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你是不是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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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段日子其实不算长，但在脑子回放的次数多了。
每个细节都清晰的像慢动作。
“你是不是有点儿喜欢我了？”
廖锦榆说这话的时候正靠在沙发上，手里拿着电视遥控器，屏幕停在某个综艺节目的暂停画面上。
萧以南坐在餐桌旁边，面前摊着一份周一要用的合同核校稿。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见萧以南没反应，廖锦榆就闭嘴了。
大概陷入恋爱里的人都喜欢试探。
她正准备说“我开玩笑的”的时候，萧以南放下了笔。
“喜欢。”
廖锦榆的手攥紧，有一瞬间她觉得自己是幻听了，耳朵里嗡嗡的。
但身子还没来得及热起来，就被后半句一盆冷水泼醒了。
萧以南很认真，“我觉得你人很好。”
“我们可以当一辈子的朋友。”
廖锦榆的笑容一下子垮了。
垮得很快，快到连她自己都没来得及拦住。
但她还是强撑起来，嘴角往上弯，弯出一个弧度。
“也是，你不喜欢女生嘛。”
廖锦榆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调子，尾音微微上扬。
萧以南看着她，没直接肯定。
“你是怎么知道自己喜欢女生的？”
廖锦榆靠在沙发上，仰头看着天花板，还沉浸在大喜大悲的转换中。
“这事不用知道吧，喜欢就喜欢了。”
“你爸妈同意吗？”萧以南又问。
“……他们不知道。”廖锦榆不太想说这个话题，但也没有回避。
“嗯。”萧以南问，“你没想过以后吗？”
廖锦榆终于转过头看她，“什么以后？”
萧以南沉默了几秒。
台灯的光在她眼镜片上跳了一下，最后她摇了摇头。
“没什么。”
廖锦榆看着她的侧脸，她垂下来的刘海遮住了半边额头。
萧以南一向严谨，但廖锦榆忽然觉得有点想笑。
“你为什么喜欢我？”萧以南又问。
廖锦榆差点被口水呛死，好不容易绕过的话题，又被这人找回来。
“你能不能别这么直白？”
萧以南不明白，“是你自己说喜欢我的。”
“那你还说要跟我当朋友。”廖锦榆说到最后两个字的时候，声音几乎听不见了。
“不可以吗？”萧以南问。
电视屏幕还亮着，暂停的画面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刺眼，主持人的笑容定格在脸上。
“咱俩的喜欢，不一样吧。”廖锦榆说。
“我知道。”萧以南说。
“你不知道。”廖锦榆声音很轻，不是责备也不是委屈，“你不知道我是什么感觉。”
“那你告诉我。”萧以南说。
廖锦榆的笑声很短，像是被什么东西噎住了，又从喉咙里挤出来。
“说了有什么用。”她说，“你又不喜欢女生。”
“我没说过我不喜欢女生。”
“你说你不想谈恋爱。”廖锦榆的声音从黑暗中传过来。
“不想跟不能是两回事。”
“那你什么时候想？”廖锦榆坐直了身体，“咱们俩什么时候能在一起？”
萧以南打断了她，“我觉得你人很好，如果不谈恋爱的话，我们可以当一辈子的朋友。”
“剩下的那些，”萧以南说，“我现在回答不了你。”
“萧以南。”廖锦榆的声音从毯子下面传出来，闷闷的。
她觉得很挫败，“谁会想和喜欢的人当朋友。”
“嗯。”
“你真的很烦。”
“你说过了。”
“再说一遍。”廖锦榆把毯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了半张脸，“我就要再说一遍。”
萧以南不讨厌她这样。
廖锦榆是个很有意思的人。
同居后家里的饭都是她做，一开始做的很难吃，慢慢也做的像模像样。
“想抓住一个女人心，就要先抓住女人的胃。”
有时候她会给萧以后考小饼干吃，味道算不上好吃。
但当那双眼睛满含期待的看着你时，总会情不自禁的说些好听的话。
廖锦榆还在看着她。
萧以南把那块饼干吃完了，把手指上的碎屑拍掉。
“好吃。”她说。
廖锦榆的眼睛亮了一下，把整个厨房都照暖了。“真的？”
“嗯。”萧以南又拿起一块，咬了一口。
“好吃。”
廖锦榆弯起嘴角，压都压不住。
她把隔热手套摘下来，自己也拿了一块饼干咬了一口。
嚼了两下后表情又变得微妙。
“……你是不是在骗我。”
“没有。”萧以南把第二块也吃完了。“很好吃。”
萧以南也琢磨不透自己的想法，有时候半夜想的多了，就懒得想了。
要是能一直这样也挺好的。
