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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

  •   叶成眠倒是没想过许燎消失的背后还有这一段隐情。

      许燎惯会夸大和许烟有关的事实,但总要有一分才能说十分,看他一点气愤全是兴奋的样子,再看魏来的反应,绝对不算信口开河。

      魏来说:“巧合而已。”

      许燎说:“巧合到我遇到你两次?”

      魏来微笑:“最近事情多。”

      “艺术团能有什么事劳烦你亲自出动两次?也没见你往刘奔的办公室多走走。”许燎犹嫌不足,说:“年底事情多,我看你和许烟都挺闲的。”

      许燎说魏来还好,说到许烟,魏来的言辞反而没那么迅疾了。

      隔了几秒钟,魏来笑了。叶成眠和迟素都疑惑着,转头就看见许烟大步流星走进来。

      从门口,迅疾就到眼前。

      不得不说,许烟走路的姿态确实好看——忘了是谁说过的,这个念头在此刻一直有声音地盘旋在叶成眠脑子里,以至于他想不了任何别的东西——

      离他上一次见到许烟,已经过去了两月有余。

      再往前,也不过是在众人之中,挑衅背后,昏黄灯下,零星的刹那。

      太近了,近到比倏然而至的许烟本人会更先闻到他身上的气味,芬芳如蝴蝶,轻盈的扑闪着翅膀,就像能穿过浩瀚的时光海洋。

      蝴蝶无法穿过海洋。

      他也不再清楚的记得了。

      熟悉又陌生的气味,不一定是Alex的气味。

      叶成眠自幻想之中骤然清醒,太久太久了,理性化散了感性,他想许烟用的香水必然很贵,那时候的Alex绝不会用。

      差别还是太大了。

      许燎上赶着开口,笑意是冷的,藏着无形的机锋:“正说到你呢,哥哥,今日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许烟的眼神很短促的扫了一下,是长久居于上位自然而然的动作,问:“你的事情都结束了吗?”

      许燎全然不当回事一般,用假装的天真来刻意恶心许烟:“哥哥说能结束,就能结束。”

      许烟看着许燎,笑意很淡:“那恐怕结束不了。”

      迟素从背后拉了一下叶成眠的衣角,比刚刚更想走了。叶成眠也无法,迟素就往叶成眠身后挤了半步。

      迟素平日里和于梦梦开不少许烟的玩笑,可真碰上了,比许燎来说似乎更不想面对许烟。

      很奇怪。

      在更多人的印象里,许烟都比许燎温和,他的确不比许燎阴晴不定,但比起时不时就会开始装相的许燎,许烟的表情总是平静的近乎于无。

      不是一片空白,而是沉沉雾色,这也就意味着许烟的一切都如雾里看花,更加难以捉摸。

      叶成眠知道这一刻过后迟素就会遗忘,就像KTV之后,哪怕许烟的表现有些出乎印象之外,但艺术团的大多数人包括迟素再想起许烟还是会变成印象中的那个样子。

      印象是个很奇妙的东西,总有人得天独厚。

      许燎说:“我的事情结束不了,哥哥的事情也结束不了,不如一起轻松一刻,看完再说。”

      许烟问:“你还是拿工作拿玩笑吗?”

      “言重了。”许燎假意讨饶:“来都来了,我可是好不容易混进来的,难道一见面就要把我丢出去?”

      “你什么时候来的?”

      许燎看了一眼时间,颇为严谨地回答:“四十三分钟之前。”

      许烟问魏来:“刘奔呢?”

      魏来背身去打电话催促了,许燎还要说:“哥哥是不高兴了吗?”

      许烟转过目光,没想回许燎的话,就和叶成眠的方向撞上了。

      闪电般短促交接,叶成眠迅速垂下了头,并且能感觉到迟素比他垂的更快。

      许烟说:“……你外祖,古稀安泰。”

      迟素的外祖,也就是于梦梦的父亲,生日已经过去好一阵了。

      “……谢谢许总。”

      许燎怪笑一声,说:“你这么突然想起这事儿了?和他外祖同批的老人退了不少,陆陆续续都要过生日,作秀做到底,可别厚此薄彼。”

      话说的难听,许烟能忍迟素都不能装瞎,但他又不擅长这个,一时间有些着急。往常这种事情总有于梦梦顶上,现在于梦梦不在,叶成眠心念微动,无法袖手旁观,只能说:“……都在心里,不管别人怎么想。”

      许燎的笑意更悠长了。

      迟素哪还顾得上这些:“对对对……”

      许燎说叶成眠:“没见你这么伶牙俐齿过。”

      许烟说:“不要总以为你很了解别人。”

      许燎说:“那你比我了解喽?”

      叶成眠:“……”

      许烟不说话,许燎就说:“一见如故?一见倾心?一语中的?”

      “够了!”许烟打断他,几乎呵斥的,但语调下一刻就收敛了,说:“你话太多了。”

      “你看你就是不高兴了嘛。”许燎说:“有什么不好承认的。”

      对于许燎混淆视听的本事,许烟难得的:“……”

      这时刘奔来了,幸好刘奔来了,一见现场气氛,腰背先缩了三分。

      许烟的声音还是如常,其实听不出什么怒气,问刘奔:“怎么安排的?”

      刘奔非常热心耐心且用词谨慎地落到选角的问题上,许烟目光看向舞台,一点不带转向地问:“还有人呢?”

      方兴航这才出现。

      迟素趁机躲到后面,小声对叶成眠说:“搞什么?抛砖引玉?宫廷剧看多了吧?”

