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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没有标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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层层黑云压盖，暮色沉得滴水，空气中仿佛没有一丝微风流动，方焱架枪卧在高楼。
“楼下的人听着！你们现在还有最后的机会……”
“这么说他们能投降吗？”
“哼，不投降还能怎么办？看到楼道里那么多丧尸没？他们这回啊，算是自寻死路了。”说着，方焱又精准地点射一只丧尸，透过瞄准镜看向旁边俩人：
“依我看呐，他们最多也就撑五秒，五秒钟后，他们必然投降。”
“不不，要不了五秒，最多三秒，我说完话他们就得投。”
“哈哈哈！”方焱爽朗一笑，呸出嘴里的烟屁股，无聊道：“一会儿任务完成了咱俩上——卧槽他们在干什么？！”
“他们疯了吗那他妈是丧尸堆！”
瞬时间楼顶上的所有人都大惊失色，方焱下意识地架枪射击，然而夜色包裹里根本分不清目标与丧尸之间的区别，不过短短数秒钟的时间，两人就已经被尸潮裹挟着消失在了暮色当中，方焱失神地盯着瞄准镜，视线里再找不到目标的声音，只有无尽的哀嚎声响，一声声，像地狱里的呻吟。
“队、队长……我们还追吗？”
方焱沉默半晌，呸了一口：“追个屁，人都死完了还追！跟上面汇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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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临，我们这样能躲掉吗？”周烬一路包围着纪临的身体，谨慎地将他裹在自己的怀里。
“不知道，还得看他们对你的熟悉度。”直到闯过了尸潮最拥挤的楼梯段，纪临才从他的怀抱里钻出来：“那个肖远应该对你了解不多，她应该还不知道你的能力，短期内，我们应该是安全的。”
“那长期怎么办？”
“长期？”纪临轻笑一声，漫不经心道：“长期我们就回基地啦，肖远不敢把我们怎么样的。”
“喔。”周烬应一声，又问：“他们会找到这里来吗？”
“不知道，但我们一定会甩掉他们，”纪临冷静道，“跟我来。”
二楼平台的连接处锁着门，俩人只得从楼梯间的半掩的窗户爬出去，窗沿离地有些距离，但经过刚才的那一场跳跃，周烬觉得什么都无所谓了。
“扑通”一声滚落地面，周烬直到这个时候才恍然意识到，纪临的身体到底有多灵巧。
“你怎么都没声的？！”他一脸奇怪地盯着纪临，“你是猫吗？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
说着，他还当真抓起了纪临的手掌，说要检查一下有没有爪垫。
“等等！”纪临不知看到了什么，神色忽然一凝，他反手握住周烬的手腕，悄声地带着人躲在矮墙下。
“怎么了？”周烬有点紧张：“是不是他们又追上来了？”
纪临的神色尤为专注，他微微眯了下眼，伸出指尖点了点半空。
周烬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他们好像准备离开了。”
不远处的居民楼下，十几位身着暗色制服的男人陆续离开，机车的轰鸣声划破黑寂。
他们走了。
“他们……真的走了吗？”周烬看向身边的纪临，后者凝望着空寂的街道沉默良久，点一点头：“走了。”
“他们……”周烬还是有些狐疑，他总觉得对方追了他们这样久，没理由就这样放弃。
“他们以为我们死了，所以放弃。”纪临淡淡道，“好了，也别纠结那么多了，天色不早了，我们找个地方休息吧，明早还要赶路。”
这一片是居民区，他们脚下踩的是居民楼，纪临带着周烬闯入一户人家，大敞着的门内空无一人。
满屋都是灰尘，周烬一进来就掩住了口鼻，他看见客厅的地板上有拖拽过的陈年印迹，卧室的门框上有干涸的血渍。
“今晚就在这儿睡吧，我困了。”纪临熟稔地从衣柜最上层取下薄被，随手铺在了满是灰尘的床榻上，身子一软，就躺了下去。
这一回他倒是没再说出让周烬睡地板的残忍话来，反倒是这个一直嚷嚷着要睡床的丧尸扭扭捏捏起来了。
他局促不安地站在床边，两个眼珠子心虚似的乱转，他摸摸脑袋扣扣脸，终于还是没忍住开了口：“我们这样……是不是不太好啊？这算不算私闯民宅啊？”
纪临听笑了：“你看看这哪儿还有人？”
“可是、可是也不应该……”他搅着手指头犹豫道：“那万一他们还回来呢？”
“回来什么？回来人还是回来丧尸？”
“可是……”
