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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 3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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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钟楼七楼灯火通明。桌面上摊着凌肃凭记忆画的归零者实验基地结构图——三层地下设施，入口伪装成废弃地铁站。
“基地在城北工业区下方。”凌肃用笔圈出位置，“常规入口有虹膜、声纹、动态密码三重验证。但我知道一个检修通道，直通二级实验室。”
檀寄深盯着图纸：“二级实验室有什么？”
“数据存储中心，还有……‘样本库’。”凌肃声音低沉，“他们抓的特殊能力者，都关在那里做实验。”
种雨晤抬头：“我们需要救他们出来。”
“不止。”文渊推眼镜，“知识核心分析归零者最近的数据传输，他们正在准备‘大规模格式化’。目标不是清除异常，是直接重置整个城市区域的数据——让一切回归系统降临初期的状态。”
“那所有人……”苏萤脸色发白。
“会失去这段时间的记忆，能力，甚至可能被‘重置’成更符合归零者标准的模板。”林狰握拳，“必须阻止。”
潜入小队确定：檀寄深、种雨晤、凌肃、周砚（开锁技能）、叶筝（远程支援）。江鳞负责通讯和技术支持，他的侦察鹰会全程跟随。
凌晨三点，五人出发。城市在夜色中安静得诡异——连怪物都睡了（或者说，系统调整了它们的作息）。
检修通道入口在工业区一个锅炉房后面，锈蚀的铁门用链条锁着。周砚花了三十秒撬开，门后是向下的铁梯，深不见底。
“下面有监控吗？”叶筝问。
“有，但这条通道监控每十分钟自动重启一次，有三秒盲区。”凌肃看表，“现在，走！”
他们快速下梯。通道很窄，只能单人通过。檀寄深打头，混沌之杖发出微光照明。种雨晤殿后，弩已上弦。
下到约二十米深，进入横向管道。管道壁上每隔几米就有红色指示灯闪烁。
“就是这里。”凌肃停在第三个指示灯前，“监控马上重启，三、二、一！”
灯光全灭三秒。五人迅速通过管道尽头的气密门。
门后是二级实验室的器械存放区。现在空无一人，只有几台休眠的清洁机器人在角落充电。
“样本库在B-7区。”凌肃指向左边通道，“数据控制中心在B-3区。我们分两组？”
“不，一起。”檀寄深说，“先救人，再拿数据。”
他们沿着通道前进。墙壁是冰冷的金属，灯光惨白。偶尔有自动门滑开，里面是空荡荡的实验室，仪器还在运转，但没人操作。
在拐角处，差点撞上两个巡逻的归零者队员。檀寄深反应快，杖子一点——两人突然开始讨论“鸡生蛋还是蛋生鸡”的哲学问题，争得面红耳赤，完全忘了巡逻。
“他们会被发现吧？”周砚小声说。
“不会，这是归零者休息室常见辩论话题。”凌肃说，“别人看到只会以为他们在摸鱼。”
继续前进。B-7区门口有守卫，两个，全副武装。叶筝的箭悄无声息射出，箭头上涂了白砚特制的强效麻醉剂——能让人睡三小时，醒来只觉得自己太累睡着了。
守卫倒下前，檀寄深用混沌之力接住，轻轻放倒，摆成“靠墙打瞌睡”的姿势。
“完美。”周砚竖起大拇指。
样本库的门需要权限卡。凌肃拿出从玄机那里要来的临时权限卡（只能用一次）刷开。
里面景象让人窒息。
二十几个透明培养舱排成两排，每个舱里都有一个人，浸泡在淡蓝色液体中，身上连着数据线。他们闭着眼，但眼皮下的眼球在快速转动——在做梦，或者在被读取记忆。
舱体标签写着能力类型：【火焰控制 Lv.6】、【金属塑性 Lv.5】、【植物沟通 Lv.4】……
“他们还活着吗？”叶筝声音发颤。
种雨晤靠近一个培养舱，用漏洞感知。舱内人的数据流很弱，但还在。“活着，但意识被抑制。系统……在抽取他们的能力数据。”
“能救吗？”
“可以，但需要关闭抽取程序。”檀寄深看向控制台，“凌肃，你会操作吗？”
凌肃点头，走向控制台。但刚碰到键盘，警报响了——不是声音警报，是红光闪烁，同时所有培养舱的液体开始变成深红色。
“反入侵协议！”凌肃急道，“他们设置了陷阱，非授权操作会启动‘样本销毁程序’！”
液体中的二十几人开始抽搐。
“停！停下！”檀寄深冲过去，手按在控制台上，混沌之力强行入侵。但系统抵抗很强，红色警报更刺耳。
