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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飞鸟与G219 喜马拉雅山 ...

  •   一天能干嘛,窦棠婴下巴枕在手心上,一脸索然无味地看着车窗光秃秃的景象,吉雅倒是听上去心情挺好的,他还在哼歌,只是他哼得很小声,哼得很小心翼翼,以至于窦棠婴听不清他在哼什么,令让他更为恼火。

      耳鸣的时候‘收音机’音乐时有时无,令人抓耳挠腮。

      所以烦躁的时候千万不要坐车,简直就是世界第一折磨人的事,窦棠婴为了转移注意力打开了车上的频道,结果令人尴尬的是,第一个频道就正在放他的歌!人声一出场,窦棠婴立马尴尬地直接摁关。

      看见窦棠婴的反常,开着车的吉雅分心道:“怎么了?”

      窦棠婴继续看风景,嘴里只说自己讨厌这人的歌,说完,车上又恢复了一片寂静。眼前只剩快速闪过的车景和耳边百无聊赖的心声。

      他把注意全放在了窗外。

      措美出发,沿着当许雄起河谷往南开去,过了措美就是洛扎。

      海拔一路抬升的同时,窦棠婴觉得自己又要呕吐了。海拔4362的卓拉日垭口弯弯绕绕,密密麻麻的弯道令人应接不暇,感觉一座山就在自己眼前,结果把自己转晕后,这座山却跑到了山的另一头,一路曲折的平淡风景,旅人只能多吃点零食聊以慰藉。

      窦棠婴阖眼假寐时耳畔忽然听到“啊~”的一声。

      目光索去,驾驶中的多吉雅目视前方微微张嘴,分心侧睨而来:“副驾的怎么不关爱一下驾驶员?”

      窦棠婴靠在车窗前侧坐,挑目上视,嘴角弯了弯:“怎么关爱?”

      窦棠婴拢聚了所有的零食,只丢给吉雅一瓶矿泉水。

      吉雅被这只护食的小麻雀弄气笑了。

      但他不过是与他开着玩笑话,现在司机正要专心地与G219斗智斗勇——

      喜马拉雅山脉被洛扎雄曲切隔出来的洛扎峡谷在我国境内长约百余千米,不仅蜿蜒漫长,而且山高路险,哪怕是经验十足的老司机遇见这条路,他都要在峡谷旁祈祷一番。

      下过雨的路面湿滑不说,还自淌成河,路面不平的地方自成水洼,一山望一山,路路不见尽头,壁立千仞,车旁就是悬崖。始终沿着这般险峻的山路一直开,谁知道阳光和意外哪一个会先从水雾中穿透而来?

      这里是会让人倒吸一口凉气的惊骇。

      车子行驶途中,前面又有车陷进去了,就在他们前方数十米的地方。

      吉雅亲眼看见车轮打滑,整个车身狼狈地侧翻进了路边的水沟里。

      所幸里头的人都没事,正惊魂未定地从车窗里爬出来。车安稳停下后,满脑子混沌的窦棠婴慢慢地把视线从远山外,收回到了车前处,他才知道前头发生事故了。

      所幸车上三人全部安然地从里头爬了出来,束手无策地围着这辆沉重的铁家伙。一个人蹲在地上,徒劳地举着手机寻找信号;一个人爬上了附近的山坡,双手合十,向着雪山的方向虔诚祈祷;还有一个人正涨红了脸,试图凭一己之力将车身回正。吉雅和窦棠婴都下了车,走上前去。

