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Chapter 14 “才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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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的。黑夜终将过去，很快迎来白天。
从第二日起，亚历克斯回家的时间就越来越晚，最近的工作也慢慢忙了起来。他有点抱歉地告诉西蒙，由于最近上头接了一笔大单子，他们每日的搬货量比之前要高上许多。
此外，自从上回拒绝过约翰那些人带着自己一起去“不夜天”的邀约后，那伙人并没有再来找过自己。对于约翰“不要努力工作”的劝言，亚历克斯也只是听一半信一半，毕竟那些老员工都是老油条了，就算偷懒被发现也不能怎么样，自己作为新的临时工可就不一样了，是随时能被炒鱿鱼的存在。
他需要这份工作，他当然不会犯傻。
一个傍晚，快收工了，工人们大多已放下手里的活计，聚在背阴处抽烟闲聊。
这时候，工头悄无声息地走了过来。他前几天身体不大爽快，每天只是白天来看看，下午更多的只是让约翰帮忙照看一二。如同往常一样，他站在堆高的货箱旁，鹰隼似的目光扫过码头，最后停在两个还在整理最后一批货物的身影上。
“洛克，还有……亚历克斯，你们这个月底加奖金，其他人一律扣除两百奖金。”
很快便有人跳出来，极其不满：“凭什么，那我们的奖金呢！”
“奖金？还想着奖金？看看人家新来的！货码得齐整，收尾干干净净！你们呢？聚堆、抽烟、等下班！”工头面沉如水，骂了一连串，直叫人把头低下去，又扭过头望向那个高大的光头身影，“约翰，我叫你帮我看着，你看到哪里去了？”
一片寂静。
自始至终，除了被叫到时的抬起头，亚历克斯并未动作。等到工头骂街似的训了许久，结束后还把约翰叫去谈话，他才松了口气，照常去工具房还手套。
刚一走进去，里面的说笑声便停了，而黑发青年却并不在意。
这些年来，尤其是在读军校的这一年内，他习惯了独来独往，码头上的小圈子，他本就无意挤进去，更何况——还有人在等他回家。
回去路上，天色已暗，巷子里的路灯坏了两盏，光晕昏黄断续。就在他快要穿过那条通往大路的窄巷时，隐约听见一声压抑的闷哼，随即是重物软倒的窸窣声。
亚历克斯脚步一顿，望向黑暗处，那里有人。
原地思考几秒后，亚历克斯决定去看看，走近后发现这人他还有一点儿印象，貌似也是码头的哪个工人，正蜷缩在墙根，抱着腹部，脸上青紫交加，嘴角裂开渗着血丝。
那人警惕抬头，亚历克斯什么也没问，走过去，弯下身。
“我叫洛克。”男人主动开口，“我见过你，你是码头新来的工人。奉劝你一句，要是不缺钱的话，早点从码头辞职的好。”
亚历克斯：“为什么？”
洛克：“……”
得不到回答，亚历克斯也不生气，他上下打量着眼前人，最后说：“附近的诊所在哪里？我送你过去看看。”
洛克微微一怔，像是没想到亚历克斯的助人为乐，最后他点了点头，说：“好，我给你指路。”
二十分钟后，亚历克斯终于来到了洛克所指的小诊所，并将人从肩头放下，搀扶着对方一瘸一拐地往前走。推开诊所门，终于看见里头的场景，倒是热闹得很。
窄窄的长条椅上坐着三五个男人，个个身上全都挂了彩。有的额头上缠着渗血的纱布，有的正捂着腹部疼痛难忍，还有个年轻人颧骨高高隆起，眼角开了口子。
亚历克斯没说话，洛克也没有。二人朝内走去，一直快到隔间门口，洛克才说：“你知道那些人是谁吗？”
亚历克斯：“不知道。”
“不知道也好。”洛克道，“那些都是附近酒吧里的地下拳手，靠卖命吃饭。挨一顿揍，运气好的话，比在码头搬几个月的工资还多。”
“酒吧？是‘不夜天’吗？”亚历克斯问。
洛克微微诧异，很快回答：“没错，你居然还知道……”
亚历克斯看着他，神色很平静：“不过，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在里面干过。”洛克苦笑了一下，用手指着自己的腿，“我这条腿就是这么废的。”
语气一顿，又道：“还有，你得当心约翰。”
亚历克斯回道：“约翰？这和他有什么关系？”
洛克则说：“约翰可是现在工人里的小头头。谁不知道工头下个月打算提拔新人啊。他是不是跟你说过，叫你干活不要太卖力，也不要太用功？我们这一回，可算是惹到他了。”
亚历克斯微微沉默了，又道：“那你今天……”
洛克却不愿再说，朝他摆摆手，进了隔间内，不一会儿里面传来医生和他的低语声。
