从程怜笙怀里跳下来，走到两人脚边，蹭了蹭他们的裤腿，发出舒服的呼噜声。魏在恩举着小风车，踮着脚尖递给邵何深和慕江衍，脆生生地喊：“哥哥，新婚快乐！”
台下的亲友都笑了，掌声更响了。
仪式结束后，大家聚在一起拍照。伴郎团的六个人簇拥着两人，三个弟弟挤在中间，魏在恩被邵何深抱在怀里，手里的风车还在转。众人举着合照喊着口号：“邵慕天成，岁岁年年！”
年糕蹲在慕江衍的肩头，好奇地看着镜头，尾巴高高竖起。
夕阳西下，金色的光洒在院子里，桂花的香气更浓了。邵何深和慕江衍并肩站在桂花树下，看着眼前热闹的亲友，看着身边打闹的伴郎团和弟弟们，看着肩头软乎乎的年糕，相视一笑。
风一吹，桂花簌簌落下，落在他们的发顶，落在他们的肩头，落在他们紧握的手上。
岁岁年年，皆是彼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