      “需要起重机才行。”吉雅蹲下身检查,指了指右轮下正在缓缓蔓延的深色油渍,“而且,油箱在漏油。”他冷静地将还在试图推车的司机轻轻拉开,避免摩擦产生任何危险。

      就在这时,从路的另一边,一辆摩托车载着两位年轻的喇嘛,“突突”地驶近过去。但当他们意识到发生什么的时候,他们都下了车,快步走来,绛红色的僧袍在高原的风中拂动。

      “怎么了?人有没有事?”年长些的喇嘛急切地问,眼神清澈,带着未经世事的纯粹关切。

      几人把情况快速说了一遍。两位喇嘛听完,互相看了一眼,眼神交流间便有了决定。年轻的那位将手中一直小心翼翼捧着的、系着彩色绸带的生日蛋糕盒子,郑重地递到了离他最近的窦棠婴手里。

      “请帮我们拿一下!”他的汉语带着浓重的口音,纯朴地又掷地有声,听得出他的汉族不太好:

      “这是送给师弟的生日蛋糕,我们从镇上买的,他很喜欢,请你替我们保管一下。就一会儿。谢谢!”

      还没等窦棠婴反应过来,两位喇嘛便转身走向事故车辆。只见他们利落地脱下了宽大的外层红袍,抽出暗红色的坎肩,将柔韧的布料穿过沉重的车轮,灵巧地做成了两条临时的“绳索”,然后将布绳扛上自己单薄的肩膀,用力把身体前倾,脚蹬着地面去负隅顽抗,他们竟想要靠人力将这铁疙瘩拉出来!

      他们脸上没有计算得失的犹豫,只有一种天真的笃信,仿佛相信只要心意足够真诚,两条红布也能迸发出撼动钢铁的力量。

      吉雅没有说话,默默地走过去,寻了个受力点,也将肩膀抵在了车身上。

      窦棠婴蹲在地上,他并不是个乐于助人的“好人”,况且他现在累得要死,恨不得一头栽进土里安息。

      “加把劲!”那位年轻喇嘛立刻扭头喊道,他因用力而脸颊泛红,眼神却异常坚决,“再用一些力!”

      窦棠婴漫不经心地从天看到地,最后却愣在原地。看着这违和又震撼的一幕:最原始的人力试图撼动跨越时代的钢铁,绛红色的信仰与暗灰色的绝望交织在一起,信仰命运的人此刻都在贯彻人定胜天。

      这是一种源于信仰的、近乎笨拙的纯朴与真诚。

      窦棠婴起身,转而帮忙一起寻找信号,目光却始终无法从那个方向移开。在那几位蹲在地上的人也终于站起身,默默加入推车行列后,一种无声的力量开始在空气中汇聚。耳边报警电话还在占线,

      嘟…

      尽管希望渺茫,但每个人都在这片永恒的天空下,为了一个陌生的同行者,倾尽了此刻全部的、微薄而真诚的努力。

      嘟…

      为什么,他们可以这么义无反顾地做一件蠢事,为什么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嘟…

      他们的存在实在令人挪不开眼,好像就是故意在告诉窦棠婴放弃才是一件蠢事,人生只能放下而不能放弃。

      然后,接通了。

      “您好。”

      报警后,维修车队和警察会在一个小时后抵达现场。三个人谢过了喇嘛和他们后,都坐在路边等待救援。窦棠婴他们也坐上了车,准备启程。但系安全带时,窦棠婴看见喇嘛又回头走去。他们把僧袍盖在地上以防汽油着火,然后念诵一段经文后,

      他们把蛋糕留了下来…

      窦棠婴一怔,吉雅看着他下了车。

      然后说了几句,喇嘛和窦棠婴招手,他们就启程回去了。

      突然,窦棠婴开口道:

      “去趟镇上。”

      “怎么了?”

