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Chapter 15 “一切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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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蒙的心猛然一跳，发现它们竟用那种直勾勾的眼神望着自己，试图用自己以前逗宠物猫的办法去哄一哄：“喵，喵，小猫乖，小猫乖，让我出去吧。”
没有用。
低沉而嘶哑的呼噜声响起，黑色的身影越来越近。对峙中突然一声尖鸣，几只黑猫一跃而上，直直朝着西蒙手中的袋子。
可恶！大意了，怎么连第七区的猫都是这幅穷凶极恶的鬼样子哪！
西蒙后退两步，才发现自己的预判出了错，把袋子抬高，手臂不断挥舞着，驱赶道：“走走走！我身上没有你们需要的东西，不要再跟着我了，别再跟着我了！”
他现在靠不了别人，只能靠自己。西蒙抿了抿唇，刹那间目光急扫，发现左前方有一个稍显薄弱的缺口，那里守着的是一只相对弱小的小花猫。
深呼吸一口，西蒙不再犹豫，将自己手里拎着的那袋鱼扔过去，小花猫果不其然受了惊，向后一跳。而食物的香气也让其他野猫分了神。
就是现在！
西蒙侧开身，沿着一瞬间破开的那个口子，拔腿就跑！
耳畔风声阵阵，西蒙也顾不着什么形象了，他不敢回头，把所有的嘶叫声扔在身后，心跳如鼓。直到猫叫声彻底消失，确认自己已经跑出了好一段路，他才停下脚步，回头望望，只听见自己连绵不断的喘息声。
呼哧呼哧呼哧。
终于……
西蒙的心彻底松了下来，这时夜风习习，却再次捎来一声弱弱的猫叫。
难道是，那些野猫还未曾走远？西蒙身体一僵，小心翼翼地向后望了一下，却发现没有动静。
他仔细听着，又听到了那声音，但这个太细弱太可怜，与之前的大相径庭。
踌躇片刻，西蒙循着猫叫声，慢慢地来到巷子里的小角落，他蹲下身，终于看清了眼前的场景——
在一堆腐朽木料的缝隙内，蜷缩着一只灰色的小奶猫。它实在是太小了也太瘦了，颤抖着，身上毛发斑驳，最可怕的是……脸上只有一只湿漉漉的眼睛，左边的眼眶里空空如也，是一个暗红色的、凹陷下去的坑。
听到脚步声，小灰猫下意识地往里面缩了缩，片刻后又小心翼翼地探出半个身子，扬起一点小脑袋，望向蹲下身的少年。
一人一猫对视着，许久后对面的小灰猫轻轻地“喵呜”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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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蒙最后还是把那一只小灰猫带回了家里，尽管他坚定地认为这个小东西不过是一个累赘。都怪它当时叫得实在是太可怜了！好吧，他才不会承认，有那么一瞬间他联想到了灰溜溜的、如今只能蜷缩在第七区的自己，还有记忆里被赶出家门的“白雪”。
因此，当亚历克斯回到家，看见出租屋蜷缩着的小猫，还是表露出了惊讶之情。
明白目前生活的不容易，西蒙难得有点儿不好意思，主动说：“不是我想要收养它，实在是它一直跟着我不放，怎么赶也赶不走。要不……我们就养它一小段时间吧，等到它看起来健康一点、大一点之后，再让它出去独立生活。”
他一边说，怀里的小猫还一边轻声地喵喵叫。
或许是少年的言辞足够动听与合情合理，亚历克斯微微叹息了一下，终究还是答应了。
要知道，西蒙虽然年少时也曾养过猫，但他从来是只管嬉戏，不管其他的。小猫的生活起居全部都是底下的佣人负责，不需要小少爷操一点儿心思。
所以说，这个养猫的担子，终究还是落在了亚历克斯的头上。
好在黑发青年并没有抱怨，他当天晚上就用毛巾蘸温水简单给小猫做了清洁，又用废衣物和布料搭了一个简便的屋子，还买了牛奶用小碗盛着喂给小猫喝。
