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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名利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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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锦下意识的想打开后座的门,傅兰倾一个眼神甩过去,他一个机灵打开副驾驶的门,坐了下去。
傅兰倾打开驾驶座的门,给自己扣安全带,“回家吧。”
时锦把照片塞进傅兰倾的西装外套里,见到男人轻微的皱起了眉头,时锦就默默的把照片塞进自己的口袋。
时锦今天没穿外套,全身上下只有牛仔裤有两个口袋,还小的要死,塞包纸巾都费劲。
照片塞不进时锦的牛仔裤口袋,硌的他有点难受,时锦把照片折了一下塞进口袋里,还是露出一角。
男人一边启动车子,眼睛看着前方,一边伸手。
一只冷白的手碰到时锦大腿的时候,双方都愣了一下。
碰到大腿的手猛地蜷缩了一下,接着换了个方向,从他口袋里取出那张被折叠的照片,傅兰倾从副驾驶的储物柜里拿出几张纸巾包好照片,塞进自己的西装口袋。
傅兰倾就是嫌弃掉在地板上的照片脏,就算只粘了尘土,他还是嫌弃上面不干净。
时锦身子放松靠在座椅上,车内香氛淡淡的萦绕在周围,给人形成一种安全屋的感觉。
傅兰倾:“给我一粒口香糖。”
时锦从善从储物柜里取出一盒口香糖,先给自己塞了两颗,再喂到傅兰倾嘴边。
傅兰倾张嘴吃掉了,时锦笑着说:“我们等会还要吃晚饭吗?”
说实话,肚子里的空位不多了,一回家就吃的话,肯定会塞不下,保姆就是这个时候做饭,要是不吃也会凉的,还要重做热,口感又不好。
傅兰倾:“回去再说。”
一条短信突然发过来,傅兰倾趁着开车的空隙看了一眼,然后转了个方向。
时锦注意到不是开往家的路,“我们这是要去哪?”
“昙华。”傅兰倾告诉时锦。
时锦本来计划着想趁吃饭前看一部电影,这会临时有安排也没意见,在路上偶尔跟傅兰倾说几句话就到了酒店。
傅兰倾拍拍他的肩膀,“可以跟朋友聚一下。”
说完就投入了名利场中,留下时锦一个人在门口。
时锦眨眨眼睛,两个人是不能同时出现吗?
当然不是。
傅兰倾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但是这个场合里不能出现时锦。
在门边的两个漂亮礼仪小姐向他一鞠躬,表情恭敬地拉开两扇金灿灿的大门,有种要进皇宫的感觉。
时锦看了她们两眼,踏入宴会厅。
时锦没听见两个礼仪小姐在背后说什么。
“这就是我们的大boss?”
“看着好小啊。”
“毕竟是傅总的儿子。”
“长的好像小奶狗。”
“别想了,人家可是时氏的公子哥。”
“想想又不犯法。”
………
金碧辉煌的装饰立刻亮时锦一眼,屋顶有个巨大无比的水晶吊顶,一进门就被震撼到,像满天璀璨的银河,时不时就有人往上看两眼。
时锦看了两眼,嗤笑一声。
上面的钻是施华洛世奇进口的,镶嵌的是真的黄金,哪天要是缺钱了就把这个吊顶拆下来卖,也能卖不少钱。
这座酒店真的是奢华,随便一个宴会厅里都是如此。
他慢悠悠的踱步到餐桌面前,桌上的各国甜点美食一扫而过。
时锦从香槟塔的顶上取向一杯金黄色的酒。
这么多年,这里的摆设还是一如既往的俗。
当年昙华设立的时候,所有人都不看好它,暗里都在赌它什么时候倒闭。
设计师恨不得把所有金碧辉煌的装饰都堆在上面,什么俗装什么,什么室内大喷泉,什么星空顶,一晚上的房价高出周边酒店的两倍不止,名字还起的如此俗气。
后面这座酒店成为了a市有名的坐标,不少人来这里旅游,都住这个酒店打卡,就连曾经嫌弃它的名字俗,现在也成了大雅的象征。
时锦是不理解这种富丽堂皇的审美,傅兰倾是挺喜欢的,虽然他的房间冷淡的不能再冷淡,除了黑白一点也看不到别的颜色。
人的审美会随着年纪所变化,会越发喜欢年轻时无法理解的事物,时锦一个同学已经在本命年穿大红色的内裤,睡衣都是花棉袄,美名其曰是喜庆。
突然想到过了几十年之后,他们还在一起,傅兰倾会不会也会穿大红色的内裤,说不定那个时候俩人的品位都升华了,也能有机会穿花棉袄。
到时候就把家里的装修给换一遍,老宅就算了,时锦想着是过段时间就搬出去,他在a市也有别的房产,地段都不错,总不能一直住在家里。
就是不知道傅兰倾是什么想法。
傅兰倾:是不可能穿红内裤的,这辈子都不可能。
男人同样拿了杯鲜红的酒液,在和面前的合作伙伴谈笑风生。
他身上没有多余的装饰,一身黑色的西装,就显得人干练无比,一双黑眸极深,里面隐隐散发着寒意。
他时不时侧身看向餐饮区的时锦,动作毫不掩饰,合作伙伴顺着他的目光看到那个慵懒随意青年,心里暗暗的吃一惊。
相比于周边人的隆重打扮,时锦显然要轻松的多,慢慢踱步的姿态仿佛处于自己家中,不对,这里本来就是时氏的产业,还真是他家。
傅兰倾要是知道他关注的青年,脑子里冒出如此异想天开又异常可爱的想法,此时恐怕也要笑出声。
时锦十几岁的时候就被他带到宴会场上了,那个时候他会让助理在他身旁看着他,因为不能随便移动,也没有到年纪不能饮酒,时锦乖乖的坐在原地等傅兰倾合作结束带他回家。
时锦的大多数朋友也是从宴会场上认识来的,豪门圈里的孩子,比那些还在学校里读书的孩子要精的多,小小年纪就心思颇深,心眼子也要多得多。
“呦,时哥!”
