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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考试完回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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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凝固了三秒钟。
阿莱克斯的嘴巴张成了一个完美的O型：“这…这违反了一百二十七条校规！”
“比绑架人类违反的还多？”齐临挑眉。
阿莱克斯的皮肤开始快速变色，从蓝变紫再变粉：“但是…但是你怎么可能替我考试？我们有完全不同的生物特征！”
齐临环顾四周，目光落在角落里一堆奇怪的设备上：“你们不是有超级高科技吗？有没有什么…伪装装置之类的？”
阿莱克斯的耳朵突然竖了起来：“等等…实验室确实有生物拟态仪…但那是研究生才能借用的高级设备！”
“你都绑架人类了，还在乎这个？”齐临忍不住吐槽。
“反正我现在也回不去。”齐临耸耸肩，嘴角不自觉上扬，“不过你得答应我，考完试立刻送我回家。”
“我发誓！”阿莱克斯激动地抓住齐临的双手，电流比之前更强烈了，“以开普勒星人的荣誉起誓！”他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松开手，“考试是在全息模拟教室进行，有监考系统。我可以找熟悉的研究生借用生物拟态仪，不过得尽快还回去…”
齐临看着絮絮叨叨的阿莱克斯，忍不住笑出声：“要是被抓到会怎样？”
阿莱克斯的耳朵完全贴在了脑袋上：“轻则取消考试资格，重则…被流放到小行星带挖矿…”
“什么？！”齐临差点从悬浮椅上跳起来。
“开玩笑的！”阿莱克斯连忙摆手，“最严重就是退学而已…大概。”
齐临扶额叹气：“我一定是疯了才会提出这个建议…”
阿莱克斯突然凑近，近到齐临能看清他琥珀色瞳孔中细碎的星光：“谢谢你，齐临。”他的声音轻柔得像一阵风，“你是我见过最善良的人类。”
齐临感觉脸颊发烫，不自在地别过脸：“少来这套…什么时候考试？”
“三星时后！”阿莱克斯跳起来，迅速在墙上调出一个全息计时器，“我们得抓紧时间准备！首先需要给你做个全身扫描，然后去借用生物拟态仪…”
阿莱克斯手忙脚乱地翻出一台小巧的银色仪器，对准齐临从头到脚扫描起来。仪器发出柔和的蓝光，齐临感觉像被无数细小的羽毛轻轻拂过全身。
齐临僵在原地，看着阿莱克斯专注的侧脸。在蓝光映照下，外星人细密的鳞状纹路泛着珍珠般的光泽，长长的睫毛投下扇形的阴影。他突然意识到，即使是跨越物种的情况下，阿莱克斯在人类审美中依然…出奇地好看。
“扫描完成！”阿莱克斯欢呼一声，打断了齐临的思绪，“现在要去实验室借用拟态仪了。你在这里等着，千万别出门！”
齐临还没来得及回答，阿莱克斯已经像一阵风似的冲出了房间。他百无聊赖地打量着这个外星宿舍，发现墙上贴满了地球电影海报——《泰坦某克号》《罗某假日》《怦然某动》…甚至还有《外星人某T.》。
大约几分钟后，阿莱克斯鬼鬼祟祟地溜了回来，怀里抱着一个发光的金属箱。他警惕地关上门，手指在墙上按出一串复杂的图案，房间立刻被一层半透明的能量罩笼罩。
阿莱克斯小心翼翼地打开金属箱。
箱子里躺着一个造型奇特的手环，表面流动着彩虹般的光泽。
“这就是生物拟态仪，”阿莱克斯压低声音说，“理论上可以让任何智慧生命体暂时模仿另一种族的生理特征…”
齐临好奇地伸手触碰那些光环，感受到轻微的刺痛感：“安全吗？”
“大概…78%安全？”阿莱克斯心虚地避开齐临的目光，“上次使用是在二十个周期前，那只塔克星蛙人只长出了多余的腿…”
“什么？！”
“开玩笑的！”阿莱克斯连忙摆手，“很安全的！上周刚做过维护！”
阿莱克斯将它轻轻取出，犹豫了一下：“你…确定要这么做吗？”
齐临深吸一口气：“总比让你挂科强。”他接过头盔，“怎么用？”
“直接戴上就行。”阿莱克斯帮他调整着头盔位置，“可能会有轻微不适…啊对了！”他突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一颗蓝色药丸，“这是语言转换器，能让你听懂开普勒语。”
齐临吞下药丸，味道像是薄荷混合着金属。在阿莱克斯的指导下，齐临忐忑不安地戴上了那个奇怪的手环。
一阵刺眼的蓝光闪过，他感到全身的皮肤开始发痒，像是无数蚂蚁在爬行。
“别动，正在扫描你的生理结构！”阿莱克斯紧张地监控着数据，“哇…你们的汗腺分布真奇怪…”
齐临想抗议，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开始变形，声带像是被重新调音。视野中四周变得陌生，能分辨更多颜色，连空气都仿佛有了形状。
“呼吸！保持呼吸！”阿莱克斯的声音从远处传来，“第一次变形都会有点难受…”
齐临低头看到自己的手指正在拉长…变蓝…最后变成了六根细长的外星手指！
“成…成功了？”他惊讶地发现自己的声音现在带着那种奇特的共鸣音。
阿莱克斯递过来一面镜子，齐临看到镜中赫然是一个开普勒星人——淡蓝色的皮肤，过大的琥珀色眼睛，连头顶的鳞状纹路都完美复刻。
“太神奇了！”“齐临活动着新身体，发现动作异常轻盈，“我感觉能跳三米高！”
“别！”阿莱克斯慌忙阻止，“拟态新物种需要适应时间——”
话音未落，齐临已经轻轻一跃，头重重撞上了天花板。
“嗷！”他捂着脑袋摔回地面，“你们的天花板怎么这么低！”
阿莱克斯憋着笑扶起他：“我说了吧？现在听好，考试注意事项…”
接下来的半小时里，阿莱克斯详细讲解了考场规则、答题技巧，以及最重要的——如何表现得像一个真正的开普勒星人。
