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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 3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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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还没亮，钟楼就醒了——不是被檀寄深的“早操”吵醒，是被江鳞的警报器。
“能量场在加速收缩！”江鳞在三楼监控室大喊，“不是二十四小时了，只剩十八小时！归零者那帮孙子在强行推进进程！”
所有人冲到窗口。庇护场外，原本缓慢下降的能量场，现在像被无形的手往下压，边缘已经接近钟楼顶层。
“他们在消耗储备能量强行破防。”凌肃脸色难看，“铁律真疯了，这样会损坏系统基础架构。”
“但他不在乎。”檀寄深握紧混沌之杖，“只要能消灭我们，他什么代价都愿意付。”
紧急会议在一楼大厅召开，边吃早餐边开——苏萤把早餐改成便携式：用庇护场内生长的发光蘑菇做成蘑菇卷，边吃边发光，吃进肚子里还在隐隐发亮，江鳞说像“人体夜光棒”。
“手环需要多久完成？”林狰问。
江鳞和文渊对视一眼。“十二小时。”江鳞说，“但需要不间断工作，而且需要所有人轮流提供精神力——知识核心说，完成手环需要注入‘集体意志’。”
“怎么注入？”叶筝问。
“就是大家一起……想着‘我们要完成它’。”文渊解释，“听起来玄学，但系统里，集体意识确实能影响物理现实。这是晨星笔记里记载的。”
“所以我们要围成一圈冥想？”周砚皱眉。
“差不多。”檀寄深嚼着蘑菇卷，“但可以用点‘仪式感’。比如一起唱歌，或者……做早操。”
所有人都看向她。
“我是认真的。”檀寄深站起来，“集体活动能同步意识。早操最合适，动作整齐，节奏一致，容易进入共振状态。”
陆决明扶额：“在末日决战前做早操……”
“有何不可？”檀寄深咧嘴笑，“还能放松心情。压力太大影响效率。”
计划定下：上午四小时，江鳞和文渊主导制作手环，其他人分两组，一组加固防御（归零者可能强攻），一组……做早操。
早操队由檀寄深带领，在广场上排成圆阵，动作不是平时的广播体操，是她新编的“混沌冥想操”——动作缓慢，配合呼吸，每做一个动作要默念一个词：团结、勇气、希望、坚持……
“感觉像邪教仪式。”云翎小声说。
“有效就行。”檀寄深闭着眼，“感觉到了吗？空气在振动。”
确实，随着动作同步，庇护场内的光线开始有节奏地明暗变化，像在呼吸。
早操持续一小时。结束后，种雨晤发现自己看东西更清晰了，连远处叶筝弓弦上的细微磨损都能看清。
“集体意识提升了个人感知。”文渊记录，“继续，每两小时一次。”
防御组在加固工事。林狰和陆决明发现，用庇护场内的材料——比如发光的石头、特殊木材——制造的障碍物，有自我修复功能。被归零者能量武器打出的缺口，几分钟内就长好。
“时间能量在起作用。”陆决明分析，“但只对庇护场内的材料有效。”
中午，手环完成度30%。江鳞脸色发白——精神消耗太大。文渊也好不到哪去，知识核心的光芒都黯淡了。
“换人。”檀寄深把两人拖去休息，自己和种雨晤接手。
手环是个精致的金属环，七个凹槽环绕，每个凹槽对应一种颜色的水晶片。现在它还是个半成品，没有能量流动。
檀寄深把手按在上面，混沌之力注入。种雨晤用漏洞感知，引导能量按照晨星笔记里的回路流动。
二小时后，完成度50%。
换周砚和叶筝。然后是白砚和苏萤。连艺术品们都参与——大卫雕像把石质手指按上去（居然真的能传导能量），思考者散发思考波，《无声的女士》用画框边缘接触。
下午四点，完成度80%。
但外面，能量场已经压到钟楼中层。庇护场开始变形，像被挤压的气球。
“他们用上重型能量压缩器了。”凌肃看着仪器数据，“最多再撑六小时。”
“加速！”林狰喊。
所有人一起上，围着手环，手搭着手——人体导电似的，把各自的精神力注入。
手环开始发光，七色光流转，越来越亮。
完成度90%、95%、99%……
最后1%卡住了。
“缺什么？”檀寄深焦急。
知识核心通过文渊传达：“缺‘决心’。你们集体想要完成的决心很强，但缺乏‘使用的决心’。完成手环后要做什么？是终结系统？是谈判？是共存？目标不明确，手环无法最后成型。”
所有人愣住。
“我们需要确定最终目标。”季枕书说，“晨星笔记提供了终止协议，但那只是中止实验。之后呢？系统会怎样？我们会怎样？”
檀寄深看向大家：“投票吧。三个选项：一，彻底终止系统，让世界恢复原状——但可能恢复不了，因为系统已经深度介入现实。二，与系统谈判，寻求共存——但系统管理者（归零者一派）不会同意。三，夺取系统控制权，由我们决定规则——风险最高，可能变成新的暴君。”
安静了几秒。
种雨晤先开口：“我选三。”
檀寄深惊讶地看着她。
