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Chapter 23 “什么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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柜门被向内挤压，发出细微的“嘎吱”声。
西蒙躲在柜子里，紧紧捂住嘴巴，心脏几乎要冲出喉咙，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顽强地不让它们掉出来，身体忍不住地颤抖，紧紧盯着缝隙外模糊晃动的影子。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客厅方向传来了另一个人的声音：“约翰，你好了没有，我们现在快走吧！”
柜门外的手一顿。约翰转过身，对走进来的同伴道：“这不是还有一个柜子没翻吗？这柜子看着挺扎实，不打开看看？说不定有好货。”
“破衣柜能藏什么？”同伙的声音更急了，“刚收到消息，在十字街口看见那个黑头发的大个子，他现在正往这边走，脚步快得很呢！”
约翰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犹豫，手却还握在把手上没松，柜门又轻微地晃动了一下。
“喵呜——！”
一声尖锐的猫叫声骤然响起。
紧接着，传来男人的吃痛声和怒骂声：“我靠！哪儿来的野猫啊，竟敢咬我的裤脚。还咬还咬，看老子不一脚踩死你！”
“诶诶诶，跟一个畜牲计较什么，算起来人可能快回来了吧，我们先出去好了，东西也拿了不少了。”
“砰——！”
外面再次传来重物落地的闷响声，柜门终于松动，紧接着急促的脚步声响起，听起来那两人匆忙离开了卧室。
只听得“哐当”一声大门被甩上，出租屋内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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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历克斯回到出租屋门口时，敏锐地嗅到一丝淡淡的烟味。
他皱皱眉头，掏出钥匙打开门，这一打开便瞬间傻了眼了。映入眼帘的不是印象里虽狭窄而温暖的小家，而是一片狼藉，椅子翻倒，抽屉散开，杂物满地，甚至地上还堆着玻璃碎片。
显然是入室抢劫的迹象。
脑海中闪过那个金发身影，亚历克斯呼吸一滞，反手带上门，没管满室狼藉，径直走向卧室，当推开门后看见熟悉的身影，终于长松一口气。
西蒙蹲在床边，怀里紧搂着小七，轻柔地抚摸着小猫。那张漂亮的脸苍白得像纸，眼眶泛红，嘴唇抿得发白，睫毛湿漉漉地颤着，一副欲哭不哭、泪眼婆娑的惊惶样子。
脚步声靠近的瞬间，Omega单薄的肩膀微微一颤。他抬起头望向来人，嘴唇轻轻动了动，似乎想唤什么名字，却终究没能发出声音。只有羽睫湿漉漉地颤着，一张一合。终于，一大颗泪珠挣脱束缚，无声滚落下来，划过脸颊，砸进小猫的绒毛里。
然后，他轻轻放下小猫，站起身，几乎是跌跌撞撞地扑了过来。
亚历克斯张开手臂接住了他。
少年撞进怀里时，身子还带着细微的颤抖。两条手臂立刻紧紧环了上来，像藤蔓攀住树干，脸深深埋进他颈窝，滚烫的眼泪瞬间浸湿了衣领。
“呜……”
西蒙再也控制不住，整个人以一种狼狈的、不顾一切的姿态彻底软在他怀里，不管不顾地，将全身重量都交付过去。
意识到不对，亚历克斯先是上上下下检查了西蒙的身体，确认小少爷没有受到什么伤害时彻底松了口气，伸手稳稳环住他的腰，另一只手托住他的臀，稍一用力，便将他整个抱离地面，走到床边，小心地坐下，安抚道：“没事了，我回来了。我在这里，别害怕。”
“你为什么现在才回来！”Omega依旧双手环着他，眼中含着水雾，委屈地埋怨道。
“对不起。”亚历克斯迅速道歉，“是我的错，我应该早点回来的。是不是受了什么委屈，告诉我好不好？嗯？”
西蒙还是哭，不停地哭，亚历克斯就等着，直到他慢慢地开口解释：
“有人闯了进来……他们认识你……还有一个人叫约翰……”
“他……他们还把现金全部都拿走了，一点儿都不剩……包括你前几天给我买的首饰……只剩下我脖子上戴的项链了……”
“小七咬了那人……被踢了……”
Omega像一只过度受惊的小鸟，好一会儿后才勉强安稳下来，边断断续续地复述当时发生的事情，边露出心有余悸的后怕表情。
他说得很慢，亚历克斯也不着急，一边听一边安抚，手掌在他后背一下一下顺着，时不时再轻轻地问上几句，直到事情的前因后果终于清晰，才低低地安抚道：“人没事就好，那些钱财不过是身外之物，没关系的。终端账户上还剩有一些电子余额，还能用一段时间。”
可谁曾想，小少爷听了这话却不乐意了，用力捶打着亚历克斯的后背：“什么没关系！什么没关系！”
西蒙才不会承认有那么一刻，他在心里狠狠批判了自己的无能与无用，以及手无缚鸡之力，以至于当劫匪闯入的时候，只能像只鹌鹑一样小心翼翼地躲在衣柜里面，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
