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Chapter 24 “悄然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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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傍晚。
“不夜天”酒吧内鬼哭狼嚎，男男女女们四处游荡，顺着音乐的节奏摇头晃脑，服务员忙碌地穿梭其中，时不时递上酒水。
穿过零座，便来到包间区。推开门，里面传来兴致勃勃的声音：“干干干，今晚不醉不归啊。”
另一人扭头，接过服务员递过来的酒水：“还是约翰哥有先见之明啊，安排人在外面放风，又料到他小子不敢找事。这不，他今天工作都没来呢。”
“要我说，那小子不知道在哪里哭着呢……”又有人笑着补充。
从包间出来后，服务员推着小推车朝外走，却无意间撞到一个戴着黑色口罩的高大男人。他愣了一下：“这位先生，不好意思。”
那人匆匆停下脚步，只露出一双墨色的眼睛，礼貌问道：“请问8号包间是在这边吗？”
服务员愣了下，反应过来这正是刚刚进去的房间，回答：“是的。需要我……”
“好的，谢谢。”男人只说了这么一句，便不再搭话，转身朝着包间门走去。
应该是那伙人的朋友吧，服务员想着，转身离开了。
包间内烟雾缭绕，几个男人的话题从牌局转移到走私货，再从走私货转移到政治轶事。这时候，门突然被推开，紧接着一道熟悉的高大身影缓缓出现在门口，他们扭过头，笑容顿时僵在脸上。
喧闹戛然而止。
“你来做什么？”一片寂静中，约翰挤出几个字。
亚历克斯没有说话。
下一秒，他动了。
最近的男人刚来得及抓起桌上的酒瓶，亚历克斯已经出现在他面前狠狠踹中对方腹部，那人连惨叫都发不出，像破麻袋一样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墙上。
“干他——！”
咒骂、怒吼、椅子翻倒的声音混作一团。剩下的四人同时扑上来，有人抄起了碎了一半的酒瓶，有人情急之下抬起了椅子。
亚历克斯侧身，酒瓶擦着他脸颊砸在桌沿，玻璃碴四溅。他抓住那只握瓶的手腕，反向一拧。咔嚓。惨叫声响起，骨裂了。
与此同时，椅子砸向他后脑。亚历克斯像背后长了眼睛，矮身避过，肘部后击，正中偷袭者软肋。那人闷哼一声，踉跄后退，又一个旋身，一记干净利落的高扫踢中对方下颌。
砰！第二个身体砸翻了矮几，杯盘稀里哗啦碎了一地。
第三个……第四个……通通倒下……
剩下最后一个站着的，是约翰。光头男人脸色惨白，额头上全是冷汗，手上握着一把餐刀，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别、别过来……”
亚历克斯看着他，一步步走过去，踩在碎玻璃上，脚下发出细碎的咯吱声。
约翰嘶吼一声，仿佛在给自己壮胆，握着刀胡乱刺过来！
亚历克斯抬手，精准地扣住他握刀的手腕，向下一折——
啊——！！！
约翰爆发出杀猪般的嚎叫，餐刀“当啷”掉地。亚历克斯顺势将他手臂反拧，死死按在桌面上。
而这一切，从进门到此刻，不到三分钟。
“饶……饶命……”约翰求饶道，努力用还能动的那只手，哆哆嗦嗦地去摸口袋，掏出几张皱巴巴的钞票，还有几枚硬币，“这，这些钱……全部都给你，求你放过……放过我们吧……求你了……”
亚历克斯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的丑态，他伸手，两根手指捏起那叠钱。
就在这时——
包间门再次被猛然推开！
几个身形明显魁梧许多、穿着统一黑色短打的大汉闯了进来。看见里面的一片狼藉，几人站在门口，谨慎地望着他。
有一人沉声问道：“你想做什么？”
亚历克斯的语气平静无波，只说：“我要见你们老板。”
……
“就是这里了。”
亚历克斯站在实木门前，朝带路的汉子点点头，很快推门而入。
房间深处，宽大的黑色办公桌后，一张高背旋转座椅背对着门口，缓缓转了过来。坐在上面的男人大约四十多岁，面容精悍，眼角有一道不深不浅的疤痕。
在亚历克斯打量着对方的时候，对方也在打量着他。
“你找我？”酒吧老板问。
亚历克斯静静看着他，语气不卑不亢：“我是来报名参加地下拳场比赛的。”
男人微微眯起眼睛，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重新审视了一遍眼前的年轻人。他说：“比赛明晚就开始了。你确定你现在要报名？”
亚历克斯：“确定。”
酒吧老板笑笑，他身体向后靠进椅背，随手从身后的书架抽出一本厚重的皮质册子，翻开，从里面抽出一张色彩刺目的海报，“啪”的一声扔在桌面上。画面上，几个肌肉喷张的壮汉面目狰狞，无一不是眼神凶狠，身上挂彩。
酒吧老板：“他们全都是一些专业的拳击手，你觉得你能打过他们，夺得冠军吗？”
亚历克斯回答：“不试试怎么知道？”
酒吧老板又笑了，那神色比起嘲笑更像是新奇，语气幽幽：“年轻人，看来关于我们这儿的规矩你应该明白得差不多了。而冠军可以获得88万星币，以及一个月内的酒水畅饮。”
“不过还有一件事——”
“什么？”
酒吧老板：“你砸了我店内的东西，又该怎么赔？”
