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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那场平淡的暗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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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场平淡的暗恋》
文/清舟辞
高一上学期的期中考试，
像一场无声的检阅，落在刚适应高中节奏的少年们肩头。
虞碎握着笔，指尖微微发凉，
这是她进入林伟中学后，
第一次正式和全校的尖子生同台竞技，而沈泽淋的名字，早已在年级排名的顶端挂了半学期。
英语考场里，她扫过试卷，笔尖流畅游走。
那些曾支撑她熬过初三低谷的单词和句型，此刻成了最稳妥的底气，阅读题的逻辑陷阱、作文的立意角度，都被她一一拆解。
交卷时，
虞碎看着写满答案的答题卡，心里难得有了几分笃定。
可数学考场却让她捏了把汗。
函数题型比初中复杂了不止一个层级，最后一道大题卡了她二十分钟，草稿纸画满了辅助线，才勉强理出思路。
走出考场时，
她听见身边同学讨论着沈泽淋，
“这种难度的数学卷，他肯定又是满分”，
心里莫名泛起一丝酸涩，原来即使考上了同一所重高，差距依旧存在。
成绩公布那天，
班级群里炸开了锅。
虞碎点开成绩单，手指往下滑，
在英语那一栏看到了“150”的满分，可数学的分数刚过及格线，总分排在年级三十多名。
而沈泽淋，毫无意外地稳坐年级第一，数学、物理都是满分，可英语的分数刚过及格线，
虞碎和同桌莫汀汀打水的路上，
莫汀汀推着她的胳膊打趣：“你英语也太牛了！连沈泽淋都没拿满分，你竟然考了150！”
秋日的阳光透过香樟树叶，在地面筛下斑驳的碎影。
虞碎和同桌莫汀汀拎着水杯，沿着教学楼后的小路往开水房走，保温杯碰撞的叮当声混着风里的桂花香，格外清爽。
“你英语也太牛了吧！”莫汀汀忽然推着她的胳膊打趣，声音里满是崇拜，“连沈泽淋都没拿满分，你竟然考了150！简直是咱们班的英语战神！”
虞碎被说得脸颊发烫，连忙摆手：“运气好，”
“运气哪能次次管用啊！”莫汀汀凑近她，挤眉弄眼，压低声音道，“我听说，沈泽淋他们班上都在传，他其实特别不喜欢英语。”
“为什么？”
“好像是说，他爸妈早就规划好要把他送出国，英语是刚需，可他自己压根不想去，对着英语就没辙呗。”
“是这样啊！”虞碎轻声应着，心里像被一片飘落的樟叶轻轻撞了一下，泛起细细的涟漪。
原来那些看似无懈可击的优秀背后，也藏着和她一样的“软肋”。
高一的上学期，是虞碎跌跌撞撞却又格外明亮的一段时光。
她开始习惯莫汀汀叽叽喳喳的陪伴，习惯了在课堂上、在走廊里、在打水的小路上，悄悄捕捉沈泽淋的身影。
二O一三年，最后一天。
是12月31日，
晚上，
便利店的暖光透过玻璃门漫出来，混着街边的夜色，格外热闹。
电子音“欢迎光临”刚落下，
虞碎就攥着购物篮走了进去，最近总忍不住想吃点甜的，像是要靠零食的味道，冲淡晚上刷题的疲惫。
她挑了几包草莓味的饼干和柠檬软糖，刚走到收银台，视线就无意间撞进了角落里。
沈泽淋正站在货架旁，身边挨着个长头发女生，乌黑的发丝垂在肩头，被店里的灯光映得发亮。
两人凑得不算近，却有说有笑，气氛熟络得让人挪不开眼。
“你买那么多，吃得完吗？”沈泽淋的声音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目光落在女生怀里鼓鼓囊囊的零食袋上。
女生翻了个白眼，语气娇俏又带点蛮横：“要你管。”
虞碎的脚步顿住了，手里的零食袋差点没拿稳。
她看着沈泽淋低头笑了笑，伸手帮女生扶了扶快滑落的零食袋，指尖不经意间碰到了女生的手腕，轻声说：“你慢慢吃，债已还完。”
禾穗没再接话，只是又往购物篮里丢了两包薯片，眼底却藏着掩不住的笑意，长睫毛轻轻眨了眨，带着几分灵动。
虞碎愣愣地站在原地，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堵了一下，甜软的零食忽然就失了味道。
她看了他们几秒，
直到收银台阿姨提醒“同学，要结账吗”，
才猛地回过神，慌乱地走上前。
扫码的“滴滴”声里，她眼角的余光忍不住往那边瞟。
走出便利店，晚风带着凉意吹过来，她才慢慢缓过神。
虞碎拆开一包柠檬软糖放进嘴里，酸甜的味道在舌尖化开，却盖不住那点淡淡的失落。
暗恋吗，就像吃柠檬糖，明知道入口会酸，还是忍不住拆开包装，明知道那份甜藏着酸涩，却会因为那一点点回甘，偷偷雀跃好久。
2013/12/31
“暗恋像柠檬糖，既有甜味，又有酸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