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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知道外面怎么说我们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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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心街区的屋子早就分配完了，周烬这样大的一只活尸也不能让他天天流浪，纪临找到资源分配中心的负责人时，那人斩钉截铁地告诉他没房子了，旁敲侧击地让他把周烬送出去，他说基地不该有丧尸，更不该有丧尸居住的地方。
纪临知道他在这群人的眼里不是什么好东西，他也知道自己的话对方不会信服，正在他思量对策的时候，王磊恰巧进来登记信息。
他扫了一眼负责人桌上屏幕的信息，又问了纪临的来意，张口就是一句：“那就让他住别墅啊，跟纪临挨着的那栋不是空着的吗？正好让他住进去。”
负责人瞬时间拉下脸，铁青着面色猛敲桌面：“人都没住上别墅，他一个丧尸他还住上了？他凭什么住？！”
面对着负责人的质问，王磊也不多说，直接把身后拖过来的物资撂到桌上，伸手一摊：“凭这些都是他搜集来的。”
纪临闻声瞥了他一眼，王磊不动声色冲他眨了下眼。
“你是说……这些都是那个丧尸弄来的？”负责人的声音里带着狐疑与不可置信，他掀开袋子翻了两翻，又问：“那他怎么不自己来登记？他难道不知道要钱吗？”
王磊无辜地耸了耸肩：“没办法啊，人家到现在都还是黑户一个，又没身份又没账号，你这儿又不支持现金支付，他只能把东西交给我了啊。我回头换了钱……”他扣了扣鼻尖，咳嗽一声，“回头换了钱扣一点再给他。”
这一套说辞听着有那么两分真意，负责人有些动摇：“可是，可是他也不该住进别墅里啊。”
“哎呦，我说别墅你还真当回事了，那房子多小你不知道吗？无非不就是把中心街区的平房叠起来了吗？最多再带个小院，但那不也是因为地方偏么，你上街上问问去，都不一定有几人愿意住呢。”
“嘶，可是……”负责人还是犹豫不决，他总觉得王磊这一句接一句的，像是在给他下套似的，偏偏他又找不出来什么证据。
“可是什么可是，人家周烬虽然是丧尸，但你看他到现在有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吗？每天不是在搬东西就是在运东西，工钱还拿的最低，孙琪都说了，他现在跟打黑工没什么区别。”
说到这，王磊还瞄了一眼纪临的神色，继续道：“他现在也就是占了个丧尸的黑利，实际上他比城区里那些个无所事事的刺儿头可乖顺多了。”
“我说你就别犹豫了，回头人家没地方住，满大街地流浪，闹出什么恶性事件就不好了，你把他放纪临旁边，纪临还能顺带看着点，万一要研究出什么新疫苗啊，要试药什么的，也方便，一举多得，是不是？”
负责人似乎还要再说，王磊已经等得不耐烦，直接越过他的桌子，拉过他的屏幕，咔咔两下，就把信息给登记好了。
负责人气得心急，抖着手指瞪他：“你！”
王磊善解人意地用手掌包住他的食指，微微一笑：“不用谢，我知道你们每天工作也很辛苦，我作为基地的守护者，应该的。”
负责人直接气到撂挑子：“你这么能，你自己登记去吧！我不干了！”说完，这人当真把脖子上的工牌一扔，挥着手就出门了。
王磊坦然地坐上“宝座”，对着袋子里装着的物资，开始虚报数量。
“你……”纪临看着屏幕上标记的项目欲言又止，他好像明白孙琪的“黑市”为什么能做起来了。
“谢谢，”纪临选择了视而不见，只道一声，“回头请你吃顿饭吧。”
王磊摆摆手，头也不抬：“不用，直接打钱比较实在。”
“啧，报得这些还不够你赚吗？”
“诶，哪有人嫌钱多的。再说我今晚还得跟戴野他们去打麻将，不多搞点我没得输啊。”
“行，回头打你账上。”纪临笑笑，答应下来。
“纪临。”
“嗯？”
周烬不知道他这套住所来之曲折，他只是在日落黄昏时站在门口不舍：“你可以陪我去一下那边吗？”
纪临失笑：“怎么，这么大个人了还怕鬼么？”
鬼？原本周烬也没想到这层，他只是想再多挨着纪临一会儿罢了，不过现在想来，似乎也可以利用一下。
他点点头，故作可怜：“嗯嗯，我怕的。”
纪临以一种很微妙的表情看着他，隔空虚点了点他的鼻子：“你啊……”
周烬继续无辜。
