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3、第 33 章 ...
-
钟楼的早晨是被烤焦的煎饼味叫醒的——苏萤尝试用“系统辅助烹饪模式”做早餐，结果煎饼在锅里跳起了踢踏舞，然后把自己摔成两半，一半糊了，一半还是面糊。
“新系统说有‘智能辅助’！”苏萤举着锅铲抗议，“它骗人！”
文渊推了推眼镜：“知识核心说，新系统还在学习阶段。它以为你想要‘有活力的煎饼’。”
江鳞顶着鸡窝头下楼，看到桌上发着微光（真的在发光）的牛奶：“这能喝吗？”
“能。”白砚已经喝了一杯，“味道正常，就是会打嗝时冒光。”
确实，他说话时打了个嗝，嘴角飘出几个小光点。
檀寄深最后一个下来，她看起来还有点懵，但比昨天好多了。种雨晤递给她一杯牛奶，她喝了一口，眼睛亮了：“甜的！”
“系统调整了味道参数。”种雨晤说，“现在所有食物都‘优化’了口味。”
早餐在混乱中开始。煎饼虽然会动，但味道不错。牛奶发光但不烫嘴。连野菜汤都自动调节成每个人最喜欢的咸度。
“这系统……挺贴心？”周砚犹豫地说。
“前提是它别过度贴心。”叶筝看着自己碗里自动变成心形的煎蛋，“我早餐不想吃浪漫。”
饭后会议。林狰摊开地图——现在地图是活的，上面的标记会自己移动更新。
“城市现状：怪物停止主动攻击，但还在。部分系统功能保留：治疗、通讯、基础制造。强制任务消失，但‘可选任务’出现——比如帮邻居修房子、清理街道、种菜之类的，完成给奖励。”
陆决明补充：“归零者残余部队在城北集结，但没再进攻。铁律失踪了，玄机带着剩下的人说要‘观察新世界’。”
“我们呢？”苏萤问，“以后干什么？”
“重建。”檀寄深站起来，虽然记忆还没完全恢复，但本能还在，“钟楼作为新世界的中心之一，负责协调和帮助其他幸存者。我们有知识核心、有资源、有经验。”
她看向大家：“愿意留下的一起建设，想离开的我们提供帮助。”
没人离开。
“那就开工！”檀寄深拍桌子，“第一项：把钟楼前广场改造成公共区域，欢迎所有人来。”
计划制定：林狰和陆决明负责安全，周砚和叶筝带队侦察城市情况，白砚和苏萤管理物资和医疗，江鳞和顾临川搞建设，文渊和知识核心当“系统顾问”，檀寄深和种雨晤……负责“应对突发状况”。
“什么是突发状况？”种雨晤问。
“比如系统又抽风。”檀寄深指指窗外——外面在下雨，但雨滴是正方形的，落地还弹两下。
果然，新系统还在调试期。
上午十点，第一个访客来了。不是人，是只裂爪兽——但它没攻击，只是蹲在钟楼门口，举起前爪，爪子里抓着一朵花。
“它……送花？”苏萤从窗户探头。
裂爪兽把花放在门口台阶上，转身走了。走的时候还摆了摆尾巴（以前怎么没注意到它们有尾巴？）。
“系统调整了怪物行为模式。”文渊分析，“现在它们更接近……野生动物？只是长得比较随便。”
接着来的是红姐的小队，五个人，带着一箱罐头当见面礼。“听说系统改了，来看看。你们这儿真成‘中心’了？”
檀寄深接待他们：“算是吧。需要什么帮助？”
“我们想重建东区车库据点，但缺工具和图纸。”
江鳞举手：“我有工具！还有，系统现在提供‘简易建筑指南’，只要你有材料，它指导你怎么盖房子。”
交易达成：钟楼提供工具和知识，东区提供劳动力和部分材料。
中午，更多访客来了。林书雅的拾光小队带着抄录的资料来交换食物；几个散人玩家来打听消息；甚至有两个前归零者队员（不是战斗员，是后勤）来求职，说他们擅长管理和记录。
钟楼一下子热闹起来。苏萤忙得团团转，白砚在门口摆了临时医疗站，文渊和知识核心在五楼开“新系统使用讲座”。
檀寄深站在七楼，看着下面人来人往。“好像……还不错？”
种雨晤在她旁边：“嗯。”
“但我总觉得忘了什么重要的事。”檀寄深揉太阳穴，“关于我自己的。”
楼下传来江鳞的惨叫——他试图给大卫雕像加装“微笑功能”，结果大卫现在只会咧嘴笑，看起来很惊悚。
