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
-
钟楼的第一个早晨，是被檀寄深炸厨房的声音叫醒的。
不是真的爆炸，是她试图用混沌之杖给煎锅附魔时，杖子失控了，导致煎锅里的鸡蛋集体跳出来，在空中翻了个身，然后精准地落在每个人头上——温的，没熟透，蛋黄顺着头发往下流。
种雨晤睁开眼睛时，感觉额头凉凉的。她伸手一摸，一手黏糊糊的蛋液。抬头，天花板上还沾着几片蛋壳。
二楼传来檀寄深的惨叫：“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让鸡蛋自己翻面！”
然后是苏萤无奈的声音：“檀寄深，以后你离厨房三米远，这是规定。”
种雨晤起身，去水桶边洗手洗脸。水是昨天从附近公园的喷泉打回来的，还算干净。
等她下楼到餐厅时，现场已经清理得差不多了。地上还有蛋液痕迹，但桌子擦干净了。檀寄深正襟危坐在角落，头上顶着块“禁止入厨房”的牌子，牌子是苏萤用硬纸板现做的。
苏萤在做真正的早餐：烤土豆和野菜汤。香气正常，没有奇怪的光效。
林狰一边擦头发上的蛋黄一边说：“今天的工作清单：第一，检查所有楼层安全隐患。第二，建立长期水源收集系统。第三，侦察周围区域，更新地图。第四……”
他看了眼檀寄深：“给某些人找点远离厨房的活干。”
檀寄深举手：“我可以去侦察！我可以带小雨一起去！”
“可以。”林狰点头，“但你们得带上江鳞的侦察鹰，保持通讯。”
早餐后，分工开始。
林狰和陆决明检查建筑安全。季枕书和顾临川整理图书馆搬来的书——钟楼五楼现在改造成了图书室。白砚在二楼布置医疗角。苏萤在厨房储备物资。江鳞在调试通讯设备。
种雨晤和檀寄深准备出门。
出门前，檀寄深把头上“禁止入厨房”的牌子摘了，换成顶鸭舌帽——不知道她从哪翻出来的，帽檐有点破。
江鳞的侦察鹰已经修好了，现在能稳定飞行三十分钟。他给鹰装了简易摄像头，画面能传回钟楼的监视器。
“保持通讯。”江鳞说，“有情况马上通知。”
“知道啦。”檀寄深挥手。
她们走出钟楼。早晨的阳光很好，街道安静得过分。昨天被檀寄深“送去远足”的那群裂爪兽还没回来，可能真的一路走远了。
“先从哪儿开始？”檀寄深问。
种雨晤展开手绘地图——季枕书画的，基于老陈给的那张，更新了钟楼位置和已知安全点。
“东边两个街区，有家大型超市。末日前应该有不少物资，但现在可能被洗劫过，也可能有怪物盘踞。”
“就去那儿。”檀寄深说，“说不定还能捡到没过期的薯片。”
她们沿着街道前进。檀寄深走在前面，混沌之杖扛在肩上，像扛着根鱼竿。种雨晤落后半步，弩在手里，眼睛扫视四周。
路上遇到几只零散的腐朽聚合体，等级都不高。檀寄深没让种雨晤动手，她用杖子轻轻一点，那些怪物就开始……做早操。
“一二三四，二二三四，伸展运动——”她配音。
怪物们僵硬但认真地做着伸展动作。
种雨晤看着这荒诞的一幕：“你的技能越来越离谱了。”
“在进步。”檀寄深得意，“以前只能让它们跳舞，现在能让它们做全套广播体操。下次试试瑜伽。”
做完操的怪物们茫然地站在原地，似乎忘了自己该干什么。檀寄深挥挥手：“解散，该干嘛干嘛去。”
怪物们真的散了，各走各的。
超市到了。
门面很大，玻璃门全碎了，里面黑乎乎的。门口停着几辆购物车，有的翻了，有的堆在一起像路障。
檀寄深探头往里看：“有东西。”
种雨晤也看到了。超市深处，货架之间，有影子在动。不是人类影子，是某种……很多腿的东西。
