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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8、三餐四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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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后的第二天，邵何深和慕江衍没急着出门度蜜月，反倒是窝在那间从高三住到现在的公寓里，收拾起了堆积在书房角落的旧物。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溜进来，落在地板上，映出细小的尘埃。邵何深蹲在地上，翻出一摞泛黄的错题本，封面上是两人当年龙飞凤舞的字迹，有的地方还画着歪歪扭扭的小人，标注着“邵第一”“慕第二”。
“你看这个。”邵何深拿起一本，指着上面的一道数学题，“高三那年，你为了这道题和我争了半宿，最后还是我教你的。”
慕江衍凑过来，瞥了一眼，伸手抢过本子敲了敲他的脑袋：“明明是我后来想通的，你那方法太绕了。”
两人的声音不大，却在安静的房间里漾开暖意。年糕不知从哪儿钻出来，跳上书桌，爪子扒拉着桌上的戒指盒，发出清脆的声响。
正说着，门铃响了。
开门一看，是魏何熙和慕奇苑，两人手里拎着早餐，身后还跟着蹦蹦跳跳的魏在恩。“哥，我们来蹭饭了。”魏何熙晃了晃手里的包子，眉眼间带着少年人的狡黠。
慕奇苑点点头，把早餐递进来：“妈让我们送的，说你们昨天太累了，肯定没做早饭。”
魏在恩挣脱哥哥的手，扑到邵何深腿边，仰着小脸喊：“哥哥，我要摸年糕。”
邵何深弯腰抱起他，笑着应：“好，带你去摸。”
几个人挤在小小的客厅里，吃着热气腾腾的包子和豆浆，聊着昨天婚礼上的趣事。魏在恩坐在邵何深怀里，手里攥着一块豆沙包，吃得满脸都是，年糕蹲在旁边，时不时蹭蹭他的手背，惹得小孩咯咯直笑。
慕奇苑扒拉着碗里的粥，目光时不时飘向身侧的魏何熙，耳尖悄悄泛红。两人今年都是16岁，正是高二的年纪，坐在一起时，校服袖子偶尔蹭到，都会让彼此心跳漏半拍。魏何熙正给魏在恩擦嘴角的豆沙渍，手指修长，动作带着难得的温柔。慕奇苑看着看着，忽然放下筷子，清了清嗓子，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客厅里的喧闹声渐渐低了些，慕奇苑攥着衣角，眼神里带着点紧张，又带着点少年人独有的执拗，看向邵何深和慕江衍：“哥，有件事……想跟你们说，你们千万别和爸妈讲。”
这话一出，魏何熙擦手的动作猛地一顿，耳根瞬间红透，他转头瞪了慕奇苑一眼，压低声音急道：“你干什么？现在说这个干嘛？”
慕奇苑没理他，反而坐直了身子，眼神更坚定了些，一字一句道：“我喜欢魏何熙。”
空气安静了几秒，连年糕都停下了扒拉魏在恩裤腿的动作，歪着脑袋看过来。魏在恩嘴里还叼着包子，含混不清地问：“喜欢是什么呀？”
邵何深和慕江衍对视一眼，眼底都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又化作了然的笑意。慕江衍放下手里的杯子，伸手揉了揉慕奇苑的头发，声音温和：“什么时候的事？”
“就……就高二开学没多久。”慕奇苑的脸更红了，偷偷瞄了一眼魏何熙，见他没反驳，胆子又大了点，“我知道现在说这个有点早，我们才16岁，爸妈肯定会骂，但我就是想告诉你们，我是认真的。”
魏何熙的脸已经红得快要滴血，他别扭地转过头，却还是伸手，轻轻碰了碰慕奇苑的手背，声音低得像蚊子哼：“我也是。”
这一声轻得几乎听不见，却足够让慕奇苑眼睛亮起来，他转头看向魏何熙，嘴角忍不住上扬。
邵何深看着眼前的两个少年，想起自己18岁那年，偷偷在错题本里给慕江衍写解题思路的模样，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他笑着开口：“早恋归早恋，可不许耽误学习，你们俩的成绩，可不能掉下来，高二可是关键期。”
慕奇苑眼睛一亮，连忙点头：“放心！我肯定保持年级前二十！”
魏何熙也跟着点头，耳根还红着，嘴角却藏不住笑意：“我也是，下次月考肯定冲进前十。”
魏在恩终于嚼完了嘴里的包子，似懂非懂地拍手：“哥哥们要像邵哥哥和慕哥哥一样，结婚吗？”
这话一出，满屋子的人都笑了。慕奇苑的脸瞬间红透，伸手捂住魏在恩的嘴，哭笑不得：“小孩子家家的，别乱说！我们才高二呢！”
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两个少年相触的手背上，落在邵何深和慕江衍相视而笑的脸上，落在魏在恩咯咯的笑声里，落在年糕慢悠悠晃着的尾巴上。
满屋子的烟火气，混着少年心事的甜，绵长又温柔。
饭后，魏何熙和慕奇苑主动收拾了碗筷，魏在恩则拉着两人的衣角，吵着要听他们高中的故事。邵何深和慕江衍对视一眼，坐在沙发上，慢慢讲起高三那年的台灯、刷题的夜晚，还有那些藏在错题本里的小心思。
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把房间染成暖黄色。
邵何深看着身边的人，看着打闹的弟弟们，看着脚边蜷着的年糕，忽然觉得，所谓的岁岁年年，大抵就是这样——有烟火气的三餐，有聊不完的话，有身边的人，有永远的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