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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现在丧尸都这么厉害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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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辆一路西行，穿过一地灰暗，衰败的城市中心，高楼林立。
与周烬所熟悉的模样近似，荒芜的大街上翻着各式汽车的残骸，沿街的玻璃破碎，残缺的门框里倒着难以辨别的残骸，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难闻的臭味，食腐生物聚集其间。
“纪临，”周烬忽然拉了拉身边人的袖口，指着盘旋的苍蝇好奇，“苍蝇叮了丧尸会被感染病毒吗？”
“丧尸苍蝇？”戴野闻声凑过来，忽然一拍大腿：“对，那该死的蚊子，咬死我了！给我咬得一胳膊上都是包！”
空气里诡异地安静了两秒，众人迷惑地看他一眼，都没搭腔。
纪临将视线挪还给周烬，看着他：“应该不会，目前还没有这方面发现。”
“噢，”周烬顿了一下，又好奇道，“可是小狗不是会感染吗？”
“是，”纪临点点头，又说，“但猫狗感染的不是这种病毒，也不是从人类身上得来的。”
“那为什么猫猫狗狗会感染，苍蝇就不会呢？”周烬大有一种不把砂锅打破不罢休的架势。
纪临看着他有些无奈：“你写检讨的时候怎么没这么好学？”
某只丧尸登时就不吱声了。
“诶，对了，”一直听着后面俩人对话的孙琪忽然转过头来，满脸好奇且八卦地问道，“你俩现在到底是什么——”
“小心！”
突如其来的意外让众人瞳孔一缩，纪临迅速地反应过来，飞起一脚，踢翻了险些扑上来的丧尸，戴野利索地用枪结束了对方。
“诶呦，我的老天爷啊，真是吓死我了。”孙琪一阵后怕地拍着胸口，望着地上多出来的尸体心有余悸。
闹了这么一通，孙琪很快就她方才没问完的话给忘了，众人也不敢再随便闲聊，一行人顿时进入任务状态，分别走进了不同的店铺搜集物资。
然而很快，除了孙琪在一家玩具店里捞到了许多孩子们要的玩具之外，大家都没什么收获。
“这一片应该都给劫掠完了，啥东西都没给留下。”戴野摊摊手，一脸无奈。
王磊不知何时拿了个巴掌大的显示屏，正放在掌心仔细地检索，道一句：“这附近还有一家大型超市，不过离这有点远，”他抬起头看向身边的伙伴，“我们要不要去？”
“去啊，干嘛不去，出都出来了，总不能空着手回去吧？”扛了一兜子玩具的孙琪如是说。
王磊用眼神询问了余下几人。
“去，当然去。”答案没有什么疑问。
“好，那我们先上车。”
就在周烬作为垫底最后一个爬上车之时，纪临忽然面无表情地抛出去一个东西。
周烬来不及回头，只听“砰”的一声巨响，一股硝烟味腾空飘散，四下涌来无数被声音吸引而来的丧尸。
哀嚎声四起，周烬坐在越野改装过的座位上，看着车后不停追逐的丧尸群发呆。
车辆行驶得不快，恰恰好处在一个丧尸能勉强跟上的速度，他看见身边的纪临不停地在纸上写写画画，不时地抬头观察。
“好了，走吧。”纪临终于合起纸笔，前头的司机猛踩一脚油门，越野登时飞跃出去，抛下再也追不上的丧尸群。
望着那逐渐消失于视野的尸群，周烬不免有些感叹。
幸亏他进化得早，否则现在追在后面吃车尾气的，那可就是他了。
越野一路狂奔，终而停在了一栋宽广的建筑面前。
“下车！”戴野先一步跳下车门，然而又迅速地将身体掩藏在阴影里，警惕地看向那座灰白色建筑。
气氛一时紧张，周烬有些不太理解，他压着声音，悄声询问纪临：“怎么了？”
“嘘，”纪临没回答他的问题，用一根手指抵住了他的唇，只让他，“跟着就行。”
周烬老实地点了点头，鼻尖蹭到指尖，他看见纪临身形微滞，收回了手。
不远处的戴野无声地向他们招手。
“走。”王磊一声令下，四人悄无声息地钻到戴野身边。
队伍很快再次集结，一行五人蹲伏在废弃的汽车后面，戴野仰头示意：“全封闭结构。”
周烬敏锐地觉察到身边人都顿了一下，于是他也跟着仰头，望向那座灰白建筑。
他的视力没有那么好，只能依稀看见进出口的大门被厚重的卷帘门封死了，高高的外墙上几乎没有一块玻璃是敞开的。他眯着眼睛又看见了一道玻璃窄门，但似乎把手的位置上用粗粗的铁链拴住了。
他能看见的，众人自然也能看见。他只听空气一时安静了几秒，戴野滚动了一下喉结，他带着一丝浅薄的笑意道：“二选一，要么，我们拥有数不尽的物资；要么，我们开出满仓的丧尸。”
“怎么样，进，还是不进？”戴野挑着眉，显然已经是跃跃欲试的状态了。
