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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 3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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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道又窄又长，墙壁上长满发光的苔藓，踩上去软软的，像走在活物上。檀寄深拿着混沌之杖当照明，杖头的紫光照出前方蜿蜒的路。
“晨星当年一个人挖了这条隧道？”檀寄深摸着墙壁，“难怪她笔记里总抱怨腰疼。”
种雨晤跟在她后面，弩在手，眼睛不断扫视四周。她的漏洞感知在这里受限——隧道被某种防护场包裹，数据流动很模糊。
走了大约十分钟，前方出现岔路。左边路标画着向上的箭头（磨损了），右边路标画着向下的箭头（也磨损了）。
“晨星没留下地图吗？”檀寄深挠头。
种雨晤蹲下检查地面。左边岔路有新鲜的灰尘拖痕，像是有人或东西被拖过去不久。右边岔路则很干净。
“走右边。”她说，“新鲜的痕迹可能是陷阱。”
右边岔路越走越窄，最后只能侧身通过。檀寄深的杖子卡住了，她用力一拔，杖头撞到天花板，掉下一堆……糖果。
真的是糖果，包装纸五颜六色，落了一地。
“这什么？”檀寄深捡起一颗，剥开，闻了闻，“柠檬味的。过期三年了。”
种雨晤抬头看天花板，那里有个隐蔽的小储藏间门，刚才被杖子撞开了。“可能是晨星的零食储备。”
“她喜欢吃糖？”檀寄深把糖果全装进背包，“正好，饿了可以吃。”
“过期了。”
“混沌之力能杀菌，吃了没事。”
继续前进。前方出现一道金属门，门上有个键盘锁，旁边贴着张泛黄的便条：“密码是今天的心情指数，零到十。”
“心情指数？”檀寄深皱眉，“我怎么知道她那天心情怎么样？”
种雨晤观察便条。字迹是晨星的，但墨迹有深浅变化——写的时候手在抖？可能情绪激动。她再看键盘，数字0到9，但“1”键磨损最严重。
“试试7。”种雨晤说。
“为什么是7？”
“她喜欢7。日志里常提到7，七个观测点，星时七点七分七秒。”种雨晤输入7。
门开了。
门后是个小房间，更像储藏室。堆满各种奇怪的物品：一箱发光的羽毛，几罐彩色粉末，一套大小不一的齿轮，还有……一个会动的毛线球。
毛线球看到她们，滚过来，蹭檀寄深的脚。
“这也是晨星的？”檀寄深捡起毛线球，它发出满足的“咕噜”声，“她会做活化的毛线球？”
种雨晤在墙角找到一个笔记本，不是工作日志，是私人日记。翻开第一页：“今天又和归零者吵架了，烦。做了个毛线球陪自己说话，但它只会咕噜。”
檀寄深笑出声：“她挺可爱的嘛。”
日记很短，记录了晨星在控制塔工作的日常：研究系统漏洞，观察玩家行为，和归零者争论，无聊时做小手工。
最后一页写着：“明天要去终止协议点了。可能回不来。如果谁找到这里，毛线球送你了，它叫‘咕噜’，喜欢被揉肚子。”
檀寄深揉揉毛线球的肚子，它咕噜得更响了。“好吧，你跟我们走。”
她们带着咕噜继续前进。隧道开始向上倾斜，空气变冷。又走了五分钟，前方出现亮光——不是苔藓光，是人工照明的白光。
“到了。”檀寄深压低声音。
她们小心探头。外面是个宽敞的走廊，白色墙壁，金属地板，典型的归零者风格。走廊空无一人，但墙上有监控摄像头在缓缓转动。
檀寄深杖子一挥，紫色光点飞出，粘在摄像头上。摄像头顿了顿，然后开始……跳街舞。镜头上下左右疯狂摇摆，拍到的画面全是模糊的残影。
“搞定。”檀寄深走出隧道，“控制核心应该在顶层，晨星笔记里说‘通天塔之巅’。”
她们沿着走廊快速移动。经过一扇门时，听到里面传来对话：
“铁律大人下令，所有研究员进入一级战备。”
“但实验体还没准备好……”
“没时间了！钟楼那边有异常能量波动，他们可能已经行动了！”
檀寄深和种雨晤对视一眼，悄声离开。
走廊尽头是电梯，需要权限卡。檀寄深从背包里掏出个小装置——江鳞做的“万能干扰器”，贴在读卡器上。读卡器闪烁几下，绿灯亮了。
电梯门开。里面站着两个归零者守卫，正聊着天：
“听说钟楼那群人做饭很好吃？”
“好像是的。上次有人投降过去，说每天吃不一样的。”
“羡慕啊，我们天天营养膏……”
他们看到檀寄深和种雨晤，愣住。
檀寄深抢先开口：“送餐服务！今天特供发光蘑菇汤配能量饼干！”
守卫甲：“真的？”