侦察鹰先飞进去。江鳞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看到三只……像是蜘蛛？但很大，有狗那么大。货架顶上还有东西，看不清。”
檀寄深和种雨晤进入超市。
里面比外面看起来更糟。货架大部分倒了，商品撒了一地，有些被踩烂了，有些蒙着厚厚的灰。空气中弥漫着腐烂食物和灰尘的混合气味。
三只大蜘蛛在食品区徘徊。它们身体是暗紫色的，八条腿细长，背上长着类似人脸的图案——不是真的人脸，是花纹，但看着很不舒服。
【人脸蜘蛛 Lv.7】
【特性：吐丝、潜伏、毒性】
它们发现了入侵者，转身，八只眼睛（如果那算眼睛的话）同时锁定两人。
檀寄深举起杖子，但种雨晤按住了她的手。
“等等。”种雨晤说，“看它们身后。”
蜘蛛身后的地上，散落着一些包装完好的食物：罐头、饼干、瓶装水。更重要的是，有个货架还立着，上面摆着几箱——泡面。
檀寄深眼睛亮了：“泡面！还是红烧牛肉味的！”
“但它们守着。”种雨晤说，“硬打可能会毁掉物资。”
“那就不硬打。”檀寄深想了想，“我们跟它们谈判。”
“……蜘蛛不会谈判。”
“试试嘛。”
檀寄深上前几步，对着蜘蛛们开口：“各位蜘蛛朋友，我们只是路过，想拿点吃的。不白拿，我们可以交换。”
蜘蛛们当然听不懂，但它们停下了逼近的动作，似乎在观察。
檀寄深从背包里掏出个小瓶子，里面是昨天白砚给的荧光药剂——能发蓝光的那种。她打开瓶子，把药水倒在旁边一个空罐子里。
药水在罐子里发出柔和的蓝光，像个小夜灯。
蜘蛛们被光吸引了。它们凑过来，围着罐子转，细长的腿轻轻碰触罐子边缘。
“它们喜欢光。”种雨晤观察。
“那就好办了。”檀寄深又倒了几罐，摆成一排，“用光换食物，公平交易。”
她慢慢走向食品货架，蜘蛛们看了她一眼，但没攻击，继续玩发光罐子。
种雨晤警戒，檀寄深快速收集物资。泡面全拿了，十二包。罐头拿了肉类的，饼干拿了两盒，水拿了六瓶。还有意外收获：一包没开封的咖啡粉，虽然过期两个月了。
她把东西装进背包，然后慢慢后退。
蜘蛛们还在玩光罐，完全没注意她们离开。
走出超市，檀寄深舒了口气：“看，和平解决。”
“因为它们智力低。”种雨晤说，“换成高级怪物就不行了。”
“那也是解决。”
她们继续侦察。超市东侧是居民区，西侧是个小公园。公园里有个人工湖，湖水还算清澈，但水边趴着几只沼行鱼怪。
“水源。”种雨晤标记在地图上，“可以净化使用。”
南侧是商业街，但那里怪物密度明显高，还有几只诡音鸟在天上盘旋。
北侧……北侧有情况。
距离钟楼大约五百米的一栋写字楼楼顶，有烟升起。不是火灾的浓烟，是炊烟，很细，但确实在升。
“有人。”种雨晤说。
檀寄深眯眼看：“要过去看看吗？”
“先观察。”
她们找了个隐蔽位置，用望远镜观察。写字楼大概二十层，楼顶能看到几个人影在活动。人影很小，但能看出是在布置什么——可能是晾衣服，也可能是设陷阱。
江鳞的侦察鹰悄悄飞近。画面传回：楼顶有六个人，三男三女，看起来状态还行。他们在用简易太阳能板烧水，还有个小菜园——用花盆种的野菜。
“幸存者小队。”林狰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看起来没敌意。可以尝试接触，但要小心。”
檀寄深问：“谁去？”
“你们决定。”
种雨晤想了想：“我去。你掩护。”
“行。”
种雨晤独自接近写字楼。楼下的门锁着，但从一楼窗户能进去。她翻窗进入大厅，大厅里空荡荡的，只有几具怪物尸体，已经干瘪。
楼梯间有声音。她停下，听。
