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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星穹铁道同人文,帝弓司命 怎么会是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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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怔然出神之际,燧皇站在一旁垂眸看着我。
微生总以为,她与燧皇的初见,是在朱明,在她成为曜青的「太卜」之后。
但其实,燧皇很久以前,就知道微生,见过微生了。
「岁阳」一族诞生于远古琥珀纪,星历1400年左右,「岁阳」穿透穹顶,来到仙舟,与最初的仙舟人一起生活。
「岁阳」没有感情,却渴望感情,并以情感为食。
燧皇作为岁阳之祖,是「岁阳」中最古老强大的原初之火。
祂骄傲、肆意,不愿屈于人下。
玉阙的「太卜」,知他秉性,便告诉燧皇:
——无论你想做什么,你都不会成功。甚至,有朝一日会困于未来曜青的「太卜」体内。
燧皇对此不屑一顾。
后来,那则预言出现,微生降生时,祂还是去了一趟曜青。
但祂什么也没做,只是隔着窗注视微生片刻后,就离开了。
燧皇不相信所谓的预言。
祂率领众岁阳融合为微型恒星“赤星”,围攻仙舟。
可惜,祂失败了。
羿风横空出世,率敢死队,拆曜青副引擎武器化,射入赤星核心。
——赤星坍缩为黑洞,「岁阳」大败。
——燧皇被封印于朱明仙舟核心,判永世供能。
“......”
“......”
“......”
朱明仙舟的核心,甚少有人来。
那里像是与世隔绝的孤岛。
好在,燧皇不害怕孤独,这对他而言,司空见惯。
“......”
“......”
“......”
“这就是朱明的,太阳吗?”
直到某一天,有人来到了朱明的核心前,隔着封印,有些好奇的看向受困于其中的燧皇。
微生,微生语。
「岁阳」没有情绪,可燧皇看到来人时,近乎想叹息。
怎么会是太阳呢?
祂想。
。
“夫人。”
我睁眼,看向来人。
——是「地横司」的人。
遍布仙舟各处的「地横司」——从穷街陋巷到象牙塔顶,辛苦的执法者是他们,伏案的学者是他们,幕后的操纵者依然是他们。
在仙舟上,没有任何存在可以逃过「地横司」的眼睛,他们是明面上的间谍,堂而皇之的站在人群里,用一双或清澈、或浑浊、或黯淡的眼睛,注视着仙舟上来来往往的人。
外表看起来不过七、八岁的女童仰起头来,黑白分明的眼睛看过来,认真道:“夫人累了吗,要不要去休息?”
我摇头,问道:“找我何事?”
“夫人来到罗浮许久,大人们想问问夫人在这里可有不适?”女童道。
“我知道了。”我俯下身,摸了摸女童的头。
「帝弓司命」虽然重视仙舟,可祂离仙舟太远。
星神这种高维的存在,感情上总是淡漠。
因此,哪怕「帝弓司命」是由凡人升格而来,祂如今也是非人之物了。
仙舟人总担心,「帝弓司命」有一日会不再注视仙舟。
幸好,「帝弓司命」有妻子。
而祂的妻子又离仙舟很近。
近到,可以翻阅她的生平、揣测她的喜好......
叮——
色泽明亮、温润如玉的茶盏与茶托相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在寂静的室内,如此突兀。
屏幕另一端的华看过来。
“如今的仙舟已经不会再面临能源不足的问题了。”我平静道。
景元与燧皇在我身后,分左右两侧站立。
我端坐在中间,神色恹恹的看着屏幕上的人。
罗浮通往外界的道路早已因为星核的出现而被封锁,让他们大动干戈的过来,只是为了见到我,未免有些小题大做。
于是,我便与时俱进的提出了线上会议。
华——仙舟联盟的首位云骑元帅,「帝弓司命」亲选的令使。对我以往提出的要求,一向知无不应。
只是这一次,他罕见的犹豫了。
因为我在会议上提出的,关于解放自岁阳之战后被封印的「岁阳」的要求。
“但这毕竟......”华无奈道。
燧皇嗤笑一声,打断了他的话。
我看了一眼燧皇,示意他安分些,接着道:“已经很久了,华。”
这句话不由我来说,没有意义;由我来说,又显乏味。
“夫人。”安静片刻后,怀炎出声唤我。
怀炎,朱明的最高领袖,应星的恩师,我的故交。
“您意已决?”他问。
“我意已决。”我道。
“......”华注视着女性千百年来不变的容颜,道:“按您的要求来办吧,夫人。”
在这个节骨眼上提出关于「岁阳」的方案,一是提醒,二是保全。
提醒仙舟,罗浮的事情除了与「药王秘传」有关外,幕后还有「岁阳」的插手。
又保全与此事无关的、无辜的「岁阳」。
夫人......
有人在暗中长叹一声,无可奈何的想到:
——您为何不信任如今的仙舟呢?
。
会议结束后,算无遗策的神策将军看着我欲言又止。
我招招手,一只团雀飞过来,落在我的掌心。
指尖按在团雀的羽毛上,我轻轻的揉了揉,它晃了晃,隔了一会儿后,蹭了回去。
很温馨,很熟悉的场景。
如同昔日。
“......”