廖锦榆总会给她带来很新鲜的感觉，她只要坐在一边给出好评，对方就会很开心。
要是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的过去。
下班廖锦榆没有来接她，萧以南自己坐公交回家。
在公交车上她给廖锦榆发了一条消息。
等了五分钟没有回复，萧以男把手机收进口袋。
回到家，打开门，屋里是黑的。
以前她觉得这种安静是正常的，现在她却觉得静少了点什么。
萧以南没有开灯，站在玄关换鞋。帆布包放在沙发上，走进厨房。
灶台是冷的，锅是空的。
她做了番茄炒蛋，煮了一碗米饭，一个人坐在餐桌旁边吃。
吃到一半的时候手机亮了。
廖锦榆发来一条语音，萧以南点开，背景很吵，有人在说话有杯子碰杯的声音。
廖锦榆的声音从那些噪音里挤出来：“还在饭局上，可能要很晚。你先睡，别等我。”萧以南听完又放了一遍，然后打了两个字。
少喝。
发出去后，她把剩下的饭吃完。
然后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机，把声音调到很小。
综艺节目里的人在笑，廖锦榆喜欢看这个。
萧以南没看进去，手里拿着手机，屏幕停在和廖锦榆的对话框。
她看着廖锦榆的头像。
不知道看了多久，屏幕暗了，她又点亮，暗了又点亮。
后来就靠在沙发上慢慢闭上了眼睛。
不知道过了多久，钥匙转动的声音把她惊醒。
萧以南睁开眼，屋里很暗，电视已经自动进入待机模式了。
廖锦榆走进来，轻手轻脚地换鞋，把包放在地上。
她没开灯，借着走廊的光摸黑走进来。
走到沙发旁边的时候停住了。
“你还没睡。”
“等你。”萧以南坐直了身体，闻到一股酒味，不重，“你喝酒了。”
“喝了一点。”廖锦榆在沙发扶手上坐下来，低头看着她，“不是让你别等我吗。”
“你今天给我发的消息，我看到了。在饭局上不方便回。”
萧以南看着她，“嗯。”
廖锦榆的声音很轻，“我后来就没喝了。”
“嗯。”
那天晚上萧以南躺在床上，听着客厅里廖锦榆洗漱的声音。
水声停了，脚步声走到沙发旁边。
沙发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安静了。
门还是虚掩着。
“萧以南。”
“嗯。”
“你睡着了吗。”
“没有。”
沉默了几秒。
“你说明天早上吃什么。”廖锦榆问。
萧以南在黑暗中弯了一下嘴角。“你随便。”
“那煎蛋。”
“不要煎太焦。”
“知道。”廖锦榆的声音里带着笑意。“你想吃溏心蛋。”
萧以南没有说话。
廖锦榆也没有再说话。
项目拿下来的那天，廖锦榆是第一个给萧以南打电话的。
萧以南正在律所核一份股权转让协议，手机屏幕上跳出来“廖锦榆”三个字。
她按下接听，还没来得及说话，那边就炸开了。
“拿下来了。”
廖锦榆的声音不太稳。
“新区那块地。恒誉拿下来了。”
萧以南把笔放下，靠在椅背上。
“恭喜。”
“你晚上想吃什么？”廖锦榆语速比平时快了很多，“我订餐厅。要不就日料吧，我让人留位置。”
“不用那么麻烦。”萧以南说，“在家吃就行。”
“在家吃？今天怎么能在家吃？今天！”廖锦榆的声音顿了一下，“萧以南，从我进恒誉的第一天起，所有人都在跟我说你不行。”
“但今天这块地，是我自己拿下来的。是我自己。”
萧以南握着手机，听着那边廖锦榆的声音从快到慢，从高到低。
那是遮掩不住的兴奋。
“好。”萧以南说，“去外面吃。”
廖锦榆订的那家日料在城北，萧以南下班后坐了一个小时的地铁才到。
她推门进去的时候，廖锦榆已经到了。
像是想到了什么，她第一句居然是。
“啊，改天我送你一辆吧，你喜欢什么牌子？”
萧以南摇摇头，“先吃饭吧。”
菜一道一道地上。
刺身、烤物、煮物、寿司，摆了一整桌。
廖锦榆自己不怎么吃，一直在说话。
说今天董事会上的细节，说那些老股东的脸色，说恒誉能拿下这块地，她加了多少班。
萧以南吃着廖锦榆夹给她的刺身，听她说。
廖锦榆的手机一直在震，她看了一眼，按掉了。
又震，又按掉了。
第三次震的时候，她皱着眉接了，说了句“明天再说”，就挂了。
“公司的事？”萧以南问。
“不是。”廖锦榆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笑了笑，“给你买的礼物到了。”
“不用了。”萧以南说。
“用。”廖锦榆的语气不容商量。
萧以南没有问廖锦榆花了多少钱。
她知道对于她来说一定是个天文数字。
吃完饭，廖锦榆去结账。
萧以南站在门口等她。
她应该为她高兴的。
萧以南告诉自己。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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