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空降上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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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眼的白光闪过，齐临下意识闭上眼睛。再睁开时，他已经站在自己熟悉的公寓里，窗外是地球的夜空，星光黯淡，远不如开普勒星系的璀璨。
手腕上还留着微弱的电流感，像是阿莱克斯握过的触觉残留。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五根手指，人类的皮肤。一切都恢复了原样，仿佛那场离奇的绑架只是一场梦。
齐临的生活回到了正轨。他照常上班，写代码，和朋友聚餐，偶尔在深夜加班时抬头看星星，然后摇摇头笑自己傻。
阿莱克斯没有再出现。
有时候，齐临会想，那个冒失鬼外星人现在在做什么？是不是顺利毕业了？还是又因为违反校规被教授训斥？
但宇宙那么大，开普勒-438b那么远。他们之间，大概再也不会有交集了。
周一早晨，齐临端着咖啡走进公司电梯，脑子里还在想着昨晚那个奇怪的梦——他又梦见了阿莱克斯，梦里那个蓝皮肤的外星人站在地球的夜空下，冲他挥手微笑。
电梯门即将关闭时，一只手突然伸进来拦了一下。
“抱歉，借过。”
一道清朗的声音响起，齐临下意识往旁边让了让，抬头瞥了一眼。
是个年轻男人，穿着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身材修长，皮肤白皙，五官轮廓分明，眉眼间透着一股干净利落的精英气质。
齐临收回目光，默默喝了一口咖啡，心想：公司新来的实习生？
但下一秒，电梯里的其他同事纷纷低声议论起来——
“哇，是他！”
“听说今天空降的新总监…”
“好年轻啊，而且好帅…”
齐临一愣，忍不住又抬头看了一眼。
对方察觉到他的视线，微微偏头，冲他礼貌性地笑了一下。
那一瞬间，齐临的心脏猛地一跳。
——这个笑容…怎么那么熟悉？
梦里阿莱克斯的笑容和眼前这个人的脸微妙地重合了一瞬。
齐临皱了皱眉，心想自己大概是魔怔了。
电梯到达办公楼层，新上司率先走了出去，身后跟着一群好奇又兴奋的同事。齐临慢吞吞地跟在后面，听到人事部的同事介绍道：
“这位是公司新来的项目总监，Alex Keppler，负责技术研发和跨部门协作，希望大家多多配合。”
Alex Keppler？
齐临脚步一顿，脑子里闪过一个荒谬的念头——
Keppler…开普勒？
…他摇了摇头，将念头甩掉。
接下来的几天，公司里关于这位新总监的讨论就没停过。
“听说他背景很硬，是总部直接空降的…”
“学历也超厉害，好像是国外顶尖院校的研究生…”
“而且性格超好，一点架子都没有！”
齐临对这些八卦毫无兴趣，但每次在茶水间或者走廊偶遇Alex时，对方总会冲他点头微笑，甚至主动打招呼：
“早啊，齐临。”
齐临一愣：“…您认识我？”
Alex笑了笑：“公司员工资料我都看过。”
齐临点点头，没再多想。
给新总监的接风宴定在周五晚上，一家高档日料店。齐临本来想找借口不去，但部门主管特意强调“要求全员出席”，他只好硬着头皮参加。
包厢里气氛热烈，Alex被众星捧月般围在中间。在明亮的灯光下，齐临这才有机会仔细打量这位新任总监。
Alex有着近乎完美的五官轮廓——微微上挑的眼睛，对于黄种人来说过于浅的琥珀色瞳孔在灯光下泛着蜜糖般的色泽；高挺的鼻梁下，薄唇总是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下颌线条干净利落。他穿着剪裁合身的深灰色西装，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修长的脖颈。
齐临默默坐在角落，他对酒精过敏，从来都是滴酒不沾。
“齐临，别光坐着啊！”同事小李凑过来，“Alex总监说今天要跟每个人都喝一杯！”
齐临抬头，正好对上Alex含笑的眼眸。对方端着清酒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修长的双腿随意交叠，整个人散发着优雅从容的气质。
“你不喝酒？”Alex的声音很轻，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
“嗯，过敏。”齐临不自在地往旁边挪了挪。这个距离太近了，他甚至能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香气。
Alex微微蹙眉，这个表情让他英俊的面容多了几分生动。他抬手叫来服务员，手腕上戴着的银色腕表在灯光下闪着光泽：“麻烦给这位先生换杯热姜茶。”
他转向齐临，琥珀色的眼睛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温暖，“你最近有点感冒吧？声音听起来不太对。”