“行，跟着你去，行了吧？”这话一出口，纪临自己也惊了几分，他竟也说不清楚，自己何时这样好脾气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好像只要跟周烬沾上边的，他总能多几分耐心。
“我只送你到门口，里面我就不进了。”
“……噢，好吧。”周烬微微有点失落。
他这幅模样，让纪临起了点逗弄的心思，他开口：“你知道外面的人现在都怎么传我们俩吗？”
距离不远，俩人转眼间已经走到了庭院前，周烬停住脚步，有些茫然：“不知道。”
“想知道吗？”其实他也是方才回来之前才听见的。
“是什么？”周烬站在门前，不愿意进去。
他看见夕阳下的纪临散着丝丝缕缕的金色光芒，唇角微微一勾，轻声道：“他们说，你是我养的男宠。”
“男宠？”周烬歪了下头，“什么意思？”
他眼里的懵懂不似虚伪，纪临一愣，旋即笑了，摇摇头，说：“没什么意思，夸你。”
“夸我？”周烬不解，“夸我为什么要说我是你的……”他霍然一怔，脑海里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东西，蓦地低下头去，怯懦道：“那我是你的吗？”
他说这话的声音太低，在喧嚣的夏虫鸣叫里并不清晰，纪临没有听清：“什么？”
周烬连忙摆着手，面上泛着可疑的红晕，否认道：“没什么没什么……我、我要进去了！”他忙去旋拧门把，纪临抱着胳膊在背后看他。
“怎么打不开？”
“嗤，你的钥匙在我手上呢。”纪临举起手掌，带着圈环的钥匙赫然扣在指根。
周烬觉得他在对方心中的形象一定更加蠢钝了。
重新拿了钥匙，周烬拧开门把，踏进门前，却又依依不舍地回过头，他看着纪临站在日落金辉里的身影，鼓了鼓勇气，说：“我可以去骚扰你吗？”
……
“啊？”纪临觉得他有时候真是跟不上丧尸的脑回路，见面不叫见面叫骚扰？
他决定不在这个时候计较丧尸的文化素养：“……也行。”
“真的吗？”周烬亮起眼睛，“太好啦！”
周烬当真是个说话算话的主，自打他说了这话开始，他还真是日日都要去骚扰对方一番，好在纪临也还总是乐意惯着他的，被他叨扰了几次，也始终没对他甩下过脸子。
“周烬！”
“嗯？”
丧尸正在蹲在早餐店的门前阶梯上啃着肉包子，他迷糊地仰起头，看见了王磊的身影。
“怎么了？”嘴里含着半截包子，说起话来有些含糊不清。
“明天有外出任务，你去不去？”
外出？
“纪临去吗？”他几乎是下意识的反应。
然而王磊却露出一种很奇妙的、难以言喻的神情，他艰难开口：“你跟纪临……你们俩……”
“我们俩？”丧尸不解，“我们俩怎么了吗？”
王磊终于是没把话说出来，摇了摇头：“没什么，你回头自己去问纪临吧。”他顿了一下，又继续：“所以你到底去不去？这次可是有格外报酬的，而且也没什么危险，就去隔壁基地拿点基础药，你去吗？”
周烬本能地犹豫一下，他想先确定纪临去不去之后再决定，但他感受到王磊正在看着他，他不想让对方觉得他是个没有主见、优柔寡断的丧尸，于是硬着头皮一口应下来：“好，我去！”
“行，那明天早上，还是门口老地方集合？”
“嗯！”周烬用力地点着头。
“那行，我不打扰你了，我还有事，先走了。”王磊很快就向他挥手告别。
虽说自己已经答应了对方，但周烬还是忍不住关心纪临的动向。
从王磊当时的回答上看，纪临似乎是不去的，而自己这几天也并没有从纪临那得到任何有关外出的消息，想来他也应该是不去的，但周烬还是不肯死心。
他总是要亲耳听到了对方的否定才肯放弃的。
又是傍晚，周烬拎了一兜子肉包敲响了纪临家的房门。
“纪临，你在家吗？”周烬一连敲了几声，屋内都没有传来任何动静，就在他准备失望地无功而返之时，房门忽然开了，纪临站在门内，浑身还冒着水雾一样的热气。
他刚洗完澡。周烬想。
“又拿了什么东西过来？”对于周烬时不时往他这里塞的奇怪东西，纪临早已经见怪不怪了，一面用干毛巾擦着头发，一面往沙发上走去。
周烬自觉地换好拖鞋，关上门，把一兜子肉包放在了桌上：“是肉包子，早餐店老板送我的。”
纪临闻言，抬起头多看了他一眼，笑着说：“我们周烬现在都这么受欢迎啦？都有人主动给你送包子吃了？”
周烬害羞似的摇摇手，一口否定：“不是啦，是老板说卖不完的会浪费，所以才给我的。”
“哦？”纪临挑着眉，伸手抓了一个包子叼在嘴里。
“对了，”周烬想起他来这儿的目的，瞬间正色起来，“王磊说明天早上有个外出任务，去隔壁基地拿药的，你去吗？”
他看着对方，有些紧张。
在他渴望的视线里，纪临却是不紧不慢地吃着包子，直到最后一口也咽了下去，他才缓缓开口，道：
“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