他喂食的时候，西蒙就在旁边蹲着，一眨不眨地盯着，像是头一回长见识似的。喂完后，小猫仰着头，仅存的深绿色眼睛巴巴地望着，伸出舌头舔着嘴边的残渣，仿佛在乞求更多。
西蒙不解问道：“它这么瘦，为什么不给它多吃一点？”
亚历克斯回答：“饿极了的小动物不懂节制，突然大量进食，有可能会胀坏肚子的。”
“少爷，你想好给它取什么名字了吗？”亚历克斯突然说。
“……”西蒙想了想，“就叫‘小七’吧，现在是七月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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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这日起，亚历克斯肩负的责任除了娇气金贵不太好养的小少爷之外，肩膀上又背负起了一个新的小生命，那就是新养的小猫咪“小七”。
好在终于能让人省心的是，小灰猫十分乖巧亲人，对西蒙也十分友好，可以给无聊乏味的小少爷解解闷。
而如今的西蒙总算有能力做出一顿味道尚可的饭菜了，虽然说跟那些高级餐厅里的美食无法比，但起码日常吃吃已经足够了。
有时候，看着西蒙切菜洗菜的样子，亚历克斯也会忍不住地唏嘘和心疼。在他看来，西蒙那双白皙稚嫩的手生来便该游走于琴键之上，而非浸没于柴米油盐的厨房水槽里，与青菜流水为伴。
偏偏西蒙却跟他较上劲了一般，每当亚历克斯提出要不要帮忙的时候，就被他打断，用那种有点儿不高兴的语气反问：“你是不是不相信我？”
这样子让亚历克斯想起曾经他们二人还在圣西兰中学共同读书的日子。看着小少爷冥思苦想题目的样子，陪读侍从就会走过去，说：“少爷，这道题你已经想了很久了，要不要我……”
西蒙就会很不高兴地打断他：“不要！你是不是不相信我，我一定可以做出来的。别以为你比我高一个年级就有什么了不起的！”
亚历克斯：“……”
黑发侍从在心里微微叹了一口气，好一会儿才从回忆里回过神，勤快地去厨房洗碗了。
在接连吃了三天的水煮面（没煮成功的那两天不算）之后，这一晚，望着碗里的番茄汤面，亚历克斯沉默须臾，主动道：“少爷，要不明天晚上我们去外面的饭馆吃饭吧。”
西蒙把叉子一放，当下就不高兴了：“你，你是不是嫌弃我煮的番茄汤面！”
“没有。”亚历克斯诚恳道，“我只是想带你出去换换口味。”
说是这么说，但第二天西蒙晚上还是没烧面，听从亚历克斯的意见出门去，走之前还不忘给小七准备食物。
出门前，西蒙又习惯性来到卫生间对镜打理自己，亚历克斯却突然出现他身后，不知从哪拿出一瓶东西，在少年狐疑的目光中解释道：“这是黑发喷雾。”
“黑发喷雾？”西蒙皱眉，“难道……难道我的金头发见不得人吗？”
亚历克斯不知道怎么说，好在小少爷埋怨归埋怨，终究还是接过去，兴致勃勃地试了起来。
“哇，好神奇，我的头发真的变黑了诶！”
“只要碰到水，它就会自动融化。”
西蒙十分新奇，手里拿着那瓶喷雾，踮起脚，突然向亚历克斯头发一喷：“你快点低头，你也试试！”
“少爷。”亚历克斯难得吃瘪，“可是我的头发本来就是黑色的。”
“我不管，你买的你就得试试！”西蒙叫起来。
亚历克斯无奈，只好低下头，纵容着眼前人对他的头发“动手动脚”。
西蒙折腾了好一会儿，终于称心如意，跟着亚历克斯出了门，来到一家路边的有小包间的餐馆。他们今晚吃的是煎牛排，虽说原材料一般，但胜在味道不错。
用完餐后，在亚历克斯的提议之下，西蒙跟在他身后，两人在晚风中散步，消消食。亚历克斯在道路外侧，西蒙在内侧。
与第一区的彻夜明亮不同，路灯依次亮起，第七区的夜晚是暗黄的。就这样漫无目的地拐过好几个街道，眼前却是另一番场景——
一条宽敞得惊人的大街，路面平整干净，两侧是拔地而起的高楼大厦，在周围一圈平房里显得格外突出。
这里便是第七区的中心街道。
西蒙不自觉停下脚步，语气无不惊羡：“好亮啊。”
“要……进去看看吗？”亚历克斯低声问道。
西蒙却突然回过神，不知道是说给自己听还是说给别人听：“不去了，里面肯定很贵。我现在已经不是什么金贵的小少爷了，去那种地方做什么。”
