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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我也是丧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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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闪开！”王磊猛地钳住孙琪的胳膊，一把将她拉离危险范围，戴野拼命地砸开身后的玻璃窄门：“开门！快开门！！”
里面的二人瞪着眼睛，显然也是被眼前的惊悚的一幕吓到了，然而手上却是一点都不肯将门打开，连连退了几步，转身就往楼上跑。
“艹你大爷！”戴野破口大骂，恨不得将里面的两人拉出来一起面对丧尸。但眼下紧张的局面容不得他胡思乱想，看着即将扑上来的丧尸，戴野一把抽出腰间的匕首，反手捅入对方的头颅，咔咔两下便结束了他。
然而一只丧尸的背后，是一群丧尸。
他抬眼向后扫了一下，源源不断的丧尸正在向他们汇集。
“艹，这他妈也打不完啊！”带着一股子泄愤的劲儿，戴野一脚踩断了地上匍匐的丧尸脖颈，原本还在挣扎的丧尸顿时没了气，成为了男人的垫脚石。
“王磊！你说句话啊！你不是队长吗？！你就这么安排你的队友？！”戴野大喝一声。
王磊那头正忙得焦头烂额，除了源源不断上扑的丧尸，他还得照顾着点唯一的女性，打得是不可开交，他仰天大喊：“你特么现在想起来我是队长了？！早干嘛去了！”
“妈的，你们俩能不能说点有用的？！”孙琪一脚踢翻身前的丧尸，枪口对准眉心，果断利落，“这样打下去不行，体力不够，弹药也不够！”
“上房顶！”纪临大喊一声，捉住胡乱打架的周烬，回头冲着伙伴：“我开路，周烬垫底，你们跟紧，尽量快一点上！”
“好！！”众人齐声。
还是一样的排水管，在丧尸的威胁下，一行人都爆发出不可思议的力量，除了纪临和周烬这样本来爬得就快的，余下三人也丝毫不拖泥带水。
“呼，”王磊喘着气，他胳膊上的未愈的伤又裂开来，鲜红的血液染红了缠绕着的布条，他紧蹙着眉，“怎么会有这么多的丧尸？”
“鬼知道，”刚死里逃生一趟，孙琪也懒得在意形象了，大口呼着氧气，仰面就躺在了地上，眼望着天，有气无力，“说不定就是你胳膊上的血太香了，香飘十里！”
“该死的，那超市里面都是畜生！”戴野还在愤愤不平，一拳砸在了地上，张口就骂，“老子要不是身手好，今天就交待在那了！”
“哇靠，你不知道那个丧尸离我有多近！”孙琪撑着胳膊从地上坐起来，比划了一个极短的距离，语气还带着劫后余生的恐惧，“就这么点！他差一点就咬我鼻子上了！”
“那应该不会，”王磊已经缓过劲儿了，竟然还有心思开起玩笑，“就你那个鼻子，他就是贴面了也咬不到。”
“王磊你找打是吧？！”孙琪一巴掌扇到了他的后背，“啪”的一声清响，男人夸张地嗷嗷叫唤，而另一头的戴野还在旁如无人地骂骂咧咧。
人群吵嚷，纪临看见了一旁格外安静的周烬：“周烬？”
他看见周烬的身躯猛然一僵，眼神有些飘忽，像是不敢与他对视的样子。
“你怎么了？”纪临轻轻皱了下眉，问他，“哪里不舒服吗？”
周烬慢吞吞地摇了摇头，始终与他们保持一定的距离，他用一种很轻很轻的声音道：“我也是丧尸。”
“嗯，我知道，我们都知道。”纪临看着他瑟缩起的模样，觉得有些好笑，招招手：“过来点，离得太远听不清。”
周烬缓慢地抬起头，他灰白的双眼显出一种复杂的情绪，像是悲伤，像是心虚，也像是委屈，他慢腾腾地一步步挪过来，抱着膝盖，轻声说：“那这样能听见吗？”
“再大点声。”
“哦……”周烬看了眼纪临身后互相打闹的三人，抽了口气，稍稍提了点音量：“那这样呢？”
“好点了。”纪临大概能猜到他心里在想什么，也没说话，侧身靠在了他的身上。
周烬觉得整个世界都停滞了。
“别动，让我歇会儿。”纪临已经合上了眼睛，瞧着有几分疲倦，周烬连根手指头也没敢乱晃。
“我们……”稍作休整，王磊扫了眼底下依旧盘旋的丧尸群，缓慢开口，“我们怎么办？”
“救命啊——”
忽然之间，就在王磊这一声何去何从的问话出来过后，脚底下的地板传来一阵兵荒马乱的动静，几人面面相觑，敛着眉往下看去——
“救命！快救救我！”
一个妇女模样的人趴在纪临先前打碎的那扇窗户上，半个身子都探出来，胳膊向上伸着，满脸都是急切：“求求你们快救救我！李童变成丧尸了！”
众人神色一变，戴野最先伸出胳膊，抛下绳索：“快上来！”
“好！”女人急急忙忙地伸出胳膊上跳，却又不知为何，只听她尖叫一声，突然离开了窗口，似乎有丧尸的嚎叫声靠近又离远。
耳听得楼下的动静越来越大了，戴野一时心急，当场拍案决定：“妈的，我们得下去帮他们！”
