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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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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功引气入体,谢嘉奴无疑是开心的。虽然身体里还埋着一根掌握他生死的红线,但别忘了这里可是修真界,肯定有各种千奇百怪的道具功法灵物,指不定哪天他就有办法破除这根红线了呢。
谢嘉奴走到梳妆台前,打量镜中的自己,经过方才灵力的洗礼,他身上的伤痕不仅恢复如初,就连精神和气质都提升了不少。
原本长相就俊朗的男青年,如今相貌更加英俊似小白脸,谢嘉奴左看看右看看,第一反应是嬴天琦会不会喜欢。
以及——他到底和谢云麟有多么相似。谢嘉奴不是傻子,相反他内心其实挺敏感的,对他人的情绪感知也很敏锐,他能隐隐感觉到嬴天琦对待谢云麟的事情,其实并不像她本人所说,只有纯粹的恨和厌。
那其中到底混杂着什么,谢嘉奴不想懂。
只是。
谢云麟能有他帅吗?
谢嘉奴心里犯嘀咕,在他看来,谢云麟长得不如他,以前就这么觉得,被柳敏云一派的众人用谢云麟全方位打压否定他时,他便会默默在心中全方位说服自己成功艳压谢云麟。他甚至一度觉得谢云麟长了张奸诈阴险的脸,自己则清纯不做作,不自觉地就给俩人做起了对比。
可惜他有一年没见过谢云麟,也不知道这位“哥哥”如今变成了何种模样。
想来依然是个令人厌的,不然也不至于被嬴天琦这样痛恨。
欣赏完自己的容颜,谢嘉奴总算想起了身份玉牌。
拿过玉牌将神识浸入其中,里面是一片辽阔的空间,存放着大量的青色石块,每一块上面都萦绕着浓郁的灵气。
这些灵石垒成了一座小山,多到数不清。
谢嘉奴不清楚灵石的购买力,他感觉这应该算是富裕的,但他想离恨峰绝不可能对他本人这么大方,更大可能是在通过他巴结嬴天琦,看照安的态度就能看出来。
入夜,嬴天琦很晚才带着一身水气回来,谢嘉奴已在离恨殿的浴池清洗过身体。离恨殿有专门洗澡的地方,虽然也是冷水,但嬴天琦显然更喜欢山谷中的那个水潭,她也不见得真的是去沐浴,毕竟修士都会清洁术,若论她的行为,更像是一种单纯的泡水。
她一回来,就让谢嘉奴讲故事哄她睡觉,全然不提修炼的事情。
起初,谢嘉奴是疑惑的。
达成引气入体后,他就发现自己的精力提升了许多,随着修为的增长,说不定以后就不再需要睡眠,只要修炼,灵力便能抚平大部分疲惫感。而嬴天琦身为一名筑基后期的修士,按理说应该不需要睡眠,不该更注重修炼吗。
可是,这几天里,他却从未见过嬴天琦修炼的模样。
谢嘉奴不知道她白天在干些什么,但绝对不是跑出去修炼了,而夜晚她除了泡水就是睡觉,更是从未修炼过一秒。可要是说她不在乎修行,根本就是个好吃懒做的人,从她的表现看也不像,她会怨憎天赋比她高强的人,自创出招式有炫耀之心,怎么看都应该是那种努力修炼,以求飞升得道的人才对。
可她的表现没有一点着急提升修为的紧迫感,反而他听到不少弟子议论,都说嬴天琦的天资百年难遇,和玄清仙君一样,对水道一途颇为契合,不,她与水道的契合度甚至比玄清更高。
可偏偏她却是个不学无术的。她在十年前被玄清收为关门弟子,但专心修炼的时间屈指可数,每天不是四处玩乐就是惹是生非,能在短短十年里达到筑基后期全靠天赋硬撑。
嬴天琦不主动修炼,谢嘉奴也不会提醒。安安分分坐在榻上编着扯淡的故事给她听,一连几天都是如此。
白天,当嬴天琦出门玩乐时。谢嘉奴就利用这段时间,前往外门的藏经阁,讲经堂,训练场等地方。
就像回到了高中那时候一样,抓紧一切时间修炼,熟悉关于修真界的知识和历史。
从天地初开的混沌纪元,到上古时代,再到如今的修真文明,距今已有几十万年历史,经历沧海桑田的变迁,修真者的等级划分也和从前大不相同。
目前,修士的修行境界共分为十大阶,每个阶段又分为三小期。分别是,炼气期,引气入体,强身健体;筑基期,筑就基台,增寿五十年;金丹期,凝结金丹,增寿一百五十年;元婴期,法相初成,增寿三百年;化神期,身外化神,增寿五百年;炼虚期,虚实相生,增寿一千年;合体期,神魂合一,增寿两千年;渡劫期,飞升成神,增寿五千年;以及最后一个所有修士都想达到的至高境界——证道成尊。
古往今来,几十万年的历史中,也不过只诞生了七位道尊。这七位,无一不是震古烁今的天纵奇才,几万年里才找出一个的天才,无论天赋实力都是顶尖水平。每一个都是自创道途的天骄,并将这一道修炼到了极致,向天证道成尊,享寿十万年。