齐临愣住了——他自己都没注意到这点细微的鼻音。他耳根发热，低声道谢。
整个晚上，Alex都若有若无地关照着他。寿司上来先转到他面前，聊天时特意cue他发言，甚至在他去洗手间时"恰好"也跟出来。
"您好像…对我特别关注？"在走廊拐角处，齐临终于忍不住问。
Alex怔了怔，走廊柔和的灯光为他深邃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扇形的阴影。他微微低头，声音很轻：“因为你很特别。”
这句话让齐临心跳漏了半拍。他犹豫片刻，还是决定把话说清楚：“Alex总监，谢谢您的赏识，不过…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Alex的表情瞬间凝固了，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是吗？能告诉我是谁吗？”
“这…不太方便说。”齐临移开视线。
Alex沉默了片刻，点点头：“…我明白了。”
当他们一前一后回到包厢时，敏锐的同事们立刻察觉到了异样。
“怎么回事？”小李凑到齐临耳边小声问，“Alex总监怎么突然脸色这么难看？”
“不知道。”齐临低头喝了口姜茶，避开了同事们探究的目光。
接下来的时间里，Alex像是变了个人，一杯接一杯地灌酒。
他解开了领口的两颗纽扣，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但此刻没人敢欣赏这幅美景——总监周身散发的低气压让整个包厢的温度都降了几度。
“Alex总监今天兴致很高啊…”部门主管尴尬地打圆场，却被Alex一个眼神吓得噤声。
当Alex又一次举起酒杯时，齐临忍不住伸手按住他的手腕：“别喝了。”
这个触碰让Alex的动作顿住了。他缓缓转头，琥珀色的眼睛因为酒精而显得格外湿润，在灯光下泛着奇异的光彩。两人对视了几秒，Alex突然露出一个苦涩的微笑：“…好，听你的。”
这反常的互动让在场的同事们面面相觑。小李偷偷给齐临使了个眼色：【什么情况？你和总监？？？】
齐临装作没看见，低头喝完了已经凉掉的姜茶。
聚餐结束时，Alex已经醉得不成样子。他白皙的脸颊泛起不自然的红晕，原本一丝不苟的黑发凌乱地散落在额前，整个人瘫在座位上，只有那双琥珀色的眼睛还固执地追随着齐临的身影。
“齐临，”部门主管叫住他，“你开车来的吧？Alex总监喝多了，我们几个都喝了酒，只能麻烦你送他回去了。”
齐临想拒绝，但看着Alex醉眼朦胧的样子，还是叹了口气：“…好吧。”
齐临试着扶Alex站起来，对方顺势倒在他怀里，头在齐临颈窝处蹭了蹭，带着酒气的呼吸喷在他颈侧：”…别走…”
这个暧昧的姿势让周围的同事倒吸一口凉气。齐临红着脸把Alex架起来，在众人复杂的目光中匆匆离开了包厢。
齐临按照总监给的地址把车开到一栋高级公寓楼下，费力地架着Alex进了电梯，对方整个人都挂在他身上，滚烫的体温透过衣服传递过来。
“你家密码是多少？”到了门口，齐临拍拍Alex的脸。
Alex迷迷糊糊报出一串数字。
公寓宽敞明亮，装修风格简约现代。齐临把Alex扶到沙发上，正准备去倒水，手腕突然被抓住。
“别走…”Alex的声音沙哑，带着醉意，“齐临…我有话跟你说…”
“您喝多了。”齐临试图抽出手，却发现对方力气大得惊人。
Alex抬起头，眼神迷离：“你刚才说…有喜欢的人？是谁？”
齐临愣住了。这问题太私人了，而且上司问这个也太奇怪了吧？
“这不关您的事…”他话音未落，突然瞪大眼睛——
Alex的皮肤…正在变色。从白皙渐渐泛出淡蓝，耳朵也开始变尖、拉长…
“你…！”齐临倒退两步，撞翻了茶几上的水杯。
Alex似乎也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慌乱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随着一阵微弱的蓝光，眼前的"人类上司"彻底变回了齐临熟悉的模样——淡蓝色皮肤，琥珀色的大眼睛，头顶细密的鳞状纹路…
“阿莱克斯？！”齐临声音都变调了。
沙发上的外星人羞愧地捂住脸，耳朵泛着粉蓝色：“…惊喜？”
齐临双腿一软，跌坐在对面的沙发上。他的大脑彻底宕机了。
“所以…Alex Keppler…开普勒…阿莱克斯…”他语无伦次地念叨着，“你一直在耍我？！”
“不是！”阿莱克斯慌乱解释，“我毕业后申请了地球研究项目，但按规定不能主动联系你…刚好你们公司是开普勒星的合作企业，我就…”
“所以你假装成人类上司，天天在我面前晃悠？”齐临气得想笑，“你知不知道我差点以为你对我…！”
话说到一半他突然卡壳了。等等，如果Alex就是阿莱克斯…那他刚才说的…
阿莱克斯的耳朵耷拉下来：“你说有喜欢的人…是谁啊？”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空降上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