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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 3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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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钟楼时，天已经蒙蒙亮。广场上，裂爪兽们在进行它们自己的“晨练”——互相用爪子给对方梳毛（虽然大部分是秃的），看到檀寄深等人回来，它们歪了歪头，继续梳。
紧急会议在早餐桌边召开。桌上摆着苏萤刚做的“能量粥”，粥里加了能增强注意力的草药，喝一口整个人清醒得像被泼了冷水。
檀寄深把杖子放在桌上，晶体里的二十几个光点缓缓旋转。“他们在里面暂时安全，但只有二十四小时。”
文渊眉头紧锁：“先不说救人。铁律提到的‘文明测试失败协议’……知识核心确认了，系统底层确实有这个协议，但触发条件极其苛刻——混沌指数必须持续48小时超过阈值5.0，且无下降趋势。”
“我们多少？”种雨晤问。
“目前是7.8，已经超标32小时。”文渊调出数据图表，“而且……还在缓慢上升。”
图表显示，混沌指数的峰值正好对应檀寄深使用混沌之力的时间点：工业园跳舞、控制塔派对、还有昨晚的基地潜入。
“所以真是我搞出来的？”檀寄深挠头。
“不全是。”凌肃说，“归零者那种极端秩序也是问题。系统要的可能是平衡，而我们两端都太极端了。”
林狰敲了敲桌子：“那解决方案呢？种雨晤说的‘平衡展示’具体怎么操作？”
“系统喜欢测试，对吧？”种雨晤思考，“那我们主动申请一个测试：展示混沌与秩序如何在文明中共存。如果测试通过，系统可能会重新评估。”
“听起来可行。”周砚点头，“但怎么展示？难道开个展览会？”
檀寄深眼睛突然亮了：“对啊！开个展览！就叫‘新世界可能性博览会’！展示各种生存方式：战斗的、种植的、制造的、艺术的、甚至和怪物共存的！”
“怪物共存？”叶筝挑眉。
“看外面。”檀寄深指窗外——裂爪兽们现在在帮江鳞搬运材料，虽然时不时把木板啃个缺口，但确实在帮忙。
“我们有一百多个小时。”陆决明计算，“可以邀请所有幸存者团队来参展，展示他们的生活方式。如果系统认可这是‘文明的合理进化’，可能会撤销回收协议。”
“但如果系统不认可呢？”白砚担忧。
“那至少我们试过了。”檀寄深站起来，“比坐着等死强。”
计划开始。第一步：向全城发送邀请。
系统通讯频道被重启（短暂地），一条消息发送给所有登记玩家：【钟楼邀请您参加‘新世界可能性博览会’，时间：72小时后。地点：钟楼广场及周边区域。主题：展示您的生存方式。奖励：参与团队将获得物资支援和技术指导。】
同时，檀寄深用管理员权限向系统提交了正式申请：【申请特殊测试：文明多样性展示。目的：证明混沌与秩序可以协同促进文明韧性。】
系统回复：【申请收到。评估中……条件：需至少十个不同生存模式的团队参展，且需展示明确的协作案例。评估标准：混沌-秩序协同指数需达到3.0以上（当前0.7）。】
“0.7……”文渊苦笑，“我们差得远。”
“那就做到3.0。”檀寄深拍桌子，“开工！”
钟楼进入疯狂筹备状态。苏萤负责“美食展区”，要展示用系统辅助和传统方法结合烹饪；白砚负责“医疗展区”，展示草药学和系统治疗的结合；江鳞和顾临川负责“技术艺术展区”，展示机械和艺术的融合。
林狰和陆决明负责安保和场地布置。周砚和叶筝负责联络其他团队。凌肃负责……说服前归零者参与。
“他们不会来的。”凌肃说，“玄机可能保持中立，但其他人……”
“告诉他们，这是拯救世界。”檀寄深说，“如果他们还想有个世界可以归零的话。”
第一天，红姐小队第一个响应。他们带来东区车库的“地下种植系统”——用废弃管道做的垂直农场，种出发光蘑菇和变异土豆。
第二天，林书雅的拾光小队来了，带来“知识共享系统”——他们建立了小型图书馆，用系统投影和实体书籍结合，免费向所有人开放。
第三天，几个散人玩家团队加入：有擅长建筑修复的“泥瓦匠小队”，有专门研究和怪物和平共处的“生态观察组”，甚至有个“末日理发店”——一个人，一把剪刀，用怪物骨头磨的发梳。