“拟态仪只有六个星时的有效期，”阿莱克斯提醒道，“刚好够你参加考试。”他突然抓住齐临的肩膀，“你确定要这么做吗？考试很难的！”
齐临笑了笑，新长出来的外星耳朵愉快地抖动着：“我可是人类，情感是我的专长。再说…”他眨眨眼，“你都专程把我绑架过来了，我替你考个试算什么？”
阿莱克斯的皮肤泛起蓝粉色光泽，他突然扑上来给了齐临一个拥抱：“谢谢你！我会在外面等你的！考试地点在第七学术塔，别走错了！”
齐临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拥抱弄得措手不及，更让他惊讶的是，即使换成了外星身体，那种奇特的电流感依然存在，甚至更强烈了。
“知…知道了。”他结结巴巴地回答，努力忽略加速的心跳（如果这个身体还有心脏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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伪装成阿莱克斯的齐临站在第七学术塔前，紧张地整理着学生制服——一件与阿莱克斯同款的连体衣。真阿莱克斯躲在附近的灌木丛里——至少他认为那是灌木，不停地用手势给他打气。
“记住，考号是K-438-9527，别跟其他搞混了…”阿莱克斯用思维传音器在他脑中絮絮叨叨。
“安静点！”齐临在心里呵斥，“我要进去了。”
考场比他想象的还要壮观——一个巨大的球形空间，数百个开普勒星人悬浮在半透明的隔间里。齐临按照指引找到自己的位置，发现面前是一个类似虚拟现实头盔的设备。
“所有考生准备，”一个威严的声音在空间中回荡，“人类情感分析模拟现在开始。第一题：请分析以下场景中人类的情感状态，并给出适当回应。”
头盔落下，齐临眼前突然出现一个全息场景：一对人类情侣正在吵架。女孩泪流满面，男孩则一脸冷漠地玩手机。
这题简直送分！齐临立刻在答题板上写下：“女孩感到被忽视和伤心，需要情感支持。男孩表现出逃避态度。适当回应应该是放下手机，认真倾听并承认对方的感受…”
题目一题比一题难，但对齐临这个土生土长的人类来说，简直像在做小学语文题。他甚至有余裕思考：“阿莱克斯怎么会觉得这个难？明明很明显啊…”
直到最后一题。
场景显示一个人类站在雨中的公交站，望着远去的公交车发呆。没有任何面部表情提示，也没有对话。
齐临皱起眉（新身体的眉毛）。这是什么情感？失落？后悔？单纯的等车？
他犹豫了。突然，他想起了上周自己错过末班车的经历，那种混合着疲惫、无奈和一丝好笑的感觉…
“复合情感状态，”他写道，“主要是身体疲劳导致的轻微沮丧，但伴随对自身处境的幽默认知。最佳回应是提供一个温暖的避雨处和一杯热饮…”
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齐临长舒一口气。走出考场时，他几乎被一个飞扑过来的蓝色身影撞倒。
“怎么样怎么样？”真阿莱克斯抓着他的手臂，眼睛亮得像是小太阳，“最后一题是不是超难？我模拟考每次都栽在那题上！”
其实挺简单的，“齐临笑着说，“试着代入自己共情就好了。”
阿莱克斯眨着大眼睛，一脸困惑：“不能从对方的生物特质来分析计算吗？”
“这就是你们数据分析的弊端，”齐临摇摇头，“人类的情感从来不是非黑即白的。”
两人回到阿莱克斯的房间。
齐临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拟态仪。时间快到了，蓝光已经开始闪烁微弱。
“所以…”他轻声开口，“按照约定，你是不是该送我回去了？”
阿莱克斯的耳朵慢慢垂了下来，皮肤颜色也渐渐暗淡，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光彩。
“…嗯。”他低低地应了一声，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我答应过你的。”
房间里的气氛变得沉默。
“地球时间应该只过去了几个小时，”阿莱克斯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你的同事和家人不会发现你失踪的。”
齐临点点头，心里却莫名有些发闷。这些经历荒谬又好笑，却又莫名让人留恋。
回程的准备很简单。阿莱克斯带着齐临来到一个圆形平台上，手指在空气中划出复杂的图案。
“生物拟态仪会自动解除，”他解释道，“你会在一瞬间回到原来的地方，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齐临低头看着自己蓝色的六指手掌，突然问道：“那…我们还会再见面吗？”
阿莱克斯的耳朵垂了下来：“按规定…不行。跨星际接触是严格管控的。”
“阿莱克斯。”齐临突然开口。
外星人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望向他。
“谢谢你没有把我关在笼子里做实验。”齐临半开玩笑地说。
阿莱克斯的嘴角微微上扬，但笑容很勉强：“谢谢你…愿意帮我。”
控制台发出“滴”的一声，返程程序准备就绪。
“好了。”阿莱克斯深吸一口气，“站到传送台上吧。”
齐临走过去，站在圆形的平台上。拟态仪的光越来越弱，他的身体开始慢慢恢复原本的样子，蓝色的皮肤褪去，六根手指重新变回五根。
阿莱克斯站在控制台前，手指悬停在启动键上，迟迟没有按下去。
“齐临…”他小声开口，声音有些发颤，“如果…如果以后我还想请教你人类情感的问题…”
齐临笑了：“你可以再来绑架我一次。”
阿莱克斯也笑了，但眼睛里的光却像是要熄灭了一样。
“再见，齐临。”他轻声说，终于按下了启动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