景元心下一松,苦笑一声。
“夫人,您还真是给我出了个难题啊。”他状视抱怨道。
我离开仙舟的时候,景元还不是将军,他那时初入云骑,尚且稚嫩,不太理解「离开」对于我和仙舟意味着什么。
与「帝弓司命」共享寿命,「离开」对我而言,只是一段不算漫长的时间,但这可能是仙舟人的一生。
或许对于如今的神策将军而言,他无法确定,我是否还在乎一个故人不再的罗浮。
但其实,对我而言,这只是昨日与今日而已。
“所以,大名鼎鼎的神策将军要向大人求助吗?”我问道。
景元闻言一愣。
他好像意识到了什么,抬起眼来看我。
我叹气:“你们在我眼里,和昔日没有区别。”
所以,没有什么可担心的。
仙舟还在,我和「帝弓司命」就会永远偏向仙舟人。
于是,眼前人惊疑的心终于安定下来,他像昔年一样,蹲下身,交叉的双手落在我的腿上,脸埋在其中,声音沉闷。
“您离开了好久。”
“抱歉。”
“他们都走了,只剩我一个人了。”
“我知道。”
“我没有成为巡海游侠,但我是罗浮将军了。”
“很厉害,景小元。”
......
左右从侍早已退下,燧皇心烦意乱,在这里待不住,去别的地方了。殿内空荡,本该寂静,却有人低泣。
像是要把过往数百年的委屈诉尽、哭尽。
。
如今罗浮的「太卜」,是一位名为符玄的少女。
左右闲来无事,我便想着,把古时曜青的占卜之术传下去。
至少,这些弥足珍贵的技艺,不必随着昔日的过往一同被人忘却。
“很紧张?”我看着坐在面前,略显拘谨的少女,有些困惑。
“没、没有。”她一时惊慌,急切的想要证明自己,“本座才不会.......”
噗呲——
我失笑,“一脉相传的「太卜」,完全不相同的两个性子。”
“您认识......我师傅?”符玄敏锐的意识到。
“算是。”我递给她一块点心,“要听听关于竟天的故事吗?”
“......”
符玄犹豫的接过了我递过去的点心。
“您,别骗我。”她抿唇道。
竟天的徒弟真的是,和他完全不一样的性格呢。
视兆问玄,极数知来。
对于这一句话,仙舟的每一处、每一任「太卜」,都有自己的理解。
玉阙作为「太卜司」的发源地,其中的「太卜」恪守的多是传统「宿命论」的理念。
以竟天为代表:命运既定,卜者只求“最优解”。
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
他们往往这么认为。
“您也这么认为吗?”符玄近乎有些失礼的问道。
“不。”我抬眼,“我如果这么认为的话......”
我轻笑一声,“那你们敬仰的「帝弓司命」就该换一个了。”
“!”
符玄猛然起身,她瞳孔颤抖,近乎失语。
“我开玩笑的。”我安抚符玄。
嗯?怎么还站着?
那......
“要不要听我讲讲,竟天小时候的糗事?”
符玄坐了下来。
好可爱。
我想。
穿插着嬉戏笑骂的教学时光总是过得很快,日落西山之际,符玄起身告辞离开。
我送她出门,接着,独自回来。
“还不出来?”
我一抓起桌上玉盘里堆放的、用以占卜的珍珠,朝角落扔了过去。
圆润洁白的珍珠往角落滚去,一只玄猫逆着珍珠滚动的方向,慢悠悠的向我走来。
“符玄离开了,燧皇被我打发出去了。”我瞥他一眼。
玄猫伸了个懒腰,跳上桌子。
“你怎么回来了?”玄猫问道。
“仙舟是我的故土。”我平静道,“再说,我的出现对你的剧本也没什么影响吧。”
“艾利欧。”我连名带姓的喊他。
玄猫的躯体一僵。
艾利欧有种不妙的预感。
我伸手,捏住它的后颈,语气严肃,“不解释一下,刃是什么情况吗?”
艾利欧:“......”
“你听我解释,微生。”艾利欧语气虚弱。
我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他,双手抱胸,好整以暇等着艾利欧给出的解释。
“......”
。
“......”
烦死了。
我起身披衣,离开居所。
燧皇显现出身形,安静的跟在我身后。
“干什么去?”我看向跟了一路,此时却要离开的燧皇。
他顿了一下,转过身来,垂下眼,如实说:“去「丹鼎司」给你抓人。”
我:“......”
我:“回来,不许去。”
燧皇应下,又重新跟在我身后。
片刻后......
“要吃东西吗?”
“不要......”
“要外套吗?”
“不要。”
“要不要去休息?”
“不要!”
“要不要......”
“羿风!你烦不烦......”我语气很冲,可话说到一半,又骤然止住了。
这个时候,霜寒露重,大多数人还在睡梦中,罗浮的街道上一片冷清。
而在我喊出那个名字后,这里则陷入了一种死寂的氛围中。
“你生气了吗?”半响,燧皇,或者说,羿风问道。
“......”
现在是关心这个是时候吗?
我气急,转身要走。
“你别生气。”
祂伸手,拉住我的手腕,又松开。
“别生气。”祂没什么底气的又重复一遍,嗫嚅道:“夫人。”
“......”
“我、没、生、气。”
我咬牙切齿,一字一句道。
蠢货。
蠢死了。
他们两个凭什么以为我不知道。
又凭什么、自以为是的欺瞒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