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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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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成眠和刘奔少有交道，刘奔的电话亲自打过来，很客气，请他来办公室一趟。
叶成眠到的时候看见迟素和方兴航已经在了，大概猜到刘奔为了什么事。
方兴航还是那样，迟素则是一副既来之则安之的样子，看到叶成眠就冲他笑了一下，叶成眠回了个眼色，感受到来自另一侧方兴航的审视。
他有些不自在，在迟素身边站定后就不由自主地抖了抖身体。
刘奔笑的脸上都出了笑纹，按他拿手的套路先客气了一番，才说到正题：“今天把我们艺术团的三位首席叫到一起，主要就是为了海港演出的事情，这是我们下半年最重要的一项工作，所有的节目流程都会重新编排，服装啊、灯光啊，反正所有的所有都会重新来过。”
“花费了大量的时间、精力、金钱，我们想要最好的演出效果，不仅是为了许氏集团，也是为了我们自己。”
“所以在主舞的选择上……”
刘奔目光看过他们三个人，叶成眠能感觉到迟素歪头看了回去——无论如何他，他是做不出这种动作的。
刘奔看着像是会在内心计较的，但迟素后面还有于梦梦和许家那层粘连，眼下也不是计较的时候。刘奔咳了咳，继续说：“就在你们三个人之间，等初步编排之后大家都来试一试，选个最合适的。”
迟素笑了，刘奔的脸色就不太好，像是准备应对迟素的不满。
但迟素只说了两个字：“好啊。”
即使是端着团长架子的刘奔也不由得松了一口气，目光缓缓逡巡过方兴航和叶成眠两个人，问：“你们呢？”
听着像征求，意思却不言而喻，更何况还有一个已经点头的迟素。
“我没意见。”
叶成眠说完方兴航才说：“我也没有。”
刘奔这时候转身从办公桌上拿出了几张文件纸，叶成眠扫了一眼，大致内容是自愿参加海港演出的试演选拔云云。刘奔说：“毕竟是工作，还是签个字吧。”
“严谨点好。”迟素说：“办公室的工作我一向都很佩服，他们呢，也很辛苦，”
迟素笑出了声，说话和动作总像是两个意思，但他大手一挥签了字，刘奔就挑不出错处。
叶成眠觉得这东西没什么可看的，拿过笔签了字，余光扫到旁边的方兴航，是等他们两个都签完了才落笔的。
迟素和叶成眠准备走，到门口的时候，迟素突然转头问方兴航：“你不和我们一起走吗？”
刘奔抢着说：“他帮我把东西弄好了再走。”
迟素走出好几步终于用鼻孔把这气出了，哼笑一声，说：“办公室果然没什么用，连这种小事还要我们堂堂首席来帮忙。”
叶成眠不想他那么生气，说：“按排名你在他前面呢。”
“可能马上就不是了。”迟素笑嘻嘻地：“你记得于梦梦说过的吗，刘奔想要重新选拔被上面打回来了，他现在忽悠我们签字，就是想搞个什么自愿竞争，再去说一说，他还什么责任都没有了。”
叶成眠无奈，说：“你原来不想这些的。那你还签？”
“我不怕。”迟素翻了个白眼：“只会使这些手段，就是再比一比又怎么样？”
叶成眠说：“我也是这么想的。”
“那就行。”迟素横他一眼：“还以为你又善心大发了。你看方兴航那样子，他不会谢你的。”
“……”叶成眠不想评价方兴航，只能说：“不是一路人。”
迟素说着不屑，心里总归不舒服，比他想的更舒服一点，就拉着叶成眠去找于梦梦，把今天的事情又说了一遍。
于梦梦听了也无语，半天才说：“方兴航的气性太大了，他都三十二岁马上三十三了，首席的位子还能坐几年。”
迟素就爱和于梦梦杠，心情都会变好：“真有道理，你和方兴航说啊，让他想通点。”
于梦梦白他一眼：“别说我啊，看你自己，不是公平竞争，你再赢他一次说不定他就想通了。”
“……”迟素连刘奔一起清算：“老狐狸为什么那么帮方兴航？”
“方兴航待的久啊。”于梦梦说：“有时候理由就这么简单，你不要小看这个久字，方兴航是刘奔一手碰上去的首席，他想要，刘奔肯定乐得顺水推舟。”
叶成眠说：“刘奔不想被许氏集团架空。”
于梦梦点点头，迟素更不理解：“许氏集团出钱出力，没干什么啊，他这不得平白罪人吗？”
于梦梦笑他孩子气：“所以得罪你了。”