是脚步声，从楼上下来。
两个人，一男一女，脚步声很轻，但没刻意隐藏。
种雨晤没躲，她站在原地，弩没举起，但手放在扳机旁。
两人出现在楼梯口。男的三十多岁，穿着旧西装，但袖子挽起来了，手里拿着根钢管。女的年轻些，短发，运动装，背着一把弓。
他们看到种雨晤，愣了一下，但没立刻攻击。
男的先开口：“你是谁？”
“钟楼的。”种雨晤说，“看到烟，来看看。”
女的打量她：“就你一个？”
“外面还有一个。”
两人对视一眼，男的点点头：“我们是这栋楼的。楼顶还有四个人。你们……想要什么？”
“不想要什么。”种雨晤说，“只是确认是敌是友。”
“那你们是敌是友？”
“看情况。”
这回答让两人又愣了一下，然后男的笑了：“直接。我喜欢。我叫周砚，她叫叶筝。要上去坐坐吗？我们刚烧了水，可以泡茶——如果你不介意是树叶茶的话。”
种雨晤考虑了几秒，点头。
她跟着两人上楼，同时用通讯器低声通知檀寄深：“安全，上来吧。”
楼梯爬到一半，檀寄深从后面追上来，笑嘻嘻的：“有茶喝？我也要。”
叶筝看到她肩上的混沌之杖，眼神警惕：“你那是什么武器？”
“擀面杖。”檀寄深面不改色，“兼舞蹈指挥棒。”
“……行吧。”
楼顶比想象中好。六个人把这里改造成了小型避难所：用防水布搭的棚子，太阳能板，收集雨水的装置，还有一排花盆种着菜。虽然简陋，但井井有条。
另外四个人正在整理物资。看到陌生人，他们放下手里的活，但没表现出敌意。
周砚介绍：“我们六个末日前是同事，在这栋楼上班。系统降临那天，我们正好在加班，就困在这里了。还好楼里有自动贩卖机和茶水间，撑过了最开始。”
他指着那些菜：“这些是后来种的，从公园挖的野菜，慢慢培育。现在能自给自足一部分。”
檀寄深很感兴趣：“你们怎么防怪物？”
“楼里清空了。”叶筝说，“我们把楼梯间封死了，只留一条通道。怪物上不来。偶尔有飞行怪物，用弓射下来。”
她展示自己的弓，是把复合弓，保养得很好。
种雨晤观察这些人。他们等级在4到6之间，状态不错，没有饥饿或生病的迹象。关系看起来融洽，像真的团队。
“你们没想过离开？”她问。
“想过。”周砚说，“但外面太危险。这里至少安全，有食物来源。我们打算等更强了再走。”
檀寄深问：“那你们知道钟楼吗？就是我们据点。”
“知道。”一个戴眼镜的年轻男人说，他叫陈远，是团队的技术员，“昨天看到钟楼的大钟突然开始走了，我们还在讨论是怎么回事。原来是你们搞的。”
“是我们修的。”檀寄深说，“现在钟楼安全了，空间大。你们要不要考虑搬过来？人多力量大。”
六人互相看看。
叶筝问：“凭什么相信你们？”
种雨晤说：“不需要相信。可以先去参观，再决定。”
周砚想了想：“可以。今天下午我们去看看。但只去两个人，其他人留守。”
“行。”
约好下午两点在钟楼见面，种雨晤和檀寄深离开。
回程路上，檀寄深说：“他们看起来不错。如果真能加入，我们就有十二个人了，实力大增。”
“前提是他们愿意。”
“会的。”檀寄深很有信心，“钟楼比写字楼好多了，他们不傻。”
回到钟楼时，已经是中午。
苏萤做了土豆泥和烤蔬菜——用昨天找到的野蒜调味，很香。
吃饭时，种雨晤报告了写字楼小队的情况。
林狰听完：“下午他们来，我和陆决明接待。你们休息。”
“不用我们？”
“你们上午跑累了。”林狰说，“而且接下来有别的任务——季先生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需要你们看看。”
饭后，季枕书带种雨晤和檀寄深上五楼图书室。