“因为一不现实，二不可能。”种雨晤说，“只有三有可行性。但我们不成为暴君，我们制定新规则：保护所有生命的选择权，包括玩家、怪物、活化物品、甚至系统本身。”
林狰点头：“同意。但需要监督机制，防止权力滥用。”
“就像钟楼现在的运行模式。”苏萤说，“集体决策，互相制约。”
“艺术品们也要有发言权。”顾临川补充。
“知识也是生命形式。”文渊说。
所有人一一表态。最后，全票通过选项三。
目标明确：夺取系统控制权，建立新秩序，保障所有存在的选择自由。
手环突然爆发出强烈的光芒，完成度100%。
七色光稳定下来，手环自动浮起，飘到檀寄深面前。
她伸手接住。手环自动调整大小，套在她左手腕上。
“现在，我们需要找到第七个节点。”檀寄深看着手环，上面的七个光点，六个在闪烁，一个黯淡无光——就是那个未知节点。
她集中意念，向手环提问：“第七个节点是什么？”
手环投射出一行字：【节点随意识流动。当你们集体明确目标时，节点已选定。】
“什么意思？”周砚问。
手环又投射：【第七节点：钟楼集体意志的凝聚体。具体形态：由你们决定。】
檀寄深眼睛亮了：“意思是……第七个节点可以是任何东西，只要我们集体认为它是？”
“理论上是。”文渊思考，“但必须是有形之物，能作为能量锚点。”
“那就……”檀寄深环视四周，“那个吧。”
她指向广场中央——那里有个苏萤用废弃花盆种的发光蘑菇，蘑菇长得像个小树，发着柔和的蓝光。
“蘑菇？”叶筝愣住。
“为什么不行？”檀寄深说，“它在我们庇护场内生长，吸收集体能量，象征新生和希望。而且……它挺可爱的。”
投票。全票通过——连蘑菇都似乎晃了晃，表示同意（错觉？）。
手环第七个光点亮起，光芒指向蘑菇。
第七节点确认。
现在，需要三个人去三个位置：檀寄深去中央控制塔（系统节点），种雨晤去钟楼大钟（时间节点），第三个人……留在蘑菇旁边（意志节点）。
“我去控制塔。”檀寄深说，“那里最危险。”
“我去大钟。”种雨晤说。
“那我守蘑菇。”凌肃主动请缨，“虽然我战斗力不是最强，但我会用生命保护它。”
“不行。”林狰摇头，“你需要指挥防御。我去守蘑菇。”
分配确定：檀寄深、种雨晤、林狰三人执行终止协议。其他人负责防御和支援。
“行动时间？”陆决明问。
檀寄深看着外面越来越低的能量场：“今晚十二点。那时能量场会暂时进入‘维护期’——归零者的压缩器需要冷却，有十五分钟窗口期。”
“十五分钟够吗？”
“必须够。”
接下来是最后的准备工作。白砚分发所有药剂：治疗剂、能量剂、还有他研制的“终极兴奋剂”——能提升所有属性50%，但副作用是之后躺三天。
“慎用。”白砚叮嘱，“除非生死关头。”
苏萤准备食物：“这是‘最后一餐’，我用了所有好东西。”——发光蘑菇汤配能量饼干，还有一小块珍藏的巧克力（哪来的？）。
文渊和知识核心把晨星笔记里的关键信息整理成小册子，每人一份。“记住操作步骤，错了可能引发系统崩溃。”
顾临川给每个人画了幅小像，说是“纪念”。大卫雕像给每个人做了个石质护身符——用钟楼的石头磨的，刻着个人标志。
晚上九点，一切准备就绪。
离行动还有三小时。
檀寄深和种雨晤在七楼，最后一次检查装备。
“紧张吗？”檀寄深问。
“嗯。”
“我也是。”檀寄深笑，“但更多的是……兴奋。终于要结束这场游戏了。”
她看向种雨晤：“小雨，如果成功之后，世界会变成什么样？”
“不知道。”
“我希望……”檀寄深想了想，“能保留一点系统的好处。比如快速治疗，比如……大家的能力。但去掉那些糟糕的部分，比如怪物刷新，比如玩家自相残杀。”
“嗯。”
“然后我们可以重建城市。”檀寄深眼睛发亮，“钟楼作为新世界的中心，知识核心当图书馆，艺术品们当博物馆，苏萤开餐馆，白砚开诊所，江鳞开修理铺……”
她说着说着，声音低下去：“前提是成功。”
种雨晤握住她的手：“会成功的。”
檀寄深愣了下，然后笑了，反握住：“对，会成功的。”
十一点半，所有人集合在广场。
蘑菇被移到钟楼一层大厅中央，用发光石围成一圈。林狰站在旁边，手持特制护盾——用庇护场材料做的，能抵挡大部分攻击。
檀寄深和种雨晤准备出发。她们将通过钟楼底层的密道（刚发现的，文渊从晨星笔记里找到）前往控制塔附近——密道是晨星当年修建的应急通道，直接通到控制塔下层。
“通讯保持。”陆决明说，“每五分钟一次，如果中断，我们会启动救援。”
“明白。”檀寄深点头。
她看向所有人：“不管结果如何，谢谢你们。和你们在一起的这些日子……是我最开心的时光。”
苏萤哭了。白砚眼睛发红。江鳞别过脸。连凌肃都低下头。
“别搞得像永别。”檀寄深咧嘴笑，“我们还要回来吃庆功宴呢。苏萤，准备好大餐啊。”
“一定。”苏萤抹眼泪。
种雨晤看向大家，只说了一句：“等我们回来。”
十二点整。
能量场外，归零者的压缩器准时进入冷却期，压力暂缓。
“行动！”
檀寄深和种雨晤进入密道。门在身后关上。
外面，钟楼进入最高警戒状态。
里面，最后的倒计时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