他是绝对不会承认自己的后悔和愧疚，只好用眼泪来发泄，边哭边用力捶打着男人的后背，直到力气耗尽得差不多，手臂挥打的力道越来越小，小声地呜咽起来。
Omega这点儿力道对亚历克斯跟个小猫挠痒痒没什么区别。等到西蒙看起来平静不少，他才用手轻轻擦拭面上残余的珍珠般晶莹的眼泪，温和安抚道：“都是我的错，不要难过了好不好？”
“怪你怪你都怪你！”西蒙的声音仍带着哭腔，突然又话音一转，“不对，哪里是你的错，明明是他们的错，我们赶紧报警吧！你快点，快点报警！”
亚历克斯微微愣住，他想起那张寻人启事，心里突然没了底。如果他们在警安局备了案、打了招呼，真叫警卫过来岂不是自投罗网？
可碍于西蒙此时的激动情绪，他只好暂且答应下来，更何况一切都还说不准。
西蒙便不再抱着他，看他拿出终端拨打长讯。很快便通了，开了免提，一个冷冷的男声响起：“喂，什么事？”
亚历克斯：“今天下午，我们遭遇了一起入室抢劫。”
“地点是哪里？”
“东十字街，124号。”
那边传来一阵窃窃私语声，继续问：“涉事金额是多少？”
“将近两千。”亚历克斯回答。
警卫：“两千啊，这个金额太少了，低于五千块我们是不立案的。”
“我有怀疑的犯罪对象，你的意思是你们不打算帮我们吗？”
“也可以这么理解。”
从长讯被接通的那一刻，西蒙就认真听着，他急了，赶紧问道：“你们可是公职人员诶，怎么能不管呢？哪有因为金额不到就不管的，你们简直是为非作歹，黑心肠！”
警卫语气不善：“关我们什么事？是你们自己要住在那种破旧的出租屋内的，周围没有摄像头安装不是很正常吗？都是成年人了，自己要为自己做的事负责。”
“你……”西蒙还想说什么，长讯却被那头猛然切断。
长讯挂后，亚历克斯主动去收拾屋内的一片狼藉，西蒙则坐在床上生闷气，他完全不能理解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叫道：“难道公职人员就是这样的服务态度吗？我要举报他，实在是太可恶了！”
亚历克斯没有吭声。第七区的环境就是这样的，在他选择报警的那一刻，隐隐约约预料到了这种情况发生的可能性。
世情看冷暖，人面逐高低。无论何时何地，这几乎都是通用的法则。
好容易收拾完，亚历克斯又亲自去厨房给西蒙做晚餐。用完晚餐后一切如常，只是到了晚上歇息的时候，情况却不大一样。
那条他用了半个月的薄被，此刻正整整齐齐叠放在床榻外侧，与他自己的枕头并排。
而床榻边，西蒙穿着一件松松垮垮的睡衣，布料自然挂在他肩上，露出一截锁骨。少年眉眼低垂，半截光裸的小腿从衣摆下伸出，悬在床沿，有一搭没一搭地轻轻晃着。
亚历克斯试探着开口：“少爷，你不睡吗？”
西蒙没说话。
进卧室自然是打算睡的，可枕头和被子都跑到床榻上去了，那就没办法了。亚历克斯不明白西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好干巴巴地坐到一旁的椅子上。
“我冷……”西蒙突然开口。
亚历克斯愣了愣，陷入沉思。因为冷所以要拿自己的被子去盖吗？可是如果冷的话，为什么又要穿这么清凉呢？
片刻的沉默过后，西蒙提高音量：“我说我冷！”
亚历克斯察觉Omega的不悦，回道：“少爷，是两床被子不够吗，那我出去再买一床怎么样？”
西蒙又不说话了，他这回终于躺到了床上，把身体埋进两床被褥之中。
见状，亚历克斯更不知道说什么了，只好脱下外套打算等下盖在自己的身上，又直起身，弯腰去关床头那盏小夜灯——从小到大，小少爷的习惯就是必须关灯才睡得着。
刚一伸出手，还没碰到按钮，被窝伸出一只手抓住了他的手腕。回过头，只能看见Omega头顶的金发，听见闷闷的声音：“你是不是嫌弃我？”
“没有。”亚历克斯立刻回答。
“那你就是个大笨蛋！床下冷没有被子，你难道不知道睡床吗？”西蒙责怪道。
“我……”亚历克斯终于明白了他的意思，反而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被窝内，西蒙抿抿唇，心想，话都说得这么明白了，难道还要我抱他上来不成？要是他还是这样铁树不开花的话，干脆就算了吧！
这时候，床垫一沉，被子被掀开一角，带着凉意的空气灌入，一个温热坚实的身体躺了进来，身体的主人试探着伸出手，轻轻地抱了过来。
西蒙没有拒绝。他悄然动了动身体，调整成一个方便睡在对方臂窝的姿势。
经历了白日的劫后余生，只有这样才能获得到想要的温暖和安全感。
“……你不许再睡地铺。”
“嗯。”
“明天也不许。”
“好。”
“以后……都不许。”
“好。”
床头小夜灯终于被关上了。
Omega静静入睡，Beta却睁着眼，望向黑暗。
他想，换房子的事情是必须要提上日程了，总不可能让西蒙每次睡在这间屋子里的时候，都会时不时想起被入室抢劫险些遇难的惊险，那恐怕是连一个好觉都睡不好了，做噩梦都算轻的呢。
可是，要住好房子就需要钱，短时间内去哪里弄这么大一笔钱呢？难道，真的要让西蒙跟着自己，一直过这样拮据的日子吗？
这个夜晚，亚历克斯久久难以入眠。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