众人正思量着利弊，纪临忽然抽出一把匕首。
他在众人诧异的视线里眯了眯眼，盯着那栋建筑冷静着：“我去探个路。”
说完，不等任何人的回应，他已经像只猫一样地蹿了出去，迅速地接近了建筑物。
“艹……”戴野呆愣地望着他敏捷的背影，又低声骂了一句，“这家伙有没有点短板？怎么蹿得比兔子都快？”
“就是啊，有没有点组织纪律，”王磊也皱起眉，牢牢地盯着他的背影，愤愤道，“不是说好了，这回我当队长吗？他怎么完全不听指挥啊，我让他去了吗？”
说话间，那头的纪临已经像个蜘蛛人一样地攀上了超市外墙的排水管，几个起落，就顺利到达了屋顶。
周烬听见自己无声地松了口气。
纪临站在屋顶的边缘环视一周，向下比了个安全的手势。
“我们要跟上吗？”孙琪看向众人。
几乎是她开口的下一秒，周烬就立马蹿起了身，却被又戴野一把按住了肩膀：“先等等。”他抬起下巴指向屋顶，周烬顺着视线看去——纪临低着头，似乎正在寻找什么。
“他在找什么？”王磊刚用气音问了这句，就见纪临猛地抬手，瞬间砸碎了侧边最近的一块玻璃。
“艹……”戴野目瞪口呆地看着，暗骂一声，“疯子。”
孙琪看出了他的打算，惊讶地睁大了眼，低声一句：“他不会是打算……周烬！”
只见一道身影闪过，周烬以最快的速度奔了出去，王磊抓空的手掌猛地攥紧，气愤地锤了一下大腿，又骂：“怎么一个二个都不听话！还有没有把我这个队长放在眼里！”
他愤愤不平的话音还来不及落下，就被眼前发生的一幕，震惊到合不拢嘴。
只见周烬也如纪临一般迅猛，双手双脚都缠在了水管上，他的动作倒没有纪临那般灵巧，却是凭着浑身的蛮力，硬生生靠肌肉爬上了屋顶。
众人在阴影里没了声。
半晌，戴野率先打破了沉寂：“妈的，现在这丧尸都这么厉害了？！人类别活了。”
“娘誒……”孙琪摇着头咋舌，“亏得他是我们这边的，我都想象不到要是在外面碰上了他得多难缠。”
另一头的屋顶上，周烬一把拉住神色复杂的纪临，急迫地说：“让我来，我是丧尸，我不怕咬！”
纪临的眸色暗了暗，看着他急切的面容没有说话。
“纪临！”他几乎带上了恳求的语气。
纪临点了点头，向后退开。
位置有些刁钻，周烬只能依靠着臂力将自己悬挂在外墙边缘，在利用核心和惯性作用，一举将自己甩进窗内，闷声落地的瞬间，他看见一根绳索从屋顶飘然落下。
他听见纪临略带歉意的声音响起：“不好意思，一时忘了……”
周烬自然不可能责怪他，他默不作声地将周围仔细检查了一圈，这才折返过来，扯了扯绳索：“安全！”
收到纪临给出的讯号，戴野几人终于松了口气，手把手相互托举着，紧跟着追上他们的脚步。
一进入超市，纪临就闻到了一股奇怪的气味，不是腐臭，而是一种类似化学药剂的味道，混合着不浓不淡的霉味，充斥在空气中的每一个角落。
光线还算明亮，纪临扫了眼地面，眸色一暗——整齐排列的地砖上，除了一层薄薄的积灰之外，并没有想象中的血迹或者脏污，简直干净得不像话。
这样大的一家超市，竟然完全没有人进入过吗？
思索间，孙琪几人也陆续从窗户口钻了进来。
“怎么样，有什么发现吗？”孙琪问。
纪临摇了摇头，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周烬说：“这里面应该没有丧尸，”他顿了下，又继续，“我……我能感受到。”
纪临抬起头看他一眼，周烬眨着眼回避了他的视线。
“走吧，”纪临不再纠结地面，神色冷淡地向前引路，“周烬既然说了没有，那就是没有了。”
他说这话的语气太平，周烬莫名地感到不安。
他追在纪临的侧后方，小心地拉扯着对方的衣角。
戴野几人顿在原地，望着他俩一前一后的背影，面色都变得古怪起来。
王磊试探地问了一嘴：“外面的传闻……”
“嗯！”孙琪重重地点了下头，一副很懂内情的模样。
“……啧。”
“咳咳！”走到了超市中枢，王磊咳嗽一声：“注意了！现在听队长指挥！我跟孙琪，去生活区；戴野去服饰区；至于你俩……”
王磊带有两分嫌弃地看着跟纪临黏在一起的周烬，破有些眼不见心不烦地挥了挥手：“你俩爱干嘛干嘛去。”
没等纪临起异，王磊就挥挥手让人散开了：“好，就这样决定了，出发吧。”
“纪临……”周烬还眼巴巴地盯着他看。
“别叫，”纪临面无表情地挥开他的手掌，冷漠道，“去帮忙。”
“噢，好吧。”
正对着孙琪给的目录搜刮物资的时候，周烬忽然听见了一阵细碎的声音，他警惕地抬起头，却见声音的来源处纪临走了出来，他放了放心，又转过头去研究目录。
不对！就在他转头之时，眼角的余光忽然蹿出来一道身影，他迅速地回过去，只见纪临的背后突然冒出个人，手上攥了个平底锅，高高举起，正朝着纪临的后脑猛地砸下去——
“纪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