      “我想吃蛋糕了。”

      多吉雅望着那个蛋糕,他知道小麻雀戒糖控甜……他笑出了声,窦棠婴觉得他莫名其妙。

      方向灯亮了起来,车轮撵过土石在峡谷里发出咔吱咔吱的稀碎声,多吉雅觉得他有点可爱:

      “好。”

      沿途的天气时好时坏,雾裹挟着喜马拉雅的水,弥漫在河谷地带,冗长的峡谷群平均海拔4000米以上,在巨大山体之中,车在其间宛若昆虫。

      但过了垭口,边巴乡到拉康的沿途可以看见了其山上峡谷随处可见的碉楼,碉楼矗立在洛扎峡谷中,在视野最为开阔的地方,还能看见峡谷的最深处那里雪山若隐若现。

      残破的碉楼灰白又土黄的视野,死寂沉沉中冷不丁冒出了满坡的油菜花给人以嫉妒的生命力盛开。

      这些形态各异的碉楼大多建立于旧西藏时期,在一簇簇的荆棘丛和风沙中矗立数百年之久,它们此刻就在眼前云雾之中像是守卫峡谷的士兵,没人能不以敬畏而仰视它们。

      过了边巴乡,吉雅指着他们视线之上的山脊,窦棠婴看去那里矗立着一座巍峨的碉楼遗址,吉雅说那是杰顿宗珠碉楼遗址,是碉楼群落里最具代表的一座元朝碉楼遗址。它与野花绿植融为一体,岿然不动在山崖之上。

      长达几十公里的非铺装路车轮辇过石子的感觉都会让人的心感觉惊喜。太过平坦的一帆风顺在旅途中除了惬意的平淡就是乏味的宁静,有人爱之若狂,有人弃若敝屣。

      这条路车旁是章曲河,车顶时不时还会有落石扎中,这条路是219国道最精彩的一段路—洛扎段,但窦棠婴并不知道。

      吉雅关注到窦棠婴现在整个人恹恹的,绵绵的,像是一滩软绵绵的流沙。

      可他宁愿重新走这条路,也要去给喇嘛们重买一个蛋糕。

      只因他放下豪言——去镇上买个蛋糕而已又不会死。

      但窦棠婴现在被晕车的绵软无力搞得自己好像快要死掉了。

      即使是佛国在他眼前、脚下,他都无缘享受。

      就这样了,他还能忽然起了挑逗多吉雅的小心思,因为既然这人不把自己到回事儿,玩玩而已总行吧?

      他让吉雅停车…

      “多吉雅~我头好疼…肚子也好难受…你快帮我看看是怎么了?好不好?嗯~”窦棠婴握住多吉雅的手,贴在胸前。多吉雅蹙眉似想收回他的手,窦棠婴心里冷笑,恶心把?被男人触碰的恶心也不及你把我丢下的千分之一来得过分!!!

      想着他的手越握越紧…不容多吉雅拒绝。

      多吉雅叹了一口气,探过身体直接越过他的面前,窦棠婴和他鼻尖对鼻尖了一秒…当——脑袋一片空白。他的热息仿佛在轻吻自己…

      窦棠婴觉得对视的那一秒忽然有了一瞬间的失重感,结果是——多吉雅放下了他的车座!

      窦棠婴回神过来,只见多吉雅整个人压在他的身上!!!!就像他之前调戏时那样,只是这男的完全没有那方面的想法只有对他身体的关心。

      “你!你起开!!!”

      这个情况不甚乐观,不甚乐观…窦棠婴甚至踹了多吉雅一脚。

      但多吉雅从后座掏出了一盒药泥,整个人重新覆在窦棠婴身上。

      窦棠婴像乱挥翅膀的鸟,但始终推不开这个赖皮蛇,双手反而被他桎梏在两人胸膛之中。

      “别动,涂到眼睛里去就不好了。”

      窦棠婴撇开脑袋,吉雅就扣住他的下巴,逼着他面对自己:“窦棠婴。”

      他的视线里只有他,只有他,这种逼仄的对视让窦棠婴就快要疯了。

      “你放开我,我自己来!!!”

      “我有手有脚,不需要你!!你起开!你流氓!!!”