“……”迟素摆手，还能自嘲一下：“得罪我算什么得罪啊，你明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
于梦梦扶着迟素的肩膀，用略带安抚的口吻说：“如果人人都和你一样，世界就都简单了。”
迟素说：“我觉得你在阴阳我。”
“你可以这么认为。”于梦梦和迟素开着玩笑，想把这件事情揭过：“你只管练好你的舞，管那么多干嘛呢？”
迟素像是接受了，隔了一会儿突然说：“可是怎么都轮不到我吧。”
陈述句。
他坐在那里，低着头，房间里或气愤或嬉笑的氛围都散尽了，出奇的安静。
于梦梦看了一眼叶成眠，叶成眠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于梦梦说：“叶成眠会比方兴航让你好受点吗？”
若按正常结果，叶成眠是海港码头落成演出的第一人选，若按刘奔他们的意思，必定捧方兴航上位，说来说去，只有迟素一个输家。
于梦梦不想和他深入的谈论这个，迟素却还是抓到了其中与己有关最重要的那个结果。
“应该吧。”
迟素说完坐着没动，就像是很普通的一句问答，但不过短短一刻，还是忍不住起身走了。
叶成眠想要追，但是于梦梦还在，于梦梦没动，叶成眠不理解地说：“你不是不想和他说这些的吗？”
于梦梦更难解释地说：“他自己感受到的，难道我还能说不？”
叶成眠无法反驳。
于梦梦握拳在沙发上用力锤了一下，叶成眠抬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去，垂头丧气的。
“你不会觉得这事儿怪你吧？”
叶成眠挠了挠头发，多少有点类似的想法。
“别闹了。”于梦梦无力地说：“刚刚你都听到了，是你，至少比方行航好点。”
叶成眠说：“……迟素说的都是气话。”
“是实话。”于梦梦别过脸，在房间里徒劳地走了两步，又摊了摊手：“……就是这样。”
叶成眠很难受，捂了捂脸说：“我觉得不该是这样。”
“就是这样。”于梦梦出口的语气并不好，但她并不是冲叶成眠去的，所以下一句就着意缓和了：“这是现实，迟素的成长环境你是知道的，他一贯不屑于想这些东西，就喜欢跳舞，所以我希望他能一直单纯一点。”
“我不想他学会想这些东西，或者变成方兴航那样。一点都不好。”点名道姓，于梦梦这话算得上相当直白：“但现实总要面对，家里再好，他再厉害，不会能抵挡一切。”
叶成眠挤出一个苦笑：“真是一个糟糕的世界。”
“你经历的多。”于梦梦知道叶成眠能理解，只是说来更加酸涩罢了：“刘奔帮方兴航，也是帮他自己。选拔结果和艺术团的这帮老人想要的不一样，刘奔现在打这个报告就是试探，被打回来，是一个明确的信号。”
“那刘奔还……”
“听说方兴航和许燎没断。”于梦梦抬眼看叶成眠，更没什么好话：“来来去去不过那些事儿，许燎有心思，估计在里面多添了两把柴。”
“许燎还想要艺术团？”
“为什么不要？”于梦梦反问：“许烟不给他就会一直要。”
叶成眠觉得没什么意义了，至少从他的所知来看没什么意义了，但是于梦梦不知道。叶成眠意识到这一点，听了她的话倒也觉得赞同：“你说的有道理。”
于梦梦双手抱在胸前，目光转向别处，似乎是轻轻叹了一口气，问：“……有什么我所不知道的隐情吗？”
这是于梦梦第二次开口了，比她上一次问的更认真了一点。
但是也没有那么认真，是给他们的关系留了余地的。
叶成眠不能不动容，想要逃避敷衍的本能在消解，就像于梦梦不想让迟素想的太多，他自问初心不算坏，可他想起第一次公演后的花，想起于梦梦和迟素的一路陪伴，想起最开始走进荔海艺术团的那一天——
我亲手把你的简历从垃圾桶里捡回来。
于梦梦不是纯粹的好奇，还有关心和担心。
但是叶成眠不知道从何说起，一切都很混乱，他似乎不明白别人也不明白自己：“……有许燎，也许还有……我，我见过好几次魏来……”
叶成眠还是没能把那个名字说出来。
于梦梦多少能感觉到一点，现在也能理解，看叶成眠艰难，声音就更柔和了：“不用勉强，可以等你准备好了再说。”
“不是你的错。”于梦梦的气息拉的很长，就像窗外斜斜照进来的一道阳光：“无论如何，你要记得保护好你自己。”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