守卫乙：“等等，她们不是厨房的人……”
檀寄深杖子一点：“混沌领域·美食幻象！”
守卫们眼前突然出现一桌丰盛大餐：烤鸡、红烧肉、蔬菜沙拉、还有蛋糕。香气扑鼻（幻象附带嗅觉效果）。
两人眼睛直了，扑向餐桌（实际是扑向墙壁），开始“吃”空气。
檀寄深和种雨晤进入电梯，关门，上行。
“几楼？”种雨晤问。
“顶楼，99层。”檀寄深按下按钮。
电梯快速上升。数字跳动：50、60、70……
到80层时，电梯突然停了。广播响起：“检测到未授权人员，启动封锁程序。”
电梯门被锁死，顶部通风口打开，喷出白色气体——麻醉剂。
檀寄深杖子一挥，气体变成泡泡，五颜六色的泡泡，在电梯里飘。“泡泡浴时间到！”
种雨晤用弩箭射向控制面板，但箭矢被能量护盾弹开。
“我来。”檀寄深把手按在面板上，混沌之力强行入侵系统。面板闪烁，发出警报：“错误！错误！权限冲突！检测到管理员级指令——”
电梯突然失控，不是停下，是加速上升，像火箭一样冲向顶层。
“哇啊啊啊——”檀寄深抓住扶手。
种雨晤冷静地计算：“照这个速度，三十秒后我们会撞上天花板。”
“那就三十秒内让它停下！”
檀寄深闭上眼睛，全力输出混沌之力。电梯的数字疯狂跳动：90、91、92……
在98层，电梯急停。惯性让两人撞到墙壁，幸好有防护（白砚的药水提前喝了）。
门开了。
外面不是走廊，是个巨大的圆形大厅。大厅中央有个发光的柱体——控制核心。柱体周围，十几个研究员正在操作控制台。
所有人都转过头，看着从电梯里跌出来的两人。
安静了三秒。
然后警报响了。
“入侵者！”
研究员们慌乱地操作控制台，大厅四周升起能量屏障，把出口全封死了。
檀寄深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打扰了，我们是来……借用一下控制核心。”
领头的研究员是个秃顶老头，标签显示【归零者首席技术官-玄机 Lv.14】。他眯起眼睛：“混沌本源和漏洞修复员。铁律说得对，你们果然来了。”
“那让让？”檀寄深说。
玄机笑了：“你知道控制核心是什么吗？不是机器，是活体——系统意志的具象化。它有自己的意识，会拒绝非授权访问。”
他指向发光的柱体。柱体表面浮现出人脸轮廓，没有五官，但能感觉到“注视”。
种雨晤用漏洞感知观察。控制核心的数据结构复杂到无法理解，像无数光丝编织的茧，中心有个……心跳？真的有节奏的搏动。
“它确实是活的。”种雨晤低声说。
檀寄深深吸一口气，走向控制核心。玄机没阻止，只是看着。
距离控制核心五米时，檀寄深感到巨大的压力，像有无形的手在推她。每走一步都更费力。
三米时，她听到了声音——不是耳朵听到，是直接响在脑海里的：
【混乱……无序……你为何而来？】
檀寄深停下：“我来终止这场游戏。”
【游戏？这是实验。文明的韧性测试。】
“但实验者作弊了。”檀寄深说，“归零者干预过程，想控制结果。”
【……确实。协议被违反。】
“所以我要执行终止协议。”
【你？一个自我放逐的管理员，一个混沌本源？】
“还有她。”檀寄深指种雨晤，“漏洞修复员，能看到真相的人。还有钟楼的所有人，他们代表了另一种可能性。”
控制核心沉默了一会儿。
【展示给我看。】
檀寄深看向种雨晤。种雨晤点头，举起手环。手环投射出钟楼的影像：林狰守着蘑菇，陆决明指挥防御，苏萤在准备食物，文渊在整理知识，艺术品们在帮忙……
影像里还有更多：东区的红姐小队在抵御怪物，图书馆的林书雅在抄录资料，甚至……几个归零者叛徒（云翎那种）在帮忙。
【这是……多样性。】控制核心说，【但无序过多会崩溃。】
“那就建立新秩序。”檀寄深说，“不是僵化的秩序，是有弹性的、能包容混沌的秩序。”
玄机突然插话：“别听她的！混沌只会带来毁灭！只有纯粹的秩序才能——”
控制核心突然射出一道光线，击中玄机。他没受伤，但僵住了，像被按了暂停键。
【吵闹。】控制核心说，【我需要思考。】
大厅安静下来，只剩下控制核心的光芒明暗交替，像在“思考”。
檀寄深和种雨晤等待着。
一分钟后。
【我同意执行终止协议。】控制核心说，【但需要三个节点同时操作。你们准备好了吗？】
檀寄深看向种雨晤，两人同时点头。
“准备好了。”
控制核心的光芒突然分成三束，一束射向檀寄深的手环，一束射向种雨晤的手环，第三束……射向天花板，穿透建筑，飞向钟楼方向。
倒计时出现在她们视野里：十五分钟。
【开始吧。】控制核心说，【改变这个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