图书室刚布置好，书架上摆满了从美术馆搬来的书。中间有张大桌子，桌上摊着几本旧书和一堆手稿。
“我整理资料时发现的。”季枕书指着其中一本，“这本《城市历史考》，记录了一些……超常现象。不是系统降临后才有的，是更早之前。”
他翻开书，指向一段：“这里写着，五十年前，城市中心区曾发生过‘集体幻觉事件’。数百人同时声称看到了‘另一个城市’，但只持续了十分钟。事后调查无果，被列为未解之谜。”
又翻一页：“三十年前，北区工厂出现‘机械自启现象’，停产的机器突然自己运转，但检查后发现电源早就切断了。”
“二十年前，美术馆所在区域有‘艺术复活’传闻，说画里的人会走出来——当然，当时被认为是谣言。”
檀寄深皱眉：“这些……可能是系统测试？”
“有可能。”季枕书说，“系统不是突然降临的，它可能早就存在，只是以更隐蔽的方式测试。而最近这次‘游戏化’，是全面启动。”
种雨晤想起秦墨的话：“那个研究员说系统背后有更高存在。这些测试可能是它们观察人类反应的方式。”
“对。”季枕书点头，“而且我对比了这些事件的位置……”
他摊开城市地图，用红笔标记出那些事件发生的地点。标记连起来，形成一个不完整的圆形。
“像什么？”檀寄深问。
“阵法。”种雨晤说，“或者大型仪式的节点。”
季枕书推眼镜：“我更倾向于‘观测点’。这些位置分布均匀，能覆盖整个城市。系统通过这些点收集数据。”
檀寄深盯着地图：“那钟楼……”
“钟楼在圆心。”季枕书指着地图中心，“所有事件点的几何中心，恰好是钟楼。这可能不是巧合。”
种雨晤想起时守老人的话：钟楼是时间的锚点。
“如果钟楼是中心，”她说，“那系统全面启动时，这里应该发生了什么特别的事。”
“对。”季枕书说，“但书里没记录。可能被掩盖了，或者……只有特定的人能看到。”
檀寄深突然说：“我能试试吗？用我的权限——残留的权限，回溯一下系统启动时这里的数据记录。”
“有危险吗？”
“有，但不大。”檀寄深说，“只要我不深入核心数据，只是读取表层记录，应该没问题。”
种雨晤看着她：“你确定？”
“确定。”檀寄深点头，“我也想看看，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们决定晚上进行，等写字楼小队的事处理完。
下午两点，周砚和叶筝准时到来。林狰和陆决明接待，带他们参观钟楼。
参观完，两人明显动心了。
“这里确实更好。”周砚说，“但搬过来需要时间，而且我们得保证安全。”
“可以提供护卫。”林狰说，“明天派两个人帮你们搬家。”
叶筝问：“这里的规则是什么？谁说了算？”
“没有绝对的领导。”陆决明说，“大事投票，小事各司其职。林狰负责防御，我负责训练，季先生负责研究，苏萤负责后勤……每个人有自己的职责。”
周砚想了想：“如果我们加入，需要做什么？”
“贡献。”林狰说，“战斗、采集、制造、研究……根据能力分配。但核心原则是互相保护，资源共享。”
两人对视，点头。
“我们回去商量一下。”周砚说，“明天给你们答复。”
“可以。”
送走客人，檀寄深凑过来：“怎么样？”
“应该会加入。”林狰说，“他们不傻，知道这里更好。”
傍晚，苏萤用泡面做了顿像样的晚餐——加了野菜和罐头肉，煮了一大锅。十二包泡面全用了，刚好够所有人吃。
吃饭时，檀寄深宣布晚上要尝试回溯数据的事。
“需要我帮忙吗？”顾临川问。
“不用，有小雨就行。”檀寄深说，“你们正常休息，有事我会喊。”
晚上九点，钟楼七楼。