“都说了这是我的活儿！”王磊叫嚷一句，却是第一个顺着绳子下去的。
再次跳回超市，纪临一眼就认出来变成丧尸的那一位，正是他方才所见过的平头。
下来之前，纪临以为他们所面对的会是一场激烈的打斗，然而真正落到地面之后，他才发现，原来这群一窝子看起来凶神恶煞的人，竟然只是在躲避丧尸。
这样多的人，这样大的超市，每个人手上都拿着一件武器，却没有一个敢攻击丧尸的，他们像是在玩一场猫抓老鼠的游戏，借着地形与货架的阻挡，没命地奔跑。
“我靠，合着这群人只对我们凶啊？”戴野暗骂一句，却是捡起地上长勺，精准命中丧尸的脑门，丧尸应声倒地，纪临抬手补枪。
一场战斗就这样轻易地结束了，众人的脸上都不太好看。
戴野率先张口：“原来你们光知道对着同胞下手，对上丧尸反倒认怂了？”
一伙人刚经过一场生死狂奔，各自喘着气瘫在地上，都不吱声。
“说话啊，”戴野提高音量，伸手指着其中一位，“就你，之前不还说要打死我们吗？怎么这会儿发怂了？”
空气好似凝固了半晌，等了好半天，才听见一个微弱的女声回答：“我们下不了手……”
“哦，这会儿下不了手了？”戴野从鼻子里冷哼一声，“把我们往外推的时候怎么不说下不了手？见死不救的时候怎么不说下不了手？”
亲手将他们关在门外，见死不救的男人脸色很是难看，但他还是辩解着说：“这不一样……我们都在一起生活了这么久了，同生共死的……”
“哦，同生共死的伙伴下不了手，陌生人就下得了手，”王磊抱着胳膊冷笑一声，“那照这么说的话，我们也没必要下来一趟了，等你们都死了，我们坐享其成不好吗？这么大的超市，都是我们的。”
男人低着头没再说话，气氛沉闷得有些可怕，孙琪望了眼外面的天色，碰了碰纪临的胳膊：“我们今晚走得掉吗？”
纪临走到扶梯的位置，伸头向下看，玻璃门外，成群的丧尸还在不知疲倦地反复冲撞。
这样撞下去，别说天黑前能不能走了，怕是连这家超市的安全也保不住了，玻璃门迟早被撞碎。
“你们那个人到底怎么回事？”戴野扬着眉毛，“怎么好端端地突然就变成丧尸了？你们不是说没出过超市吗？总不可能潜伏期潜了好几个月吧？”
一伙人哑口无言，相互看着，最终又都把视线落到了一个女人身上。
这女人的年纪不大，约莫三十岁上下，长着一张漂亮的面庞，一头蓬松的卷发略显凌乱，她瑟缩着，声音极低：“我、我们、我们前两天，出去过一趟……”
“这超市里要啥有啥，你们出去干什么？”孙琪很是不能理解。
“我……”女人忽然哽咽了一下，声音像是从嗓子眼挤出来的，“我想出去卷个头发，那天，是我们结婚七周年的纪念日。”
“你不知道他被咬了吗？”孙琪冷静地问。
“没有！”女人忽然激动起来，“他没有被咬！我们一路都小心着，也没敢往远了走，就在这条街上！”
“我哪里能想到，他就是……”女人哭起来，肩膀一抖一抖地摇晃，“他就是划伤了那么一点点的小伤口，就、就……”
女人呜呜咽咽地哭起来，旁边年轻一点的女生把她抱在了怀里。
“走得了吗？”戴野没心思去看他们的爱恨离别，抱着手臂询问纪临，后者摇了摇头，转而看了一眼周烬——他今天似乎格外的安静。
“就是他！”人群里忽又站出个人，用手指着周烬。
“啧，搞什么搞什么搞什么？！”孙琪一脸不耐地挡在周烬面前，对着那个年轻的面庞：“你又在这叫什么叫？毛长齐了吗？五三做完了吗？等回头恢复高考了，你考得上大学吗？”
到底是年轻，少年被她说得脸红了又红，却还是梗着脖子说道：“就是他，他是丧尸！”
“是啊，他是丧尸，怎么了？你们不是都知道了吗？丧尸刚刚还救你们了呢！”
“他、他……”
“他什么他，话都不会说？”孙琪勾唇一笑，“小弟弟，要不要姐姐教你怎么说话啊？”
“他是高级丧尸！”少年涨着脸，一骨碌全吐出来，“他能操控外面的丧尸群！这么多丧尸全是他招惹来的！”
话音来不及落下，气氛就登时凝住了，不管是对面的还是自家的，一道道视线全盯着周烬。
周烬低着头搓了下指尖，他没说话。
“少来！”还是孙琪，“年纪不大不学好，学会挑拨离间了？！”
“我没撒谎！”少年急得鬓角都沁出汗，转身指着身后的一大家：“他们都可以证明，高级一点的丧尸就是会操控低级丧尸！我们一路上都见过好几次了！你们不会不知道吧？！”
他斩钉截铁的语气，让空气又一次凝固。
戴野、王磊，还有孙琪，他们纷纷看着周烬，也转头望着纪临。
“周烬，”纪临在众人的视线里走向周烬，缓声道，“是你做的吗？”
“你那样问他，他肯定不会承认的啊！”
纪临无视身后少年愤愤的叫嚷，只看着他：“是你吗？”
“不是我，但是……”周烬垂下眼角，欲言又止。
“但是什么？”纪临蹲下身，倾听他的声音。
“但是我确实……”周烬的声音很低很低，他几乎是贴着纪临的耳边说，“但是我确实会吸引来成群的丧尸，他们会本能地趋向高级……”
“我不是故意的……”周烬灰白色的瞳孔里，似有水光闪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