种雨晤看向培养舱的数据接口——每个舱都有独立的能量供应线路。她抬起弩，连射七箭，精准命中七个关键节点的连接处。
线路断开，液体停止变色。但警报还在响。
“基地守卫要来了！”周砚从门口探头，“走廊有脚步声！”
檀寄深咬牙，全力输出。控制台屏幕闪烁，出现一行字：【检测到混沌本源……权限冲突……】然后整个系统宕机，重启。
趁这机会，凌肃快速操作，解除所有培养舱的锁定。舱门“嗤”地打开，蓝色液体流出，里面的人滑出来。
叶筝和周砚冲过去扶人。但这些人意识不清，大部分昏迷，少数睁眼也眼神迷茫。
“带不走所有人。”凌肃说，“我们最多带五个。”
檀寄深看着二十几张苍白的脸，突然笑了：“谁说要带走？我们带数据就行。”
她杖子顿地，紫色光波扩散。所有培养舱里的人身体开始虚化——不是消失，是数据化，然后被吸入杖头的晶体。
“你在做什么？”种雨晤问。
“临时数据存储。”檀寄深脸色发白，“我的混沌之杖能暂时保存活体数据，但只能维持二十四小时。二十四小时内，我们必须找个安全地方把他们实体化出来。”
“能装下二十多人？”
“勉强，但总比留下他们被销毁好。”
数据吸收完成，杖子晶体里多了二十几个微小的光点。
警报声突然停止。不是他们搞定的，是有人从更高权限关闭了。
通道门滑开，一个人走进来。
铁律。
他看起来比上次更憔悴，白色制服脏了，头发凌乱，但眼睛还是那么冷。
“我就知道你们会来。”铁律说，“凌肃，你真背叛到底了？”
凌肃握紧武器：“我是选择了正确的一方。”
“正确？”铁律笑了，笑声沙哑，“你们根本不知道归零者在做什么。格式化城市不是毁灭，是……抢救。系统底层协议被触发了，如果不在168小时内格式化，整个实验区会被‘回收’——不是重置，是彻底删除，连数据残渣都不留。”
“什么协议？”檀寄深问。
“‘文明测试失败协议’。”铁律盯着她，“当实验对象表现出过度混沌倾向，超出系统容忍阈值，就会触发。你们……钟楼，你们的混沌行为，特别是你，混沌本源，让整个区域的混沌指数飙升到危险值。系统认为实验失败，要清理整个区域重新开始。”
所有人都愣住了。
“所以归零者想抢在系统回收前，自己格式化，至少保住一部分数据？”种雨晤反应过来。
“对。”铁律点头，“我们的方法是粗暴，但至少能保留基础文明框架。而系统的‘回收’，是连框架都砸碎。”
他走向控制台，调出一份加密文件：“这是系统底层的警告日志。自己看。”
文件显示：【实验区07混沌指数：7.8（阈值5.0）。检测到文明进化路径偏离预设轨道。启动‘文明测试失败协议’。回收倒计时：167小时31分。】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回收方式：数据解构。结果：实验区07所有数据将被分解为原始信息流，用于其他实验区。无备份。】
“意思是……”周砚声音发干，“我们所有人，连存在过的痕迹都会被抹掉？”
“对。”铁律看向檀寄深，“这都是你的错。如果你不搞那么多混沌，系统不会判定失败。”
檀寄深沉默了很久，然后笑了：“所以，解决方案是让我消失？”
“不。”铁律摇头，“已经晚了。现在唯一的方法是在回收前完成格式化，至少保住文明种子。归零者的计划不是完美方案，但至少……能留下点什么。”
“还有另一种方法。”种雨晤突然开口，“修复漏洞。”
“什么？”
“系统判定混沌指数超标，是基于某个阈值。”种雨晤快速思考，“如果我们能证明混沌不是威胁，而是文明进化的合理方向，也许能说服系统修改判定。”
“怎么证明？”
檀寄深眼睛亮了：“做个‘混沌秩序平衡展示’。系统不是喜欢测试吗？我们给它看，混沌和秩序可以共存，甚至互相促进。”
铁律皱眉：“太理想化了。”
“但值得一试。”檀寄深看向他，“总比被删除好吧？”
外面传来更多脚步声——归零者大部队来了。
“你们该走了。”铁律操作控制台，打开另一条隐藏通道，“从这走，直通地面。我帮你们拖五分钟。”
“为什么帮我们？”凌肃不解。
“因为……”铁律顿了顿，“我也想看看，你们说的那个可能性，是不是真的存在。”
五人带着二十几个数据化的能力者，冲进隐藏通道。
身后，铁律整了整制服，走向门口，迎接赶来的归零者部队。
“我启动了样本销毁程序。”他对领队的说，“入侵者逃了，向东边。”
通道里，五人狂奔。
檀寄深的杖子晶体里，二十几个光点微微闪烁。
时间，还剩166小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