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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他勾一勾手，周烬就凑了过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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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建？他怎么会到这儿来？还带着那么一大群的丧尸？他想要做什么？
周烬一脸紧张地望向对方，一把将纪临扯到身后，浑身都竖起尖刺。
纪临不明所以地问他：“怎么了？”
“有丧尸。”周烬简明扼要地回答。
纪临抬头望了一眼，冷静地问：“那是谁？”
“卓建，”顿了一下，周烬又补充道，“就是那个被我注射了药剂的那个丧尸。”
“药剂啊……”纪临站在他的身后忽而笑了一下，拍拍他的肩膀，笑道：“放松点，没事儿。”
“没事？”周烬诧异地回头快速扫了他一眼他，继续目不转睛地盯着卓建，他没想到这人蛰伏那么多天，居然一下给他憋了个大的，他不确定对方会做出什么来。
“没关系，那个药剂……”纪临正要给他解释，眼前的丧尸群忽然一箩筐地动了，周烬瞬时间警惕起来，纪临只好跟着噤声。
周烬只见尸群最前方的卓建仍举着那不知所谓的一截木棍，身后乌泱泱地跟了一群丧尸，周烬粗粗地扫了一眼，大约有四五十人，都是些尸巢最底层的虾兵蟹将，看样子没有一个拥有自我意识。
周烬暗暗地估算，若是这时候尸群忽然暴乱，他能否控得住场面，答案是肯定的，纵使他现在的实力仍不及周平安的三分之一，但掌控这么一群小喽啰，他认为他还是可以轻松化解的。
卓建带领着尸群慢慢走近了，他在周烬紧张的目光里毫无意识地靠近，举着一截木棒坦然地与之擦肩。
周烬甚至听到了他路过自己时叹了口气。这口气叹得他莫名其妙。
身后那乌泱泱一群人也跟着卓建复刻他的路线，周烬下意识带着纪临往后退了几步，为他们让出道路，他偏头悄声问着纪临，一脸的困惑不解：“他叹什么气啊？”
纪临抖着肩膀笑了一下，也不回答，扬着下巴把他的头推过去，笑着说：“你看一会儿就知道了。”
周烬老老实实地看了。
他看见那向来不可一世的卓建举了根“法杖”，脚下拖沓又不情愿地走到了一家建筑宏伟的餐馆面前，左手虚虚地在唇下推了一下，像是在调整什么东西，紧接着他听见对方咳嗽了一声，扬声道：“好，我们现在来到的呢，就是我们鼎鼎大名的XX餐馆了，也是我们今天中午要吃饭的地方。大家可以看到啊，我们头上这座大门造型非常的独特……”
周烬不可思议地张大了嘴，他瞪着眼睛转头看向纪临，又伸一只手指向卓建，脑瓜子不停地左右乱转，静而无声地表达出他的震惊，纪临一脸淡然地拍了拍他的胳膊：“我早说啦，不会有事的。”
丧尸勉强合上了下巴：“那、那他这是怎么回事？”
纪临耸了一下肩膀，从他的背后走出，解释道：“疫苗现在倒是还没有什么进展，但误打误撞做出了这么个东西，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定义它，反正……我在基地做过几次实验，丧尸注射后会出现不同反应，有的一天到晚睡大觉，有的抱着木盒假装刷手机，有两个早出晚归拎着个包，一坐下来就开始垂头丧气地敲虚拟键盘……我们都猜测这可能是他们感染之前做的最后一件事，又或者是感染之前印象最深的事，但无论如何，至少他们没有攻击性了。”
“你又去抓丧尸了？”周烬的注意力显然没放在药效上，他不自觉地扯了下纪临的衣角：“你抓丧尸做研究为什么没跟我说？”
纪临一脸微妙地看了他一眼：“我抓丧尸为什么要跟你报备？威胁到你的族民了吗？”
周烬赶忙摆手：“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纪临紧跟着问，目光牢牢地盯着他。
周烬忽然就发不出声了。
“我……”他只吐出了这个字，然后就又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他觉得纪临的目光，似乎有别的意味。
他不敢猜，亦不敢看。
“为什么不看我，周烬？”纪临没有放过他。
“我是想说……”他一脸的煎熬，搔了搔后脑勺，依旧盯着地面，“我是说，你、如果、找别的丧尸的话，不如、来找我……”
他好像突然失语了，话说了半天总说不清楚。
“找你？”纪临叠着胳膊轻笑了一声，“你跟其他丧尸差别太大了，不具有代表性。”
“代表……可是！”周烬又说不出话了。
他闷闷地低着头，一脸不悦地踢了一脚枯叶。