      吉雅则置若罔闻般在窦棠婴的鼻下,眉心,太阳穴还有耳朵后面涂了一层薄薄的药油,是薄荷和草泥混合的味道,窦棠婴身上还有他的身上,不,整个车厢都弥漫开一股清凉又舒缓人心的味道。

      多吉雅往左涂他就往右靠,多吉雅往右涂他就往左靠…总之窦棠婴就是要避开多吉雅的视线和接触。

      天晓得,剧情怎么跳脱了!!!

      他现在最难以面对的人就是多吉雅,这人简直就是折磨人的阿修罗。

      多吉雅微微蹙眉,但他有法子,罗布生病不吃药时也是这么闹腾。

      多吉雅的手扣住窦棠婴的后颈,窦棠婴动弹不得…“滚开!!!”脑袋真的要被多吉雅逼疯,眼圈逐渐变红,灵魂逐渐流离失所。

      多吉雅指腹上重新沾上一些,开始揉捏起了窦棠婴的耳垂按摩穴位。

      窦棠婴低着头刻意回避吉雅的视线,下腹难受得厉害...看他忽粉的脸颊多吉雅的语气柔和得不像话,在他身上轻声哄道:

      “你这样会好受一些。别和我生气了,对自己身体不好,高原上生气耗氧气。嗯?”

      这一瞬间,窦棠婴舒服得几乎就要呻吟出来了。

      窦棠婴在这般氛围下,简直要被他折磨得发疯。他咬着唇,居然在一团乱麻的思绪中回忆起了自己多久没有x生活....

      九个月。

      他空虚了……

      这个男人不知道为什么天然散发着一股致命的吸引力,下腹的温热熨着敏感…他现在被多吉雅折磨得真的好想死。

      “你..你走开。”

      多吉雅给罗布喂好药后总是抱着生病的他哄睡:

      “不气了好不好?睡一觉吧?嗯?”

      睡觉…

      这句话让窦棠婴的心冷静了下来,如果这些有用,那性生活也有用,如果这些有用,他窦棠婴就不会这么痛苦。

      窦棠婴何尝不想睡,他几乎想睡得发疯,每个夜晚他都在祈祷睡意长,哪怕是日日梦魇,他也会甘之若饴。

      多吉雅怎么会明白他的苦,心里冷了就有了挑逗的兴致。多吉雅感觉自己身下的这个男人神情翻转,宛若变了一个人。

      恢复回来的窦棠婴双手攀附环绕在多吉雅的后颈,直勾勾地仰视压在自己身上的男人,十指纤细垂在空中,他佯装潇洒只剩下声音还在颤抖,拉扯着语气道:“这句话多有歧义,需要我教你吗?”

      他把自己的脸埋在男人胸膛前,蹭掉了这些药油,他不想再多沾染半分有关多吉雅的味道。

      多吉雅被这个举动吓了一跳,他怎么往自己的怀里钻?

      他甚至会错意以为他冷,把另一件藏袍脱下披在窦棠婴身上“教我什么?”像包裹一个孩子般。

      “睡觉可不仅仅只有睡觉的意思。”

      吉雅眉头轻蹙,似乎能明白窦棠婴的意思。他翻身回到了主驾位上:

      “你想教我上床吗?。”吉雅启动了车,窦棠婴的心就像过山车骤高骤快,他扯了扯衣服,转而木讷地看向男人的侧脸,啊?

      窦棠婴一怔,他怎么会知道...

      然后玩心更甚,窦棠婴身体前倾,纤细绵绵的手指抚在多吉雅的下颌:

      “看来你也有相关经验?”

      “我没经历过,但我也曾有过身体反应。我明白这个词在汉语中的歧义和暧昧,所以你现在是用这个词语和我调情吗?”

      手指一顿,窦棠婴口是心非:“我可没有。”

      他却坦然得要命:“窦棠婴,我这几天在晨起打坐时脑海时常闪过类似画面……”

      “什么画面?”