亚历克斯语气很平静：“用我拿到的奖金抵。88万扣掉我造成的损失，剩下的再给我。”
“行吧，这么有自信。”酒吧老板笑笑，靠回椅背，将光脑扔到他面前的桌上，抬抬下巴，“这是免责申明，盖个指纹就行。明天晚上八点半，要想赚钱的话就别忘了来。当然——想安生活命的话就当我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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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无尽的昏暗。
西蒙试着动了动腿，却发现步履沉重，像灌了铅似的。他费力地扭动脖子，终于发现了不远处的缺口，明亮而渺远。
那里还站着一个人，看上去是男人，身形影影绰绰，穿着一袭黑衣，像一团抓不住的云。
西蒙动了动嘴唇却发现喊不出声音，只好卖力地往前走，一点一点终于走近。正好，那人转过头来，是一张无比熟悉的面庞。
亚历克斯看着他，眼神是他读不懂的复杂，语气淡淡：“别看，我不会带你走。”
凭……为什么！西蒙在心里呐喊。
仿佛能读懂他的心声，那人继续道：“像你这样娇生惯养的小少爷，对我来说只是一个负担而已。如果可以，我恨不得离你远远的。”
你……我……
西蒙猛然睁眼，从混沌中苏醒，这才意识到自己在沙发上躺着，不知不觉竟睡着了。
他看向大门，那里换上了崭新的门锁，坚实而牢固，是今日一大早亚历克斯出去买回来并装好的。亚历克斯说，请了一天的假在家，还叫自己别担心别害怕。而到了傍晚，Beta又宣称之前联系的房产中介有消息了，说要出去一趟。
低头看看智能终端，时间也不早了，却依旧不见身影。
西蒙想了想，点开列表，给那唯一的联系人发了消息：「你什么时候回来？」
那边没有回答，西蒙便不再纠结，转而跑到厨房里去捣鼓。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当他关闭煤气灶的时候，亚历克斯回来了。
西蒙把面条搬到桌上，托着腮，语气有点不满：“我给你发消息了，你难道没有看见吗？”
“抱歉，少爷，我刚刚没有看到。”亚历克斯坐好后迅速道歉。
西蒙并不计较，他在意的是另外一件事，问：“你说今天要去外面问房子，你问好了吗？”
“问好了。”亚历克斯回答，“过几天就能搬进去住了。”
亚历克斯：“不过……”
西蒙：“不过什么？”
黑发青年沉默了一下，回答：“不过我明天下午要出差，大概持续四五天，这段时间可能不能陪在您的身边。”
“出差？”西蒙惊讶极了，他再次重复问道，“明天下午就要走了吗？”
亚历克斯：“是的。”
金发Omega抿抿唇，如果对方真的要出差好几天的话，那这就意味着他们好几天不能相见，更意味着自己这几天内要一个人孤零零地呆在家里。
他想起方才打盹时做的那个梦，突然萌生出了一股强烈的不安感——有没有一种可能，亚历克斯会抛弃自己，会离开自己，离开了之后就再也不回来？可是，自己也不能拦着他，又能怎么办呢？
西蒙突然把脖子上的项链解下来，递给黑发Beta。
他说：“如果你在外面遇到了什么困难，或者钱不够，可以把它卖掉换钱。”
当然还有一个理由西蒙不会宣之于口，这样亚历克斯无意间低头的时候，总会时不时看向这一条项链，也总会时不时地想起自己。
这种精致而美丽的饰品对亚历克斯来说是陌生的，他从来都没有戴首饰的习惯，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一下子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办，试图推脱：“少爷，我不需要这些东西，你戴就行。”
可对上西蒙那不大高兴的神色，又只好转了口风：“好的。”
饭后，西蒙去洗漱，吹完头发后坐在床上，突然收到一条消息。
居然是一条转账记录！
他愣了下，冲出去看向客厅里整理东西的黑发青年，叫起来：“你怎么给我转了这么多钱？”
“这是我之前几天攒下来的工资。”亚历克斯道，“里面还有之前十字绣成品的报酬。”
“十字绣？”西蒙抓住关键词，想起那个亚麻色头发的小医助，叫道，“你还跟他在联系？你是不是又偷偷背着我去见人家了。”
“没有……”亚历克斯道，话未说完Omega已凑了过来，伸手翻看他的聊天记录。
按理来说，这样的举动是有点不妥的，但亚历克斯丝毫不觉得冒犯，反而抬了抬手方便对方查看，心中惊喜又忐忑。那个从一开始就埋下的私心，此刻又悄然破土——恍惚间，好像他们真是一对逃出来的苦命鸳鸯，而这是回家后，妻子在不安地检查丈夫的通讯，确认彼此仍是对方世界里唯一的重心，不曾有二心，不曾被外界分走半分注意。
没有找到什么奇怪的蛛丝马迹后，西蒙松了口气，他总觉得哪里说不上来，只好问：“你把钱都给我了，那你怎么办？”
“少爷，我账上还有钱。”亚历克斯回答，他又突然问，“要是有一天我不在了，离开你了，你会有一点点惦记我吗？”
“你，你说什么胡话呢！”西蒙嘴硬道，“你离开了就离开呗，我离开你又不是不能过。就算要惦记，那也是惦记你的钱，行了吧？”
亚历克斯便笑了，很轻很轻地笑了：“好。”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