不过这七位道尊全都来自不同的时代,因为天地之间有个无形的规则,一个时代只能有一位道尊,非要上一位陨落下一个才会诞生,所以绝不会有两位道尊出现在同一个时代。
道尊和道尊之间是无法相见的,他们只能通过历史了解前面那些尊者的事迹,却永远无法做到面对面对话。
这是天地设下的枷锁,给予他们漫长的生命,让他们成为自己时代里的唯一,一人便能力压整个世界。可是,就算拥有绝强的力量,就算他们贵为道尊,拥有十万年的寿命,终究还是逃不过一个死字。
道尊也会死。修真者修行求道,图谋长生不死。然而讽刺的是,哪怕修炼到最顶尖的地步,哪怕成为道尊依然还是会死。
越是了解关于此界的历史,谢嘉奴就越是感觉,冥冥中似乎有只无形的大手操纵着一切。
更加令他疑虑不安的则是天外之人的存在。
他们这些穿越者,到底为什么会穿越到这个世界,不是一个两个,而是一堆一群的穿。不知到底是从哪一年开始的,也许是几十年前,也许是一百多年前,穿越者们便如那雨后春笋接二连三冒了出来,还越冒越多。甚至有人觉得更早之前这个世界就被穿越者入侵了,更有甚者怀疑最后一位道尊就是一个实打实的天外之人。
总之,如今修真界的穿越人口俨然已是个广大的数目。
这些穿越者们普遍都很强悍,大多天赋高于此界人士,所以才会被本土修者“亲切的”称之为天外之人。
但无论是本土修士还是天外之人,他们都共同面临着一个严肃的问题,那就是成尊路断了。
这不是最严重的,自从三万年前最后那位邪道尊陨落后,三万年来世间再也不曾诞生过任何一位道尊,不过想要成就道尊本来就很艰难,这不算什么,很多人本来也达不到。
严重的是,不仅成尊路断,就连渡劫路都断了。从六百多年前开始,修真界高阶修士开始严重断层,大部分修士停留在合体期就再不能寸进。这些年来,一个新的渡劫修士都没能诞生,还活着的那些都是六百年前就已达成渡劫的老家伙。
修真界到底怎么了,连天机阁都说不出个所以然。倒是很多人说是天外之人惹的祸,是他们引发了灵气危机,天外之人哪里愿意背这锅,反而说都是修士瞎胡搞才害得他们穿越了过来。近些年来,两方人马的矛盾日益加深。
合上书,谢嘉奴心里约莫有了个底儿。若是以后有机会的话,他想去天外之人的地盘看一看,到底是老乡,相处起来或许会比这破地方的各位好点。
放回书卷,谢嘉奴离开了藏经阁。一路上受到了不少明里暗里的注视,那些目光混杂着好奇、探究、羡慕、嫉妒以及若有若无的轻蔑。
若说离恨殿永远都是一副诡谲的沉默,里面的人个个毫无生机好似傀儡。那外门的弟子便正相反,他们可以为了资源、名次、师长的一句夸赞而奔波、争吵,结交或背叛。
到处都有毫不掩饰的欲望和心机,充满了复杂的人的气息。
这份气息,对谢嘉奴并不友善。
无论他走到哪里,窃窃私语的议论声总是无孔不入。
这些外门弟子虽然都是修士,可到底还是人,是人就逃不过八卦之心。
关于谢嘉奴的消息早就传遍了整座离恨峰。
无论他走到哪都能听到几句议论,对方根本不在乎他能不能听见,不如说就是想让他听见。
“看,就是他,师姐的玩物!”
“嘘,小声点,这位可不像普通的玩物……”
“是啊,师姐不仅留着他的眼和舌头,竟然还亲自安排他成了峰主的挂名弟子,这可是从未有过的殊荣啊。”
“好羡慕,我也想当师姐的狗……”
“呵,也不看你长什么样子,真敢想啊。”
“切,要我说,这谢嘉奴不就长了一张好看的脸嘛。”
有人也会犹疑的试探。
“我说,你们不觉得这个人跟清幽宗的掌门候选很像吗……”
“你也发现了?而且他们俩还都姓谢,一个叫谢云麟,一个叫谢嘉奴,该不会是兄弟之类的吧!”
“你别说你别说,他俩长得可真像。”
有人恍然大悟。
“要真是这样,那我就懂了……”
“什么啊你又懂什么了?”
听到这句话,谢嘉奴不动声色的放慢脚步,那个人却不再往下说了。他敛下眉目,抬步,离开。
其实,他不是很能理解为什么会有人对他羡慕嫉恨,无论嬴天琦对他和以前的狗有多么不同,他都改不掉仅是玩物的身份。
明面上,他是玄清仙君的记名弟子,看似光鲜亮丽,有嬴天琦这根大腿抱,私底下,依然还是得服务嬴天琦的狗,一个任她侮辱取乐的玩具。
他到现在没有属于自己的房间,没有专属的床榻。他休息的地方要么是嬴天琦的床沿,要么就是偏殿一隅的一个软垫,几天前,嬴天琦将那方软垫赐给了他,声音甜美,说是狗窝。
从那以后,谢嘉奴只要休息就会或坐或睡在那方软垫上,好在他正式成为一名炼气前期修士,倒也不会难以忍受。
到了晚上,嬴天琦就会回来,日复一日的要他讲故事听。
半个月一晃而过,谢嘉奴的故事越讲越熟练,玄清仙君也在一个阳光晴朗的日子出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