人已经送到诊所治疗，照理来说亚历克斯完全可以丢包袱走人，但他想了想还是没这么做。片刻后房门打开，洛克脸上出来了，身后还跟着一个穿白衣服的亚麻色头发少年，约莫十七岁的样子。
“行了，你现在跟我去那边包扎吧。”
“好。”
“下次可得注意点儿……”亚麻色头发的少年边走边说，忽地抬起头来，望见眼前英俊的黑发男人，先是一愣，随即眼神一亮，“亚历克斯，是你，你居然回到第七区了！”
亚历克斯也足足思索了好几秒，一个名字在舌尖滚了滚，呼之欲出：“汉斯？”
“是，是我！”汉斯笑起来，“九年了，没想到我们还会再次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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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刻，出租屋内。
西蒙站在小厨房内，根据智能终端上搜索到的菜谱，打算挑战一下溏心蛋的做法。然而他将手伸进柜子里一摸，才发现里面空空如也。
“鸡蛋这么快就用完了吗？”西蒙想道。
他又低下头看着智能终端上的视频，可是他真的挺想尝试做这个的。要不然，就只能等亚历克斯回来后再说了。
要不……要不我自己出去买好了？
这个有点儿大胆的想法从脑海中冒了出来，西蒙抿了抿唇。
他想，虽然亚历克斯一再告诉自己独自出门要谨慎，但现在自己有了智能终端不会迷路，又在屋里面呆上一个多星期，出去一趟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吧。
犹豫片刻，西蒙最终选择听从自己的内心。怕被亚历克斯发现的话，到时候自己早点儿回来不就行了？再说了，我又不怕他，不就是出个门嘛。
用了几分钟成功说服自己后，西蒙从小厨房内出来，收拾一下准备出门，出门前想了想还是戴上了遮挡面容用的围巾。
走在窄窄的小路上，西蒙握紧了手中的智能终端，根据导航的语音提示来到了附近最近的一条商业街。
四周车水马龙，店铺琳琅满目。西蒙环视四周，目光很快被一家精致的蛋糕店所吸引。
好久没吃甜点了，来都来了去看看吧。西蒙走了进去，里面没有其他顾客，很快有一个长发Beta服务员走了过来，套近乎地嘘寒问暖。
橱柜上没标价格，西蒙指了指一款卖相还算可以的白巧克力蛋糕：“这个要多少钱？”
售货员语气懒洋洋的：“两百星币。”
“什么！”西蒙不可置信问道，“你再说一遍，这块蛋糕要多少钱？”
“二百星币，有什么问题吗？”售货员上下打量西蒙一眼，语气更差了，显然没把他放在眼里，“这用的可是上等的一级奶油呢，跟第一区贵族奢侈甜品店卖的也没什么两样，我们这可是连锁店。”
“乱说。”西蒙当下就反驳道，“这样子一看就不是一级奶油，你居然还想骗我，讹钱啊你！”
售货员脸色一落，当下就两手叉腰，骂道：“爱买就买，不买拉倒，买不起就别买啊，笑话！”
“谁说我买不起的！”西蒙更加生气了，他仰头喊道，“就算我有钱我也不在你家买，就你们这个服务态度，哼！”
售货员还想说些什么，西蒙却不给他机会，直接走了出来。
从蛋糕店走出后，西蒙无所事事，终于想起自己出来买鸡蛋的初心，来到了集市看看。集市里的地脏兮兮的，味道还难闻，西蒙边走边躲，捏着鼻子，一路走过人群，摩肩接踵，好容易才到了买鸡蛋的地儿。
这回买鸡蛋可要顺利多了，很快西蒙手中就多了一袋黄色的生鸡蛋。
旁边是生肉区，西蒙经过时扭头多看了两眼，却被一旁的叫喊声给拦住了脚步声。
卖鱼的老板看他两眼，把砧板上的鱼翻了个面，又指着一旁竹筐里活蹦乱跳的鱼儿：“新鲜的鱼，要不要。”
“按条卖，一条10星币？”西蒙看了眼旁边的牌子，不确定地问道。
卖鱼老板：“呐，一口价。海鲜知不知道，我们这卖的可是海鲜！”
西蒙生平好像头一回对物价有了如此清晰的认知，一块商店内食不果腹的小蛋糕，竟然比得上二十条这么鲜活肥硕的鱼。
没吃过海鲜的小少爷当下拍了板：“给我来一条，我要刺少一点的！”
十分钟后，左手拎着鸡蛋和三文鱼，右手捏着智能终端，西蒙低头看着导航，慢悠悠地往回走。他就是要给亚历克斯点“颜色”看看，让他见识到自己也是能一个人出门买东西且独立生活的，才不是童话故事里被关在阁楼上只能默默等候的长发公主。
走着走着，路过一处小巷时，听见熟悉的“喵”“喵”声，西蒙的脚步声一顿，下意识地想看看叫声的出处。
而下一刻——
昏暗的小巷内突然亮起好几双幽绿的光点。前面、左边、右边，扭头发现还有身后。紧接着，模模糊糊的影子越来越近，突然成了形，无声而迅疾地聚拢，形成合围——
竟然是五只野猫！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