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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7、无法选中 ...

  •   “美吗?”旁边浮现出一个人影,慢慢的靠近时锦。

      时锦没有回头,依旧看着深不见底的天空,越看越觉得这天似乎要把地上的人给压穿。

      没有银河,没有月亮,只有无穷无尽的黑暗,远处的酒店亮着灯,里面都是寻欢作乐的人们。

      时锦的睫毛颤了一下,真不知道千百年前的人是怎么度过夜晚的,这么黑真的不会害怕吗。

      城市里的天空没有乡下的天空那么美,环境污染,人心浮躁,种种因素。

      时锦这个时候特不想听到这个声音,有的声音无关刺耳,他存在就特别不想听。

      “顾景深,”他淡定的说,“你想干什么?”

      顾景深从黑夜里出来,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头发用发胶抹了上去,手里捧着一杯红酒,如果不看他丑陋的内心,看上去还挺像个人的。

      时锦觉得自己好不到哪里去,同样是给对方戴绿帽子,自己已经下手很轻了,起码他从来没有过亲密对象,初吻至今都在。

      顾景深就不一样了,他带在身边的助理都跟他有一腿。

      但是人渣就没有必要和人渣比了,这玩意儿越比越下贱。

      顾景深眉眼深遂,鼻梁高挺,在灯光下这双眼睛乍一看也挺深情。

      能迷得住那么多少女,顾景深这张皮相是过得去的。

      时锦一开始不也喜欢的是那张脸,人在年轻的时候被爱情蒙蔽双眼,总要吃点屎。

      顾景深一开口原形毕露,他优雅的脸上有几分狰狞,“你还好意思问我干什么,你自己做出了什么事情,你没点数吗?”

      时锦惊讶的回头看他一眼,他以为事情已经说的够明白了,为什么顾景深还一副时锦辜负了他的样子。

      他眼睛敏锐的捕捉到藏在草丛里的一片衣角,那一小片衣角上纹着的花纹,特别像顾景深今天带在身边小助理的样式。

      时锦往那边多看了两眼,确认自己没看错,嘴角的笑意渐深。

      “你真的以为你们这种关系能够光明正大的走在街上么,放在旧社会这是要浸猪笼的。”顾景深见时锦不理他,手指一摁,玻璃杯都被他捏得摇摇欲坠,酒液都洒了出来。

      时锦漫不经心的想,浸猪笼,那是那种封建的大家庭才做出的事情,傅兰倾没爸没妈,时锦也没爸没妈,他外公外婆早好几年就去世了,两个人全家在一起吃饭,连三双筷子都凑不齐。

      不好意思,无法选中。

      时锦嘴角笑意愈深,唇间的弧度渐渐平下去。

      周身的气压都低了,顾景深毫无察觉,喋喋不休的说些无关紧要的话。

      顾景深没戳到时锦的痛点,愈有几分狗急跳墙的模样。

      这个男人看起来很丑陋,脸上的表情狰狞,完全没有当年时锦倾慕的少年模样,原来人气急了真的会变得很难看。

      时锦想起今天从狗仔那里拿来的偷拍照,上面和情人幽会的人正是顾景深的母亲,更巧合的是狗仔拍的另外一张和情人幽会的男人,是顾景深他父亲。

      顾景深的父母在a市里是出了名的恩爱,甚至上过报纸,一度被评为a市最恩爱的一对夫妻。

      “你现在立刻和那个贱女人分手,然后我们结婚做顾家的夫人,从此以后收好心在家里面照顾父母,公司的事也不用你管。”

      顾景深没想到是被傅兰倾翘墙角,脸都发绿,他最瞧不上这些投机取巧的女人,没想到在这里翻了沟。

      顾景深说出的话恨意愈深,如果傅兰倾现在就在他面前,他绝对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那个贱女人到底有什么好的,值得你这么喜欢他。”

      就是一个爬床玩意,这句话顾景深硬生生吞到了肚子里,他知道时锦有多么在乎傅兰倾,这句话如果说出来,时锦绝对跟他翻脸,到那时候才是真正的不可挽回。

      傅兰倾的地位超过了当年的他,就是这样顾景深才不甘心,有件东西他可以不要,可以把它放在储物室的角落里,任它沾满灰尘,卑微的如尘埃都不如。

      可是如果有一天那样东西被别人捧在手心,顾景深会不甘,会夺回属于他的东西。

      就像是平时已经吃腻了的草莓蛋糕,就算已经不想再看到第二次,可是当别人拿走属于你的东西的时候,总会产生愤恨的怨怼。

      话音落下的一秒,时锦立刻斩钉截铁的拒绝,一丝情面也不留。

      “顾景深,我们俩已经不可能了,就算不是……”

      时锦把小妈两个字吞进肚里,他无法假设自己失去傅兰倾的人生会是什么样的,他脸色阴沉,语气都阴冷许多。

      “你算什么东西,我凭什么要和你结婚?”

