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廖锦瑜居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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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坐着。”廖锦榆头也没回，“马上好。”
两个人面对面坐在餐桌上。
晨光从窗帘的缝隙里照进来，把粥碗里的热气照得发亮。
“你昨晚睡得好吗。”廖锦榆问。
“还行。”萧以南咬了一口煎蛋。蛋黄溏心的，流出来，渗进粥里。
廖锦榆点了点头，低头喝粥。喝了两口，停下来。
“萧以南。”
“嗯。”
“我能不能在你这儿住几天。”
萧以南看着她。
廖锦榆的眼睛下面还有青黑，嘴唇上的裂口结了痂，但整个人的状态和昨晚不一样了。
那人坐在那张不合适的椅子上，穿着不合身的衣服，喝着一碗加了红枣的粥。
居然看起来和她的世界距离近了一些。
“几天。”萧以南问。
廖锦榆想了想。“不知道。但不会太久。”
萧以南低下头，继续喝粥。
把碗里的红枣挑出来，放在碟子里。
廖锦榆伸手把那些红枣一颗一颗捡起来，放在自己碗里，然后一颗一颗吃了。
吃完饭，萧以南去洗碗。
廖锦榆换好衣服出来，黑色的套装，头发盘起来了，口红也涂了。
又像那个高高在上的大小姐了。
她站在厨房门口。
“我走了。”
“嗯。”
“晚上我来找你。”
萧以南关上水龙头，转过身。
看着廖锦榆，廖锦榆站在厨房门口，手里拿着车钥匙，那串钥匙上挂着一个很小的玩偶。
倒是挺有童心的。
“你不用天天来。”萧以南说。
廖锦榆无视了她的话。
“我想来。”
萧以南看了她几秒。
“那你来。”
廖锦榆弯了一下嘴角。
高跟鞋的声音在楼道里一级一级往下。
萧以南站在厨房里，听着那个声音一直走到听不见为止。
她开始洗碗。
洗着洗着，发现手机屏幕亮着，是廖锦榆发来的消息。
“围巾在沙发上。你记得戴。今天零下。”
萧以南都快把这条围巾忘了。
当初想第二天给还给她的，但拒绝廖瑾瑜告白之后就没有机会还。
搬家的时候一起搬过来，放在茶几下面了。
想来是被廖锦榆看到了又拿出来。
萧以南把围巾围上，拿起帆布包出门。
风很大。
她站在公交站牌下，围巾被风吹得晃来晃去。
6420路来了，她上了车，在后门附近找了个位置坐下。
车窗外，城市的街景一帧一帧地往后退，退得很快，那些店铺的招牌看不清了。
萧以南靠在车窗上，玻璃冰凉，硌着太阳穴。
她闭上眼睛，脑海里是廖锦榆今天早上坐在餐桌对面的样子。
很奇怪的感觉。
廖锦榆搬进来的第一天，带了两个行李箱和一个纸袋。
萧以南下班回来，看到单元门口堆着这些东西。
廖锦榆坐在行李箱上，低头看手机，听到脚步声才抬起头
“你回来了。”
萧以南看着她。
两个行李箱。
一个黑色的，一个深灰色的，都是很贵的牌子。
轮子上沾了灰。
纸袋里露出一截衣架，大概是挂烫的衣服没来得及叠。
“你不是说就住几天。”萧以南说。
“几天也要换衣服。”廖锦榆弯腰去拉行李箱的拉杆。
萧以南没再说什么，掏出钥匙开了单元门，侧身让廖锦榆进去。
廖锦榆拖着两个行李箱往楼道里走，行李箱的轮子在台阶上磕磕绊绊，声音很大。
萧以南跟在后面，伸手把纸袋提起来。
到了五楼，廖萧以南开了门，廖锦榆把行李箱拖进去，站在客厅中间环顾了一圈，和昨晚是一样的姿势。
“衣柜我腾了一半出来。”萧以南把纸袋放在沙发上，“衣架不多，你先用着。”
廖锦榆没说话，拖着行李箱进了卧室。
萧以南站在客厅里听着卧室里传来行李箱打开的声音。
那些声音让她觉得这个房子变满了。
以前下班回来开门，屋里是安静的，只有冰箱在嗡嗡响。
廖锦榆从卧室出来的时候换了家居服。
一件灰色的宽松卫衣，黑色的运动裤，脚上穿了一双白色的棉袜，踩在地板上没有声音。
头发散着，脸上没有妆。
嘴唇上那道痂已经掉了，露出新生的皮肤，粉色的，很薄。
“你饿不饿。”廖锦榆问。
“不饿。你饿了？”
“冰箱里怎么什么都没有。”
廖锦榆走到冰箱前打开门，里面空荡荡的。
只有几颗鸡蛋、一包红枣、半瓶牛奶和一把蔫了的青菜。“你平时都吃什么？”
她早上做饭的时候就想问了。
“食堂。面馆。外卖。”
廖锦榆关上了冰箱门。
第二天晚上，萧以南下班回来，闻到楼道里有一股很香的味道。
走到五楼，发现味道是从自己家门缝里飘出来的。
她开了门，廖锦榆站在厨房里，灶台上炖着什么东西，锅盖被蒸汽顶得轻轻响。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两副碗筷，一碟凉拌黄瓜，一碟切好的水果。
