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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星穹铁道同人文,帝弓司命 “但微生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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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羿风的印象中,微生语总是站的很高,离他很远。
像......月亮一样。
微生家的女儿,会是下一任「太卜司」的「太卜」。
仙舟六司,在仙舟人的心里有着很高的地位。
因为这则预言,很多人把目光放在了微生语的身上。
与一个孩童交好,比和身居高位的「太卜」交好,容易的多。
哪怕「微生」这个姓氏,已经拦下了许多人。
但还是有很多、很多人,围在微生语身边。
我会被取代吗?
年幼的羿风心里,总是有一种担忧与恐慌。
如果没有长者之间的交情;如果他们不是一墙之隔的邻里;如果.......
他不敢在设想下去了。
于是......
——不被微生语抛下。
成了羿风童年中,必须去为之奋斗、追赶的目标。
他以为这件事不会被微生语发现。
但紧绷的弦会被细心的人注意到。
“你没必要这样的。”
午后的阳光并不强烈,温柔而绻缱的落在女孩的眉眼间。
她捧着书,安静的坐在台阶上。
像是一副画。
“......”羿风抿唇,情绪低落,“需要的。”
女孩闻言叹气,合上书,朝他招手。
羿风放下手中的剑,走上前,在她面前蹲下来。
忽然,他被人捧住脸颊,与微生语平静的目光对上。
“我一直都会在,不会抛下你的。”
她郑重的许下承诺。
泪水顷刻间溢满眼眶,少年低头,伏在面前人的膝上,躯体颤抖。
“不要等我。”
羿风的声音沉闷、悲伤。
“我会赶上去的,不要等我。”
他可以接受枯燥乏味的训练、繁重的课业......
可以伤痕累累、体无完肤。
唯独不能、也不愿,让微生语为羿风放缓、停下前进的脚步。
这对她来说,不公平。
“我想赶上你的脚步。”
羿风又道。
掌心因长期握剑而生出的伤口撕裂开,温热的鲜血浸透女孩的衣裙,血色一片。
“......好。”微生道。
“你要跟上我的脚步,要与我同行。”
没有去管脏污的衣裙,她抬起少年的脸,提出自己的要求。
明月高悬,不为任何人坠落。
所以,想要靠近月亮,就必须往高处走。
即使要付出千倍、百倍的努力与汗水。
。
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月亮了呢?
初见。
追上她,与她同行,待在可以被她一眼看见的地方。
不知不觉中成为了羿风下意识的习惯。
渐渐的,大家默认微生语出现的地方,一定可以看见羿风。
“你不能总是这样。”
羿风的父亲看着自己的儿子无奈道。
“为什么不能?”
羿风反问。
「太卜」没有不成亲的规矩,微生语以后会有自己的爱人。
放弃吧,羿风。
这是一位父亲对儿子并未意识到的、或许无望的感情的劝导。
“......”
羿风沉默片刻后,道:“那我会站在与她同等的位置,看着她。”
男人好像今天才认识面前的少年一样,目光复杂的打量他。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吗?”
“.......知道。”
“不去争?”
“微生不是应该被争夺的对象。”
“你会后悔的。”
“但微生会高兴。”
“......”
“......”
“在想什么?”
微生语回头,逆着光影,问道。
羿风今天总是长久的、不合时宜的沉默。
微生语有些担心。
“微生,我......”
羿风开口,刚想说什么,就听见狐人娇俏的笑声。
“微生家的小姑娘。”狐人单手托腮,从窗边探出一张明媚的面孔。
“不上来吗?”她笑意盈盈的问。
“多谢您的邀请,但还是算了。”
微生语拒绝。
“不解风情。”狐人哼笑一声。
羿风闻言,蹙眉,抬头看过去。
“哦呀,看来解的不是我的风情呢。”狐人看得分明,便丢了一枝花,关了窗。
微生语伸手,接住落下的花。
接着,她转身,看了一眼羿风。
“......”
“走吧。”
微生语道。
两人往家的方向走去,夕阳坠在身后,将影子拉长。
黑影之下,各怀心思。
。
羿风到最后,也没有向微生语坦白心意。
天时地利人和。
但他没有去尝试,只是像往常一样同微生语告别。
“明天见,微生。”
“......明天见。”
进一步或许连朋友都做不成,他怎么敢去赌呢?
。
羿风从军,圣心为世人,私心为爱人。
但到底是圣心重还是私心重?
谁也不知道,包括他自己。
战场上刀剑无眼,他疲惫不堪,连想起亲人、爱人、友人的时间与力气都没有。
所以,当看见微生语的那一刻,羿风一直以来紧绷的情绪终于放松。
是微生。
他想。
微生。
微生语。
戎马倥惚,建功立业,门当户对。
羿风才敢拜访微生府。
诚然,微生语爱羿风,可以向他而来,但羿风不愿让她向自己低头。
我走过去就好。
微生。
羿风道。
明月不必奔他而来,他自会登高近月。
红烛摇曳,他终于离月亮又近了一步。
。
离月亮更近,为什么会是以月亮坠落为代价呢?
微生夫人的话语像是当头棒喝,让羿风从沉溺中清醒。
「太卜」会为了仙舟而死。
而现今的「太卜」不是旁人,正是微生语。
......
与伪装身份的岁阳之祖交谈时,羿风还在迷茫。
山巅的雪,天上的月。
到底是可望不可即。
羿风叹息,心中已有抉择。
“微生,这位是......我的友人,燧。”
岁阳之祖自羿风身侧看过去,对女性露出笑意。
。
我见到了羿风。
没有感到欣喜或怨恨,只有疲惫与无力。
一切真相都有迹可循,但我从始至终被蒙在鼓里。
“我知道了。”
我想拿开羿风搭在我腰间的手,但他早已非人,现在的躯体不过是依照记忆中幻化出来的,指尖只穿过一片虚无。
昔年占卜的结果,终究是灵验的。
仙舟有劫。
凡人成神。
帝弓现,劫难消。
大战之后,羿风与燧皇成为了帝弓司命。
世上少有的与我有关联的人,与我相距甚远。
升格成神的是羿风的执念、燧皇的理性,留在世间的是羿风的感情、燧皇的记忆。
帝弓司命是我的爱人,可我的爱人是羿风。
帝弓司命不是他,不完全是他。
“燧皇恨死你了,他会想尽一切办法杀了你的。”
我转身看着记忆里熟悉的面容。
如今陪在我身旁的燧皇,所用的也是这般面容。
帝弓司命的出现,违背了羿风与燧皇之间的约定。
燧皇身受重伤,无奈之下与星神分离出来的人性融合,体会到了凡人浓烈的爱恨。
长久之下,二人难分彼此,燧皇是羿风,羿风是燧皇。
二人本不欲化作一体,可谁让,他们拥有一个共同的敌人——帝弓司命。
“嗯。”帝弓司命应下。
世人的爱恨总是莫名其妙的。
正如我,正如羿风,正如燧皇。
“请一直注视着仙舟。”
我提出自己的要求。
我与帝弓司命之间唯有此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