大钟在走，齿轮转动的声音规律而沉重。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在机械上投下冷白的光。
檀寄深坐在大钟前的空地上，混沌之杖横在膝上。种雨晤站在她旁边。
“我要开始了。”檀寄深闭上眼睛，“你帮我看着，如果我表情不对或者身体开始数据化，就碰我一下——物理接触能打断连接。”
“好。”
檀寄深吸了口气，双手按住杖身。杖头的紫色晶体开始发光，光芒蔓延到她手上，然后是全身。她周身浮现出淡淡的数据流，像细小的光带在飘动。
她进入系统表层。
眼前是浩瀚的数据海洋。她找到了钟楼的数据记录——像一本厚厚的日志，封面写着“观测点07-钟楼”。
她翻开日志，从最后往前翻。
最新的记录是昨天的：时间异常修复，数据归档。
往前翻：时间异常持续，数据紊乱。
再往前：系统全面启动日。
她点开那天的记录。
数据展开。
她“看”到了。
2023年某个夜晚，午夜零点。
钟楼顶层，时守老人在做实验。大钟指针指向零点时，整个城市的数据流突然暴增。不是从钟楼开始，是从城市的各个观测点同时爆发。
那些观测点像一个个灯塔，发出无形的信号。信号汇聚，在钟楼上空形成一个巨大的、复杂的图案——正是季枕书在地图上画的那个圆形阵法的完整版。
图案旋转，然后向下压，像一张网覆盖整个城市。
网接触到地面的瞬间，世界“游戏化”了。
但不是均匀的游戏化。有些区域转化得快，有些慢。有些人变成了玩家，有些人……消失了。怪物从数据流中生成，系统界面在每个人眼前弹出。
钟楼成了转化的中心点。时守老人的实验被无限放大，时间在这里停滞。
檀寄深继续往前翻，想看更早的记录。
但记录被加密了。不是系统加密，是更高级的、她无法破解的加密。加密标记是一个简单的符号：一个圆圈，圆圈里是个眼睛。
她认识这个符号。
管理员最高权限标记。
她以前也有一个，但现在没了。
她尝试触碰加密区域——
警告！未经授权访问！
数据流突然变得狂暴。加密区域伸出黑色的数据触手，朝她卷来。
现实中的檀寄深身体一震，眉头紧皱。
种雨晤看到她身体表面开始浮现细小的黑色纹路，像血管但更细。她立刻伸手，按住檀寄深的肩膀。
“醒醒！”
檀寄深睁开眼睛。
数据流断开。她喘着气，额头上全是冷汗。
“看到了？”种雨晤问。
“看到了……”檀寄深平复呼吸，“系统启动是早有预谋的。钟楼是中心点。而且……有最高权限管理员在观察这一切。”
“最高权限？”
“比我以前权限更高的存在。”檀寄深说，“可能是系统的真正管理者，或者……创造者。”
她站起来，身体还有点晃。种雨晤扶住她。
“我还看到了那个符号。”檀寄深用手指在空中画：一个圆圈，里面是眼睛，“这是管理员标记。归零者制服上也有类似的，但他们的圆圈里是0。”
种雨晤皱眉：“归零者和系统管理员有关？”
“可能。”檀寄深说，“或者他们知道些什么。”
楼下传来脚步声。林狰上来了：“听到动静，没事吧？”
“没事。”檀寄深说，“只是有点头晕。下去休息就好。”
三人下楼。
钟楼的夜晚恢复了安静。
但种雨晤知道，安静不会持续太久。
系统启动的真相，最高管理员的存在，归零者的目的……谜团越来越多。
而她身边的檀寄深，显然知道得比她表现出来的多。
但她暂时不问。
等檀寄深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的。
现在，先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