“至少大家都活着。”种雨晤说。
下午，系统出了第一个大bug：所有金属制品突然开始唱歌。锅碗瓢盆、武器工具、甚至钉子螺丝，都在唱《小星星》，调子还各唱各的。
“停！”檀寄深用混沌之杖敲地，“系统，关闭音乐功能！”
【错误：音乐是生命的一部分。】系统温和地回答，【建议：享受旋律。】
“我不享受！我的锅在唱rap！”
最后是知识核心出面沟通，系统才不情愿地关掉了金属唱歌，但留下一个“彩蛋”：每天下午三点，所有钟表会合唱一分钟。
“总比一直唱好。”周砚安慰大家。
傍晚，檀寄深在整理房间时，在背包里发现一个东西——那个用发光羽编的手环，和种雨晤的是一对。她拿着手环看了很久，模糊的记忆浮现：她编这个的时候，想的是……
“保护她。”
想起来了。虽然还有很多碎片缺失，但这个念头很清晰。
她去找种雨晤，在五楼图书室找到她。种雨晤在帮文渊整理新系统提供的电子书籍——现在书籍可以直接“投影”阅读，但偶尔会跳出动画广告（系统说“需要创收维持运行”）。
“小雨。”檀寄深走过去，伸出手环，“这个……是你做的吗？”
种雨晤看着她，摇头：“是你做的。你说……是纪念品。”
檀寄深把手环戴回手腕，两个手环靠近时微微发光。“我们以前……关系很好？”
种雨晤沉默了一会儿：“你总是惹麻烦，我负责收拾。”
檀寄深笑了：“听起来像我。那现在呢？”
“现在你还在惹麻烦。”种雨晤嘴角微微上扬，“但没关系。”
文渊咳嗽一声：“两位，要谈情说爱去别处，这里在忙正事。”
檀寄深脸红了（她居然会脸红？），拉着种雨晤跑出去。
在楼梯间，她停下：“我会慢慢想起来的。不管想起什么，你都会在，对吧？”
种雨晤点头：“嗯。”
“那……从明天开始，我们继续早操？”
“只要你不设计新动作。”
“那不行，生活需要创新。”
晚饭时，钟楼召开了第一次“新世界居民代表大会”。到会的有钟楼小队、红姐小队、拾光小队、几个散人代表，甚至还有两个前归零者。
议题一：城市重建优先级。
投票结果：第一，建立安全区和基础生活设施；第二，恢复农业生产；第三，建立教育系统（文渊和知识核心负责）。
议题二：怪物处理。
“它们现在不攻击了，但还在。”红姐说，“有些地方怪物密度太高，人类活动受限。”
决定：尝试与怪物“共存”——划定区域，互不侵犯。系统提供“怪物行为预测”，帮助避开它们。
议题三：系统管理。
“系统现在自称‘辅助者’，但它明显还在学习。”林书雅说，“需要有人监督，防止它又抽风。”
决定：成立“系统监督委员会”，由文渊、知识核心、檀寄深（她有管理员残留记忆）、种雨晤（她能看漏洞）组成。
会议持续到深夜。结束时，所有人都累了，但眼里有光——不是系统那种发光，是希望的光。
睡前，檀寄深在七楼看星星。现在的星空更清晰了，系统说它“优化了大气层透光度”。
种雨晤上来，递给她一杯热饮：“文渊调的安神茶，说能帮助记忆恢复。”
檀寄深喝了一口，皱眉：“苦。”
“加了蜂蜜。”
“还是苦。”但她喝完了。
两人并排站着。城市很安静，没有怪物嘶吼，没有战斗声。远处有点点灯火——其他幸存者据点的光。
“你说，系统为什么要帮我们？”檀寄深突然问。
“晨星的笔记里说，系统最初被设计时，就预设了‘实验结束’的条款。”种雨晤回忆，“设计者可能……也希望看到好结局。”
“希望……”檀寄深重复这个词，“挺好的。”
她转身下楼：“睡觉吧。明天还要早操呢。”
“你还记得早操动作吗？”
“不记得，但可以现编。”
夜深了。
钟楼的大钟指向午夜。
新世界的第一天，结束了。
但暗处，有些东西还在流动——不是系统，是更古老的、系统也无法完全控制的数据流。它们像深海的暗涌，缓慢，但持续。
在城市的某个角落，一块破碎的屏幕突然亮起，显示一行字：
【旧日协议未完全终止……深层指令仍在运行……】
然后屏幕熄灭，像从未亮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