“睡不睡？”纪临冷冷地打断他，“不睡就出去守门。”
“睡！”一说要他独立行动，周烬瞬间就不矫情了，两脚一蹬踢开鞋，“噌”一下就钻上了床，侧卧躺在纪临身边，两下就把人团进了怀里，还理直气壮地说：“这是为了你的安全！”
纪临不觉得在门窗封锁的情况下，他的怀里能比外面安全到哪儿去，不过，随他去咯。
纪临是真有点累了，躺在床上没一会儿就迷迷糊糊了，然而一旁的周烬却怎么也睡不着觉。
他实在是太好奇了，纪临到底为什么会掌握那些技能，他以前到底是干什么的啊？
难不成，是特种兵？外星人？超级飞侠？唔……他总不能是百变马丁吧？
周烬百思不得其解，终于还是没忍住，小心地戳了戳他的脸颊。
唔！好软！比我的软！好舒服！
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周烬逮着那一块软肉就戳个不停，甚至还一边摸着自己的脸颊一边对比，像是要研究什么奥秘一样，仔仔细细戳了个遍，终于把纪临给闹醒了。
“你……到底想干嘛？！”怀里人陡然拔高的声线激得周烬浑身抖了一下，他一脸闯祸了的模样眨着眼，讪讪的笑了一下，弱弱地说：“我只是好奇……”
“好奇好奇，哪来那么多好奇？！”纪临一把抽起旁边的枕头砸过去，浓厚而潮湿霉味登时盖了满头，周烬忍不住打了个喷嚏，抱着枕头犟着嘴：“保持对这个世界的好奇心是探索世界的第一步！”
“哦？”纪临冷冷地斜了他一眼，伸直了胳膊指向房门：“那你现在就去探索探索楼道里藏着多少丧尸，数不清楚就别回来了。”
周烬登时就偃旗息鼓了，揉着枕头小声道：“其实我只是好奇，你为什么会玩那些东西而已……毕竟你看起来，很像一个特别乖的小孩。”
纪临的神色顿了一下，再开口时，脾气没那么躁了，他冷淡地说：“还能为什么，小时候家里管得太严，长大了就得到反噬了呗。”
“……”周烬有些茫然：“什么？”
纪临瞥了他一眼，轻叹了口气，问他：“是不是我回答了这个问题，你就可以放过我乖乖睡觉了？”
“昂昂！”周烬连忙点了头。
“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
纪临的爸爸是医生，妈妈是老师，从小的生长环境不算严苛，但也与宽松无关，总而言之就是一句话：允许他做自己想做的事，但不允许他做出出格的事。
“什么叫‘出格’的事？”
纪临冷笑一声：“他们不允许的事。”
“什么是‘他们不允许的事’？”
纪临看他一眼，掰出手指头：“游乐园、游戏厅、机车、滑板等等等等。”
“噢，那……“周烬顿了一下，“那然后呢？你为什么会去玩那些啊。”
“然后我就大学了啊，上了大学他们管不着我，”纪临很轻地笑了一声，“想这么做很久了，我上学的第一个星期就在耳朵上穿了孔。”
“你看，”纪临把耳垂展给他看，“这里到现在还有一个孔。”
”哇！”屋子里的光线太过昏暗，周烬其实看不见孔，但他可以用指腹摸出来，那里的确，有一个很小的耳洞。
他忽然想，纪临这样漂亮的脸蛋，戴上耳环一定很好看。
“我没见过你戴耳环。”
“嗯哼，我没那么喜欢耳环，只是单纯地想穿个孔而已。”
周烬点点头：“还有吗？”
“还有什么？还有你该睡觉了。”纪临一把盖住了周烬的五官，警告一句：“我要睡觉了，再吵你就出去睡。”
“不吵不吵。”周烬又自然地把纪临团进了怀里，这一回倒是没闹腾了，安然睡到了天亮。
天一亮，他们就该出发了。纪临在这户人家的书房墙上找到一张破烂的地图，抓着红笔圈圈画画找出了回基地的线路，然而肉体凡胎他们定然不可能靠两条腿走回去，眼下的当务之急是找到一口吃的，其次是找到一辆能开的车。
他们没打算再沿着来时的路线返程，当然他们现在的方向也没法原路返回，除非他们再冒着胆子从安宁基地的门口闯过。
现下选择的路线绕是绕了一点，但纪临说：“也许会有意外惊喜。”
惊喜很快就来了。
就在周烬扒拉着商铺货架上的过期辣条时，背后忽然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他下意识地以为是纪临，然而扭过头才发现，纪临在他的右方。
“又拿的什么？辣条？”纪临一把抽走了周烬手上的包装袋，一脸嫌弃地指着上面的保质期：“都过期多久了你还吃？”
周烬眼巴巴地盯着辣条：“可是我以前都是吃过期辣条的。”
“现在不许了。”纪临面无表情地一手丢开。
“啊啊，呜……”可怜巴巴的丧尸蹲在地上为无辜的辣条低声哀悼。
“又在嘀嘀咕咕说什么呢？不会是在偷吃辣条吧？”纪临猛地从货架后探出头，正巧撞见他嗦手指头的画面。
“哈哈，被我逮着了吧。”纪临心情不错地翘了下唇，却看见周烬的眼神忽然变了。
“怎么了？”
“后面……”周烬猛然站起身，大喊一声：“后面有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