“……你出去抓丧尸很危险，不如找我，我可以给你送过去。”他找了半天，也只找出了这么一句话来。
“真的吗？”
纵然没抬头，周烬也能感受到对方那道玩味的视线逡巡在他的脸上，好像在打量他什么，好像在观察他什么，这让他有点烦躁。
“当然是真的，那、不然还能有什么？”
“还能有——”纪临刻意拖长了尾音，待到对方抬头，却又不肯说了，话锋一转：“对了，我看了你给我的信了。”
“什么？”周烬一时没反应过来，紧接着又说：“喔，信啊，我寄给你很多……那个牛奶箱里还有一封呢，本来是今天给你的——”
他的话还没说完，忽然看见眼前人摇了摇手指，眯着眼睛轻飘飘地看他，轻轻一笑：“我说的不是那些哦。”
不是？那还能有什么？
周烬不明白了。
眼看着周烬露出一脸的困惑，纪临大发善心地提醒他一句：“不是你送出来的，那还会是什么呢？”
对啊，还能是什、么……
刹那间，一道闪电从他的脑海间骤然划过，他猛然瞪起双眼，一种强烈的逃避感让他后缩，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心里有个答案即将呼之欲出——
纪临一看他这模样就知道他明白了，于是勾唇笑了一笑，赶在对方逃跑之前，盯住了他的眼睛：“是某人，没送出来的情书喔。”
啊啊啊啊啊啊啊——
顷刻之间周烬的脸瞬然红起，脑袋瓜里炸了花似的窜起火焰，心里有一个尖叫着的呐喊小人在四处狂奔，他一把捂住自己的脑袋又把耳朵堵上，他抽搐似的疯狂摇头，一个劲儿地重复：“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
怎么会怎么会怎么会，怎么会发出去了呢？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他不可能把别的信放错的！
不不不不不，他今天一定是做梦了，一定是做梦！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这太恐怖了，这怎么会呢，不会的不会的，吓得我心脏都要跳起来了，不不不不……
不会！！
纪临一看他这模样就知道他在掩耳盗铃地自我欺骗，心里笑了一笑，一点没有放过他的打算。
他一把拽起周烬一边的手臂，刻意地对着他的耳边说：“我看到了！你说你想见我——”
“啊啊啊啊啊不许说！！”周烬的反应格外激烈，他一把捂住了纪临的嘴巴，脸色涨得通红，满是羞愤欲绝地低声呐喊：“你你你、你不许说了！”
纪临无辜地眨了眨眼，点点头，给他比了个手势。
周烬半信半疑地放开了手，谨慎地盯着他。
纪临果然没有再提，只是看向他的眼神里总带了点意味不明的色彩，唇角微微扬着不知在想些什么。
周烬从来没想到过他会在这种情形下暴露自己，他更想不通自己没寄出的信对方是怎么知道的，他甚至怀疑纪临是否在他的身体里安装了记录仪。
他还是没忍住，问了一嘴：“你，怎么知道的？”
纪临没吊着他，坦白地说：“你送给我的信上有上一张纸压出来的印子，我用铅笔涂了涂，大概看出了点什么。”
大、概……
周烬其实早就忘记了他所说的那封信里到底写了什么，他只是抓着这两个模糊不清的字眼，心里还怀揣着一点期望：或许，或许他其实没看出来什么呢？或许，或许一切他都可以解释呢？
可周烬又突然有些纠结了，他想纪临那样聪明的人，没道理看不出他漏洞百出的狡辩，更没道理相信他不堪一击的谎言。
周烬有些焦虑了。
他不是不敢表白，只是表白之前总要有些流程，更何况，这样一个环境里表白，那未免也太敷衍、太潦草了，至少，他不想在此刻表白。
周烬一直犹犹豫豫地不敢吱声，眼神飘忽不定地转了一圈，却始终不敢落在纪临的脸上。
纪临看出他的挣扎了，他微微一笑，善解人意地指了指天：“时间不早了，我还有事，该回去了。”
如同溺水之人获救一般，周烬猛然呼了一口大气，他一脸轻松地粲然一笑，望向远方挥一挥手：“那我就送你到这儿吧，拜拜啦，下次见。”
纪临挑了下眉，没多说话，转身就走。
“诶——再等一下！”
纪临笑了一下，转过身：“又怎么了？”
“那个……”周烬赶两步追了上来，扭扭捏捏地绞着手，眼神自下而上地看着他：“你有没有什么……能留给我的东西呀？”
他想纪临脖子上都戴了他的东西了，他也要纪临留下点什么，这怎么说……就当交换定情信物了吧。
他小心翼翼地觑着纪临，后者沉思片刻，忽然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勾着手让他靠近。
周烬顿然屏住了呼吸，他心里有个大胆而肆意妄为的猜测，他咽了口唾沫，心里七上八下胡乱打着鼓，顺着他的手指，慢慢将脸靠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