但还缺一个关键团队：归零者。
玄机带着三个前研究员在第三天傍晚来了，没带武器，只带了数据和仪器。“我们来展示‘秩序辅助系统’。”玄机说，“但先说好，我们不和混沌区域挨着。”
“行行行，给你们单独一个帐篷。”檀寄深安排。
第四天早晨，第十个团队出现了——不是玩家，是……怪物。
领头的是只特别大的裂爪兽，它头顶居然有个简易标签牌，用爪子刻的歪扭字：【代表：裂爪族群。展示：共生可能。】
“这谁教的？”种雨晤看向江鳞。
江鳞举手：“我……我就教了它们写字，没想到它们真派代表了。”
檀寄深乐了：“欢迎欢迎！给你们最好的位置！”
现在有十一个参展团队，超额完成。但混沌-秩序协同指数还是只有1.2，离3.0差得远。
“问题在于各展各的，没有协作。”文渊分析，“需要设计联合展示项目。”
檀寄深看着广场上忙碌的众人和怪物，突然有了主意：“我们做一个‘协作雕塑’怎么样？每个团队贡献一部分材料和技术，一起造个代表新世界的东西。”
“造什么？”
“不知道，让系统决定。”檀寄深联系系统，【申请协作雕塑项目，请求提供设计指导。】
系统回复：【收到请求。正在分析参展团队特性……生成设计方案：混沌-秩序之树。树干（秩序团队负责）：需稳固结构，代表文明基础。枝叶（混沌团队负责）：需多样形态，代表可能性。果实（所有团队协作）：需包含各团队特色。】
完美。
建造开始。归零者团队（现在叫“新秩序小组”）负责树干部分，用他们的精密技术制造核心结构。泥瓦匠小队负责基座。林狰和陆决明负责安全监督。
树枝部分由钟楼小队和红姐小队等“混沌侧”团队负责，材料五花八门：发光木材、废弃金属、甚至怪物脱落的甲壳（裂爪兽自愿提供的）。
果实最复杂——每个团队要做一个代表自己特色的小模型，镶嵌在树上。苏萤做了个微型厨房，白砚做了药瓶，江鳞做了会动的小机械，顾临川画了微型画，裂爪兽代表……贡献了一颗自己的乳牙（刚掉的）。
建造过程充满混乱：归零者嫌弃混沌侧“不精确”，混沌侧吐槽秩序侧“死板”。但慢慢地，协作出现了——江鳞帮归零者调整机械零件，玄机指导红姐小队优化结构，连裂爪兽都用爪子帮忙刨平木料。
三天后，雕塑完成。那是一棵三米高的“树”，树干笔直精密，枝叶繁茂多彩，果实五花八门但和谐共存。
系统开始评估。
所有人都紧张地看着空中浮现的数据面板：协同指数开始跳动——1.5、2.0、2.5……
在2.8时卡住了。
“还差0.2。”文渊屏住呼吸。
檀寄深走到树前，手按在树干上：“系统，看看这个。秩序给了我们基础，混沌给了我们可能性。没有秩序，文明会崩溃；没有混沌，文明会停滞。我们需要两者，就像树需要根也需要叶。”
她杖子轻点，树上突然开出花来——不是真的花，是数据构成的光之花，每朵花都在播放一段影像：归零者帮助修复房屋，玩家和怪物共同清理街道，知识被自由分享，新生命在废墟中诞生……
协同指数跳动：2.9、3.0、3.1！
【评估通过。】系统的声音响起，【混沌-秩序协同指数达标。文明测试失败协议暂停。进入观察期：30天。若期间协同指数维持3.0以上，协议将永久撤销。】
广场爆发出欢呼。归零者和玩家拥抱，裂爪兽们高兴地原地转圈（差点撞倒雕塑）。
玄机走到檀寄深面前，表情复杂：“你们……确实展示了可能性。”
“是我们。”檀寄深纠正，“包括你们。”
当晚，钟楼举办了庆祝宴会。苏萤拿出了所有存货，白砚贡献了自酿果酒（度数很低），江鳞用机械做了自动演奏的音乐盒。
檀寄深和种雨晤坐在七楼，看着下面热闹的景象。
“我们成功了。”檀寄深说。
“暂时。”种雨晤提醒，“还有三十天观察期。”
“那这三十天，就让系统看看我们怎么生活。”檀寄深伸懒腰，“对了，那些数据化的人……”
二十四小时快到了。檀寄深把杖子里的光点释放出来，在钟楼大厅里，二十几个昏迷的人缓缓实体化。白砚和医疗团队立刻接手治疗。
“他们会恢复吗？”种雨晤问。
“需要时间，但至少活着。”檀寄深看着大厅里忙碌的景象，“就像这个世界，需要时间愈合。”
夜深了，宴会还在继续。
但在城市某个角落，那块破碎的屏幕又亮了一下。这次显示的是：
【文明测试失败协议暂停。激活备用协议：‘观察者回收’。倒计时：720小时。内容：若观察者判定实验已无价值，将直接回收实验区，无需等待协议。】
然后彻底熄灭。
夜色中，无人察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