      “我在和你上床。”

      多吉雅的真诚换来了窦棠婴给的一巴掌。这巴掌猝不及防,可多吉雅知道是自己肖想了窦棠婴。

      “变态。”

      “嗯…我也是第一次这样。”

      他不明白为什么是他…

      他不明白男人对男人也会产生这类的欲孽…

      上师说过越不明白的事就要放下,莫要成为心魔执念,但“窦棠婴”一出现…理智便再也出不来了。

      多吉雅想问问上师…他这是怎么了?多吉雅思忖着,耳边小麻雀唤回了他!

      “呵。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这两天过得这么惊险跌宕,一切归根溯源真正危险的是你!”就这两天的颠沛流离足以颠覆窦棠婴的世界,多吉雅却似乎习以为常。

      “如果这是你的日常,我只能劝你好自为之。”

      “遇见你后发生的事,都是我人生中的第一次。”

      他只是在陈述事实,但低沉的嗓子和真挚的语气放在一起就是最动听的情话。

      “……”

      窦棠婴撇开脑袋,神情说不上好,因为他的脑袋现在嗡嗡个不停,原因归咎于心跳超速。

      但吉雅不知道,若是早一天说,浪荡的自己都会直接坐上去教他和他做。

      窦棠婴在心里五味杂陈地叹了一口气——与此同时,他是隐隐喜悦的,说明他不排斥男性。

      可惜了,这个男人他再也不会碰。

      过了达拉日雪山、杰拉山垭口,穿过路美村、边巴乡,从山上到谷底,从河畔到山腰,海拔涨涨落落,人的胃也跟着起起伏伏。

      窦棠婴再次喊停,多吉雅的车还没停稳,窦棠婴就立马下车冲去厕所呕吐,但祸不单行,短短几步路他就被几个卖力推销特产的藏族小孩包围。

      山南种植着整个西藏地区最上等的黑青稞和酥油,只是他没想到在这几乎无人的地方也会有强买强卖的恶劣风气。可他实在没力气和这群小朋友扯皮,他的胃在翻江倒海,他的眼在昏天黑地。

      “你们走开…”

      小朋友还是纠缠着他,他真的要吐了…

      忽然,他被人抱起大步流星地抱进厕所里,

      “别……别抱我……放我……”

      小麻雀虚弱里还要挣扎,他强装无事但还是吐到吉雅的身上。

      窦棠婴吐完后,吉雅无暇顾及其他,还细心地给他擦脸,窦棠婴心虚地推开了他,虚脱的语气轻飘飘的说道:

      “别碰我,滚开…”但他默默地把纸巾推给了他。

      吉雅在厕所清理,窦棠婴出来透气时他又被包围住了。

      这群市侩的小孩害怕吉雅不怕自己。窦棠婴被逼无奈还得忍着恶心从他们手里买下了一束略显青涩的黑青稞。

      窦棠婴抱着黑青稞回到车上后,他越想越气!

      回来的吉雅看着这只小麻雀坐在副驾驶上气鼓鼓地抱了一束黑青稞,回来后朝着自己生了好一大顿闷气,把稚嫩的黑青稞往后座砸去。

      “你们都是烦人鬼!”

      “都捏我这个软柿子!!”

      “你们都欺负我!!!”

      吉雅被骂了一通。

      他看着窦棠婴的焦躁怒火,却也更加纵容他的小脾气,因为他知道暴躁的窦棠婴只是疲惫了,只是晕车了,他平时不这样。

      车重新启程,窦棠婴整个人蜷缩在车座上,兜帽下的他仰头注视着车窗前一闪而过的每一帧画面,

      数不尽的山峰,看不完的牛羊,天空总有鸟儿盘旋,裸露的山脊悬崖上藏斑羚观察途径此处的旅人,沉静的眼神宛若山神。

      从拐弯处向下看,

      裸露的土岩上零散地覆盖着一丛丛一簇簇的植被,装饰着整座山体就像趴伏的野豹,旅人就此被吞噬了过去。

      他感觉自己也要被吞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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