番茄切成小块，撒了白糖，放在一个白色玻璃碗里。
廖锦榆从厨房里探出头，手里拿着锅铲。
她额前的碎发被蒸汽打湿了，贴在皮肤上。“洗手，吃饭。”
萧以南站在玄关，帆布包还没放下。
“你做的？”
说实话，她觉得不可思议。
廖锦榆居然会做饭？
“不然呢，田螺姑娘做的？”廖锦榆把头缩回去。
萧以南洗了手，在餐桌旁边坐下。
廖锦榆端着一个砂锅出来，放在桌上，揭开锅盖。
番茄炖牛腩，热气腾腾地往上冒，番茄已经炖化了，汤汁浓稠。
廖锦榆在她对面坐下，拿起筷子看着她。“尝尝。”
萧以南夹了一块牛腩，送进嘴里，嚼了几下。
咸淡刚好。
“好吃。”萧以南说。
廖锦榆弯了一下嘴角，自己也夹了一块。
吃到一半的时候，萧以南放下筷子。
“你今天不是要去公司吗。”
“去了。下午回来的早。”
廖锦榆低着头喝汤，声音从碗里闷闷地传出来，“路过菜市场就买了点东西。”
萧以南看着她。
廖锦榆的卫衣袖口上沾了一点番茄酱，她自己没发现。
萧以南抽了一张纸巾，放在她手边。廖锦榆看了一眼那张纸巾，又看了一眼萧以南。
没说话，把纸巾放在一边，继续喝汤。
萧以南没办法，把纸巾拿回来帮她擦掉。
廖锦榆露出一个得逞的笑。
萧以南洗碗的时候发现厨房变了。
调料架上多了好几样东西，酱油老抽蚝油料酒，都是新的，瓶子干干净净，标签还亮着。
灶台旁边多了一个刀架，上面插着一把中式菜刀和一把水果刀。
冰箱上用磁铁贴着一张便签，上面写着几样食材的名字，后面打了问号。
廖锦榆的字迹很潦草的。
萧以南站在那张便签前面看了一会儿，没有撕。
廖锦榆在客厅里打电话。
声音不大，但萧以南在厨房里听不太清。
那个语气萧以南没怎么听过，但能想象。
在恒誉地产的会议室里，廖锦榆大概就是用这种语气让那些老股东闭嘴的。
电话打了很久。
萧以南洗完碗，把厨房收拾干净，廖锦榆还在打电话。
她把水果端出来放在桌上，在廖锦榆对面坐下，拿起法律文书翻开。
窗外风很大，吹得窗框嗡嗡响。
后来廖锦榆挂了电话，手机扣在桌上，声音有些干巴巴的。
“公司的事。”
萧以南翻了一页文件。“听出来了。”
廖锦榆靠在椅背上，仰头看着天花板。
日光灯的白光照着她的脸，把脸上所有的疲惫都照了出来。
她没有说话，就那么仰着头看着灯，眼睛被光刺得眯起来也没有闭。
萧以南站起来，走到厨房倒了杯温水，放在廖锦榆面前。
廖锦榆低头看了一眼那杯水，端起来喝了一口。
“萧以南。”
“嗯。”
“你要是喜欢我就好了。”廖锦榆找补的很生硬，“我开玩笑的。”
廖锦榆她爸今天又打电话了。
说如果她同意外面那个进董事会，就把城南那个项目的开发权给我。
这是在跟她做交易。
廖锦榆说她不要。
她要的是恒誉，但她明白她爸不会那么轻松的给她。
过了很久，廖锦榆用手背擦了擦眼睛。
她端起那杯水，喝了一大口，然后站起来。“我去洗澡了。”
萧以南听到卫生间的门关上了，水声哗哗地响起来。
她站起来，走到冰箱前，打开冰箱门。
里面多了很多东西。
冰箱被塞得满满当当的，看起来总算像一个真正的冰箱了。
萧以南站在打开的冰箱门前，冷气扑面而来，吹得她眯了一下眼。
卫生间的门开了，廖锦榆走出来，头发湿着。
她看到萧以南站在冰箱前面，歪了一下头。“你干嘛呢，开着冰箱门不关。”
萧以南把冰箱门关上，转过身。
廖锦榆用毛巾擦着头发，走过来，从冰箱里拿出那瓶牛奶，倒了两杯。
一杯放进微波炉，一杯递给萧以南。“热的那个是我的。”
萧以南接过凉的那杯。
微波炉“叮”了一声，廖锦榆把热牛奶拿出来，双手捧着杯子，小口小口地喝。
两个人站在厨房里，各自喝各自的牛奶。
廖锦榆的头发还没擦干，水珠从发梢滴下来，落在卫衣上洇出深色的小圆点。
“你头发在滴水。”萧以南说。
廖锦榆用手摸了一下肩膀，湿的。“懒得吹。”
萧以南从抽屉里拿出一条干毛巾，走到廖锦榆身后。
廖锦榆的身体顿了一下，但很快又松下来了。
萧以南把毛巾盖在廖锦榆头上，开始帮她擦头发。
她这人做什么都细致。
一绺一绺地擦，从发根到发梢。
廖锦榆站在那里，手里捧着那杯热牛奶，一动也不敢动。
两个影子叠在一起，像一个人。
“你以前也帮别人擦过头发吗。”廖锦榆的声音很小。
“没有。”
“那你为什么这么熟练。”
萧以南给她问的有些恼了。“你自己擦吧。”
“别别别。”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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