      “你有哪样可以跟我的小妈相提并论?要不是有我们时家这些年的帮衬,你家不知道早破产多少回了,不知道感恩叩谢就算了,居然还敢给我在这里提要求。”

      时锦一股脑全说出来,心中的火气随之旺了起来。

      一个附属品凭什么对他提要求,是他逼的吗,得到好处的时候怎么不扯这些冠冕堂皇的理由。

      最重要的是他居然敢侮辱小妈,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

      时锦猛地伸手掐住顾景深的脖子,把他压倒在栏杆上。

      顾景深手上的酒杯一下子被摔碎在地,摔碎的玻璃碎片像流星一样飞散,最终消失在地上。

      栏杆的振动引起了不远处那对情侣的关注,在看到是一个青年,动作颇为暧昧把另外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压在身下,都露出会心一笑,默默的远离了战场。

      殊不知自己远离的是真正的战场。

      顾景深他哪来的脸说这种话。

      就算是喂了一条狗,看在食物的份上,也会对主人摇尾乞怜。

      时锦手下的力道加重,在顾景深脖子下留下清晰的淤青。

      顾景深不知道时锦的力气居然这么大,青年看似清瘦的外表,里面藏着不可估量的力量。

      顾景深的眼白翻起,他怀疑自己今天在这里会被时锦活活掐死。

      顾景深抓住时锦的手腕,妄图推开他,却发现掐住他脖子的这只手似钢铁水泥筑的一样,怎么推搡都推不开。

      该死!这家伙在国外吃了什么,什么力气这么大!

      顾景深眼前已经开始花了,他的面部涨红,已经是缺氧的状态。

      时锦愤怒之余并没有完全失去理智,他冷漠的看着手下的男人挣扎渐渐变小,还没有完全失去抵抗力。

      时锦眼角看着草丛里的那角洁白的衣角,知道他还没离开。

      时锦不屑的咧嘴,原来你真的身后空无一人啊。

      顾景深的父亲早就立下遗嘱,这件事连顾景深都不知道,医嘱里写到如果顾景深不能和时锦结婚,那么顾氏集团归他的私生子。

      顾景深这么多年来笃定自己是唯一的继承人,行为做事都有些放肆,引起了顾氏集团里老股东们的不满,这些全靠顾父一手压制下去,同时他也在考虑更好的继承人。

      顾景深父亲在结婚前就有了一个私生子,那个孩子的母亲是个见不得光的情妇,好在人长的乖巧,特别听自己的话,最重要的是特别聪明,顾父已经把他秘密插进顾氏集团里暗中培养了。

      顾景深的情人就在不远处的草丛里,在顾景深情绪激动的时候,时锦能够清晰的听到草丛里的细微声响,情人紧张的呼吸声以及抽泣,在他压倒顾景深的时候,更是听到了枝干被踩碎的声音。

      时锦竖起耳朵听了几分钟,顾景深挣扎了几分钟,那位秘密情人始终不敢出头露面,生怕别人知道自己和顾景深见不得人的关系。

      所有连你的情人都不敢上前来帮你,你这个人活在世界上还有什么意义。

      就在顾景深以为自己死定的时候,时锦松了手。

      顾景深死里逃生,趴在地上缓了好一会才缓过神。

      时锦冷漠的从口袋里抽出纸巾给自己擦手,酒杯泼到顾景深脸上。

      金黄色的酒液从男人的头顶上浇下,动作不快,却充满了羞辱感。

      时锦可惜的看着地板上的酒液,他本来挺喜欢喝香槟的,今晚的香槟,他都没来得及喝上几口,就泼到了顾景深头上,想来还有一些可惜。

      时锦的脚踝就在顾景深面前,在他面前剧烈晃动,他现在连抓住那段脚踝的力气都没有。

      “你居然敢这么羞辱我。”

      时锦没听清他在说什么,慢悠悠的把用过的纸巾一抛,任由它落在地板上,“嗯?”

      顾景深的喉咙肿痛,说出来的话也是微不可闻。

      他又吐出几个极快的字眼,时锦都听不清,他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在顾景深赤红的眼神下离开了。

      从始至终,时锦都保持着优雅的姿态,连袖口都没乱。

      反观顾景深,他像只命不久矣的狗趴在地板上,原本精心打扮的形象已经一团糟,脸上衣服上尽是酒液。

      时锦走后,他的情人才敢从草丛里走出来,他眼眶红红,上前扶起顾景深。

      这个情人长的不错,虽然是个男人,但是留了长发,整个人特别纤弱,眼角有一颗泪痣,像得了病的西施一样弱不禁风。

      面对情人的好意,顾景深一个巴掌扇在他的脸上,怒吼道:“既然来了,为什么不早点出来。”

      情人苍白的脸上立刻浮现出一个红巴掌,他的头被打到一边,泪水顿时涌了出来。

      情人唯唯诺诺的低下头,声音怯懦的不能再怯懦,“我害怕时少爷对我发怒。”

      他们这种情人本来就是见不得光的存在,面对正牌夫人当然心虚。

      顾景深冷哼一声,接过对方的帕子擦拭面上的酒液,今天这身衣服算是彻底报废了。

      这个情人刚跟了他几天,顾景深很喜欢他小心谨慎的性格,特别是苍白的脸上呈露出诚惶诚恐的表情,这种感觉让顾景深舒服的不能再舒服。

      顾景深原本是不会在他的身边人找情人的,奈何这张脸生的不错,他就破例把他从下层调到他身边。

      这个情人的胆子很小,跟吓破胆的麻雀一样,对顾景深非常忠心。

      顾景深对他的宽容度还不错,在他工作出了几次岔子之后,还愿意陪让他陪着参加宴会。

      “他有什么脸对你发怒,他自己不也找了情人。”

      想到这里,顾景深气极,“还是找他的继母,见不得光的奸夫□□。”

      顾景深越想越气,又朝情人脸上甩了两个巴掌,明明对方什么也没做,还要做出一副对方做出错事的模样,他骂到:“一堆贱人。”

      情人顺从的低下了头,他的嘴唇被打出血,也没有一丝怨言,在发丝垂下遮挡的乌黑眼睛流露出一丝寒光以及怨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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