休息区里,一个男生向他招手,连忙挤开身边的人,留出一个空位,“来这里坐。”
时锦走过去直接占据了沙发中心,没人敢跟他挤,坐在他两旁的人都小心地收起了自己放肆的腿。
这里没人敢惹时锦,得罪时锦等于得罪时氏,得罪他身后的人。
“时哥,怎么回国几天都没约我们几个兄弟玩,我们兄弟可想时哥了。”
时锦喝一口酒,对他的话表示存疑:“真的?”
“真的,”男生信誓旦旦的拍胸脯,“特别是顾哥,天天说等你回国就带你去玩。”
他们还不知道时锦和顾景深的关系岌岌可危,已经到了当面就要互掐的地步。
时锦出国,顾景深跟个死了老公的寡妇一样,天天哭,孟姜女都没他哭的多,叹的多,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俩的感情到了海枯石烂,情比身坚的地步。
这个圈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哥们泡妞的时候都要问一群兄弟,不然免得泡到谁新勾搭的马子上。
一群富二代玩的可花,今天去泰国度假,明天就到了马尔代夫晒太阳,后天去法国。
在这个圈子里也有他们不敢碰的存在,时锦就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不敢碰。
圈子里之前有一个富二代,看到还在上高中的时锦长得漂亮,费巴拉心思转到时锦在的班级,天天给人家送早餐,拉着人家补习功课。
最后袒露出坏心思,趁着班级聚会的时候给时锦灌酒,想让人醉了就拉到酒店去开房,结果半路被傅兰倾知道事情赶过来,在酒店房间把他打了个鼻青脸肿,在医院里躺了三个多月。
富二代的家里连赔偿都不敢要,连夜举家搬去国外了。
时锦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在家,以为是那个富二代,好心把他送回家了,听到他出国,时锦还遗憾了一阵,至今都不知道他的好朋友是因为想要猥亵他,被傅兰倾赶出a市。
从那以后,对时锦怀有坏心思的人都收敛了心思,生怕一个不小心家里的家业就没了。
时锦不屑的扯了下嘴角,会看眼色的趁机递上一杯酒,把一个漂亮的女孩推到时锦怀里,“时哥,这个是我妹妹小林。”
他咧开大嘴巴,“她可喜欢时哥了,天天吵着要见你呢。”
富二代给女孩使眼色,“是不是小林。”
被推到时锦怀里的女孩仓促的眨了下眼睛,随后僵硬的露出两抹笑。
“是的……我非常仰慕时少……”
俩人才第一次见面,说是喜欢肯定是假的,身份也是假的,这个小林就是富二代新包养的小情人,还没碰过,今天专门带她来供哥们找点乐子。
小林在这个会场格格不入,全身上下也就一张脸勉强能拿的出手。
小林身上的香水味太浓了,时锦皱着眉头把她推开,“我去外面吹吹风。”
时锦不喜欢浓烈的香味,傅兰倾身上的除外,他身上的香味是让时锦感觉到舒服,而不是像现在这样鼻子痒痒。
时锦走到阳台打了好几个喷嚏,鼻子里的痒意才止住。
阳台这里还算清净,来这里的人基本都是受够了宴会厅里的沉闷,跑出来透透气。
有一对小情侣在不远处抱在一起,秘密说什么悄悄话。
他们没有发现时锦,时锦脚步声也很轻,不打算惊动他们。
女孩银铃般的笑声传进时锦耳朵里,接着传来了调笑声,最后是粘腻的水声。
时锦默默走到阳台的另一边,离那对小情侣更远。
时锦嘴巴有点痒痒,从口袋里拿出一根糖塞进嘴里,仰头看深不见底的天空,感觉整个人被压制住。
傅兰倾大概还要在这个宴会厅里呆上至少两个半小时,时锦趁着阳台的人还没有那么多,在外面透透气,等到宴会中场的时候,出来的人就多了。
宴会厅里的人太多,到处都是女士的香水味,还有男士的发胶味,二氧化碳严重超标。在里面待久了,会产生迷迷糊糊的睡意。
真正沉醉在名利场的人,是不会在意这点困境,他们的眼睛跟饿狼一样发绿,无时无刻不在寻找自己的猎物,看到猎物就恨不得立刻咬一口上去,吞掉他们的价值,不断的在这个圈子里往上爬。
时锦把手里的香槟一饮而尽,啪的一声,放到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