亚历克斯便不再问了。
可他的心里仿佛被细针扎了似的，酸酸涨涨的。
没关系，亚历克斯深呼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一切都会慢慢好起来的。
他还年轻，还有很多机会。先从搬运工人慢慢做起，等一个月的合同到了，也可以去换更合适的工作。再不济，除了白天以外，自己还能去找一份夜工打打。
这些时日码头工地上发生的事情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
那日听从洛克的建议后，亚历克斯白日在工地上便多了个心眼，当被问及家里事时总是含糊过去并不细讲。
每次对方带着点阴阳怪气的语调称赞自己“努力”“上进”“能干”的时候，他也只是淡然笑笑，说：“像我这样的穷光蛋，不多干点儿赚钱怎么行？我可没有什么捷径可以走啊。”
在以约翰为首的影响下，其他的工人同事渐渐地便不和亚历克斯亲近了，但也识趣地知道这个小伙子是个一根筋，于是便不再理会他。
这些东西亚历克斯通通不在意，他只在意他能不能够拿到薪水，能不能够让西蒙和自己的日子过下去。
至于洛克，自从那日小巷遇见后，第二日亚历克斯便得知他已经离职的消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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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间又过了两天。
周五的一个傍晚，亚历克斯回到家，迎接他的是趴在桌子上打盹的西蒙。
Beta顿时放轻了脚步，走近后轻轻推了下金发少年的肩膀：“少爷，困的话，去床上睡吧。”
“唔——”西蒙迷迷糊糊地张开眼，揉了揉眼睛，仰头望向身边高大健壮的男人，“你回来了啊。”
亚历克斯简短回答：“嗯。”
西蒙说：“家里的油用完了，我本来想去买，结果忘记了。你下次能不能买大瓶的那种，不要买那种小小的了。”
他当然不会承认是自己尝试做餐品浪费得太多，只好用这种办法旁敲侧击一下黑发侍从。
果不其然，亚历克斯听完后连忙点头，问道：“好，那我现在先出去买吗？”
这时候，小七不知从哪个角落里冒出来，趴在西蒙的脚边，喵呜喵呜地叫起来，用小爪子扒拉着少年的裤腿。
“你也想出去啊。”西蒙摸摸它的脑袋嘀咕一声，又对亚历克斯抱怨道，“我好困，我今天不想出去了，你带着小七出去转转吧。”
闻言，亚历克斯便不再犹豫，他抱起小猫拿好钱准备出门，临走前还不忘再次提醒西蒙：“少爷，你要是困的话，先洗漱去床上睡吧，趴在桌上容易着凉。”
金发少年懒洋洋地应了一声，也不知道到底听进去了多少。
出门后，亚历克斯抱着小猫，很快便来到最近的自助售货店，可是运气不好，凑巧这家自助售货店的油刚好卖完了，便只好绕远路去反方向的另一家售货店。
幸运的是，这家还有得卖。不过亚历克斯可不止于此，来都来了，他推着购物车，又在零食区内对照生产日期和配料表精挑细选了不少小零食。
这个生产日期只剩半个月了，不行。这个里面的添加剂太多了，不行。这个产品图口感看起来就不怎么样，不行。
挑挑又拣拣，花了不少时间才定下来。
对了，还有小猫专用的猫粮，以及西蒙需要用来夹头发的发夹。
付钱的时候，售货员看了眼那一堆花里胡哨的小零食，道：“总共两百零八星币，你这边是现金支付吗？”
亚历克斯眼皮都没动一下，干脆利落地付了钱。
等提着一个大袋子，再次抱着小猫回到家，已经过了将近一个小时。
亚历克斯站在门口，一手抱着猫，另一只手往口袋里一掏，却发现空空如也。傍晚他出门出得急，居然忘记带钥匙了。
没办法，他只好敲敲门，喊道：“是我，我忘带钥匙了。”
“咚咚咚”的敲门声持续了许久，然而门内却毫无动静，悄无声息。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