      许烟问了方兴航的名字,他连方兴航的名字都不记得。

      叶成眠说:“不一定是那个意思。”

      “我看方兴航也有点怕许烟。”迟素笑方兴航:“他敢和许燎乱搞,却怕许烟。”

      叶成眠笑他:“你啊……”

      迟素这就悻悻了,说:“明明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也就是方兴航上赶着,我真不想掺和。”

      单是艺术团里搞事就算了,再加上许烟和许燎,的确有庙小妖风大的意思。

      叶成眠看他一眼,是有安抚和鼓励的意思的:“每个人不一样,所求不同……”

      刘奔这时候招呼他们两个过去,和方兴航站在一起——就像被皇帝挑选的秀女。

      本来是迟素的玩笑话,叶成眠甚至跟着笑了一下,现在心情却很微妙。

      毕竟当着许烟的面。

      刘奔把叶成眠和迟素又介绍了一下,许烟的反应是很绵长的,目光就像剧场里忽明忽暗的光线,虚虚落在叶成眠头顶。

      许烟说:“不是都考核过了,为什么要变?”

      迟素哈哈大笑。

      许烟一行人已经走了,叶成眠还是有点怕迟素的笑声被外人听见,赶紧关了化妆室的门。迟素特意转回叶成眠身边,说:“功亏一篑诶,算的再好有什么用,许烟说不行就是不行,刘奔和方兴航的反应太好笑了。”

      迟素竖起大拇指:“许烟,简直就是正义之士,正道的光。”

      叶成眠:“……”

      叶成眠就在门边,关了的门被人从外面拧着,叶成眠赶紧把门打开。

      去而复返的方兴航。

      方兴航顶着全套舞台妆,跟着送了许烟一行人总要回来卸妆。叶成眠赶紧让了一步,但叶成眠和迟素都在门口,还关了门——

      难言的紧张气息在三人之间流动。

      方兴航大跨步走回了自己座位,迟素和叶成眠也就各自坐下。许烟亲自拍板了要叶成眠主舞,方兴航和迟素完全没了一些必要。迟素看得开,直接就开始卸妆了,方兴航冷不丁开口:“我做你的走位演员。”

      太意外了。

      按方兴航的气性,没争取到主舞的位置,怎么可能屈尊替叶成眠走位?按照叶成眠的设想,他和迟素最熟,迟素也愿意体验,这个位置于情于理都是要留给迟素的,所以即使方兴航愿意,叶成眠也没法立刻答应。

      “谢谢你。”叶成眠试图平稳表达自己的立场而不引起额外的纷争:“但这个不是我能决定的。”

      方兴航说:“你答应,就能成。”

      叶成眠:“……”

      安静里透着僵持,迟素声音很轻地说:“你答应他就是了。”

      就像方兴航说的那样,叶成眠答应,这事儿就能成。眼见着方兴航比他来的还早,练舞走位,叶成眠心情很复杂。

      还是迟素拍拍他,说:“……言出既诺,他帮你也没什么不好。”

      “谢谢。”叶成眠能说的好像只剩这个了:“我知道你是不愿意让我为难。”

      迟素叹了口气,就像在说还能怎么样,却隐隐透着担忧:“我总觉得事情没那么容易结束。”

      叶成眠说:“还能怎么样?”

      迟素想不出来,就笑了:“大概等你从舞台上掉下去?这次的舞台难度确实大,都快赶上杂技演员了,在舞台上飞来飞去的,你练得怎么样了?”

      “还行。”

      迟素噗嗤一声真笑了,说:“我也觉得还行,第一次带妆彩排许烟要来,你可得给他长长脸。”

      叶成眠:“……”

      第一次带妆彩排前,叶成眠到的很早,亲自检查了所有相关的东西,很多感觉上的东西,说不清,他心神不宁的。

      叶成眠从后台看到西装革履的许烟,就在看台上,光线不及的地方,还是耀眼的令人挪不开视线。

      叶成眠曾希望他不要来,他怎么会那么想?

      许烟像是感受到了他的目光,叶成眠当然不想被他看到,隔了一会儿,叶成眠再偷偷掀开帘子,却发现许烟的目光一直都在。

      不远不近的距离,似是而非的对望。

      叶成眠缓缓放下了帘子,除了要跳出胸腔的心脏,一切如常。

      叶成眠深深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太久了,叶成眠太久没有这种错乱的感觉,就像是克制不住似的。

      音乐响起,叶成眠翩然起舞,靠着肌肉记忆慢慢找状态,他努力沉浸,似乎也有效果,但灵魂就像是抽离了,让他觉得忽略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连续的跳跃,腾空的瞬间,终于,直觉的尖叫像是穿过了一个光年到达他的意识深处——

      太晚了。

      叶成眠在台上重重摔出去五六米。

      钻心的疼痛和台下迟素的急喝一起传来,他的脑子这下终于是空荡荡的了,他什么也听不见,什么也不想看,他挣扎着看向看台,却看到空空如也的看台。

      是这样吧,一直都是这样,所以为什么还要有期待?

      可是他明明在的,为什么突然就不见了。

      是幻觉吗?

      竟然在最绝望的时候看到他近在咫尺的脸。

      是幻觉吧。

      不然我为什么没有听到他跑过来的脚步声呢?

      可我……还是想要抓住这一刻的虚幻。

      “Alex……”

      叶成眠想要抓住他,就像抓住无穷的过去,抓住过去——曾满怀希望而又倏尔改变、执念无解的爱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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